10、白桃柚子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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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切了两块，两个人就这么歪在沙发上吃着，夹心里有柚子？不都是菠萝蓝莓草莓什么的么？竟然有蛋糕店用柚子夹心？
王示与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余岁问他喜欢吃什么果酱，让他在蓝莓菠萝草莓里选，王示与当时不怎么想吃果酱，也是坏水上来了故意刁难余岁，一口咬定就想吃柚子酱，怎么问都是柚子酱，不讲理得很。
想到这儿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点，“怎么有蛋糕店真有柚子酱啊？”
余岁看着他，“呦，你还知道没有啊，当然是特制的了，白桃柚子酱，你不是想吃么，好不好吃？”
你不是想吃么，好不好吃？你不是想吃么，好不好吃？这个问题像施了咒似的就在王示与脑袋里转圈，“我就随口说说。”
“可拉倒吧，你那是一口咬定就想吃柚子酱。到底好不好吃啊？”
“好吃的。”说完也不知道想到哪了，王示与眼眶还红了，这么多年没人疼没人爱，自己一个人缩在壳里过活着，明明都练成了金刚不坏之心。
余岁立马放了蛋糕，从茶几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递到王示与面前，又凑到他跟前，替他擦干净刚夺眶而出的两滴眼泪，玩笑道，“呦，因为特制柚子酱感动哭了啊？”
王示与尚在嘴硬，“我没哭！”其实王示与也不想哭的，泪失禁体制真是让人头大。
余岁附和着，“是是是，没哭没哭，我们示与就是睫毛湿了。”又接着道，“来来来，抱一抱抱一抱，就当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好不好？”
说着把王示与拥入怀中，王示与闷着声音说了句生日快乐。余岁拍着王示与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低声哄着，“示与乖，示与不哭。”
两个大男人黑天半夜在客厅抱头痛哭的场景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有点雷，挣开了怀抱，面对面站着。
余岁看着王示与眼角浸泪的委屈模样，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王医生，你是么？”
余岁眼角弯弯，露出的笑是他们相识以来王示与见过的他最肆意的笑，肆意的下面装着的是小心翼翼。
余岁知道李清晨，知道王示与喜欢过男的，但他还是想问问你是么，是因为李清晨是男的你才喜欢男的，还是因为喜欢男的才喜欢的李清晨。
余岁刚才把脸贴得与王示与极近，呼吸打在王示与脸上，耳边听见的是王示与的呼吸声，这样的暧昧，像是吞噬掉人类所有的理智，余岁突然就迫切地想知道——示与，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我。
王示与不知道为什么余岁突然说这个，眼角的水痕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总觉得是余岁趁人之危，“怎么？余副队终于受不了了？”此时的王示与气势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你来我往之间，他不肯退让一步，凭什么总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的王示与不肯再温温柔柔。
余岁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个问题的好时间，可是刚才看见王示与掉的那两滴眼泪，他突然就忍不住了，余岁想：示与啊，你让我疼疼你吧。
说着王示与的手猝不及防拉住了余岁的手掌，略微冰凉的指尖碰见余岁手心的那一方炽热，惹得余岁一瑟缩，而后又握紧了王示与的手。
感受到余岁的动作，王示与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没有一点往日的正派，此时的他像一个黑暗牢笼里小心翼翼却极力掩饰的野兽：“怎么了？你不就想这样么？”
王示与想，既然你看上了我这张脸，爱上了我的声音，喜欢上了我这个人，疯狂试探不休，好啊，那就满足你，满足你…就算了。
或许自己真是有点醉了吧，都不正常了。
余岁压在王示与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现在这样不要命式的放纵。
往日眉间的慈悲换上了无限的玩味。
余岁只想知道王示与有没有喜欢他一点，他做什么摆出一副放纵的样子，生怕输了似的，
“王示与，我对你是真的。”
顿了片刻，余岁又接了一句，“示与，爱我行么？”
王示与眼稍带笑，无畏也无谓。曾经那个男人也是在一个黑夜里，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指尖，对他说“可以和我在一起么？”可最后呢，还不是走得干脆利落。
“我现在不就是在爱你么？禁忌的果实好吃么？”
“示与，我不想你这样，我只想确定你有没有爱我一点。”
“有，来吧，告诉我，禁忌的果实好吃么？”王示与说着在黑夜里吻上了余岁的唇。
