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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衫瘦著宽 清寒 ...
桃花坞外依旧是摊贩们嘈杂的叫卖声,伴随着仲夏的热浪一阵一阵传入院内。
良乐理了理衣襟,捧起一张帖子继续看。
这是他来桃花坞的第七个年头了,像他手里这样的帖子,这些年也不知收过多少张了。
若真真数起来,大约能数好几天。
如今这帖子垒起来,差不多已经能放两间厅房了。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公子!”
是他的小随从,小厘。
“进吧。”良乐放下手里的帖子后开口。
小厘应声而进,蹑手蹑脚往里走,生怕吵着公子看东西。
良乐抬眼瞧小厘,察觉他似有些为难之色,轻轻启口:“可有事?”
“靖伯侯府的二公子在坞前站了小半晌,说想要见一见公子……”小厘搓着手,纠结道:
“这位小爷未递拜帖,可我不敢开罪这位小爷,只能进来给公子通传一声了。”
听后良乐微微点头,靖伯侯府二公子来江南这事,他确实听城里那些公子们说过几句。
倒不曾想这不前不后的时辰,这位小爷居然跑桃花坞寻他来了。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案台上谢枕河前些日子递来的请帖,又想到靖伯侯府与大理寺卿朱道承的连带关系,他心中了然。
看来他在京城的那步棋走得十分稳妥,只是没想到南下而来的不是大理寺的人,而是靖伯侯府。
想来朝廷之中除了刘氏家族,已无其他家族的立足之地了。
思索小一会儿,良乐才对小厘颔首:
“坞外日头正胜,便请那位二公子进院里来吧。”
得了准话,小厘立马出了门,去请这靖伯侯二公子了。
。
徐谌在坞外等了许久,他旁边的随从也急得直冒汗,拿着从旁边摊子上借来的蒲扇,不停的给他扇着。
“二公子,您看这桃花坞大门关的紧紧的,怕是白天不开的,要不咱们晚间再来?”
随从劝说着,只因这太阳实在太大,他是真怕这位小爷受不了。
“小公子,这日头大的嘞,在这站着久了得发热了!”旁边的小摊贩看不过去也跟着劝说。
正值未时三刻