在王示与的舌侵入余岁口腔的那一刻，在王示与握住余岁加重力道那一刻，余岁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王示与的那句“禁忌的果实好吃么”的真正含义，只记得王示与说了句——有。
王示与这一晚抛弃了自己三十多年一切的自律，疯狂占据了理智，脑海里只想着——占有余岁，不管未来。
余岁这么好，就顺水推舟算了，管什么未来呢？反正这一刻，王示与爱余岁。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王示与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换了新的睡衣，自己昨天穿的那套已经洗好了挂在阳台上，餐桌上摆着的依旧是王示与常吃的小饼。坐在餐桌旁的时候看着阳台上的睡衣，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他的后代喷洒在余岁脖颈上缓缓流下，而他，像一个渣男似的，拍拍屁股擦干净就走了，回到卧室自己换的新睡衣还把旧的扔到了卫生巾，这个过程，看都没看一眼余岁。
中午沈科书在食堂碰见王示与的时候，上去直接抱了下王示与的腰，被沈科书触碰的那一刹那王示与突然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己后腰上的那股暖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科书：我是热碳成精？？？
“怎么？余队长没给你送饭？”沈科书问道。
这时候王示与来了学术精神，“纠正一下，他只是副队。”
“行行行，副队副队，他没来送？”
“他又不是我的狗，送什么送？”
“怎么啦，气性这么大啊？你俩闹矛盾了？多年了，你说话哪这么冲过？”
王示与一想到昨天晚上就心绪不佳，今天余岁还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结果人不见了，一上午电话没一通，微信也没一条，余岁倒是把他自己搞得跟脆弱受害人似的，这么一对比岂不是自己更像渣男了？
王示与：“没怎么，余岁一上午不联系我，烦！”
此时的王示与嘴比脑子快，等他发现这话说得很暧昧的时候，刚想多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沈科书就惊叹道：“嚯！你俩才认识多久啊？我好几天不跟你说话也不见你烦。”
“呦，学上小姑娘吃醋了？”王示与打趣道。他知道这是沈科书故意给他台阶下，沈科书也发现了他对余岁的不自然。
沈科书依旧神色如常说：“我跟你说夏师兄家里前几天去了个小男孩儿。”
夏云月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百毒不侵，看着风流实则是身边谁也没有，如今竟然有小男孩儿去他家，大概是亲戚吧。
“大概是亲戚吧，你都了是小男孩儿。”
沈科书一阵无语：“我说的小男孩儿是真的芳龄十八，反正不超过二十那种。”
什么？！“夏师兄不至于是个变态吧，否则亲情和法律咱们可一定会选法律的。”王示与哀痛道。
沈科书和王示与一起在背后编排着夏云月，说道：“没事儿，你看夏师兄家里，那么有钱，到时候肯定能给咱们安排个探监，咱们还能经常见。”
不知道怎么得，王示与突然想说余岁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安排一下给夏师兄送牢饭。不过这次脑子拦住了嘴。只又说道：“那小男孩儿什么样啊？”
“就阳光活泼男大学生，反正比你上大学那阵阳光活泼，人家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活泼劲。”
然后两人便相约以后一定得逼问一下夏师兄这男大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科书说夏云月这个事儿无非是想让王示与开心点，等下班的时候再看手机，手机里还是静悄悄的。
秉持着敌不动我动的原则，王示与主动给余岁发了微信：
——晚上吃什么？
等待回消息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王示与很期待着余岁说说昨天晚上的事他怎么想法，也期待着余岁只乖乖回复一下想吃什么。
叮咚。
微信的消息提示响了：
——吃小排骨叭
叮咚。
又一声。
是一个表情包，一个小孩托腮的表情。
余岁下班回来的时候拎着两支开得正好的向日葵，向日葵的黄色花瓣舒展开来，看上去是有一点向日葵在笑得错觉。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也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吃完了饭，王示与以为余岁会说说，结果余岁拎着昨天的铃兰去了书房，鼓鼓捣捣又弄出两个塑封着铃兰的塑料片，一个放在了书房的笔架子上，一个推开主卧的门挂到了床头。
推开主卧门的那一刻，王示与很想说句等等，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算了，进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桃柚子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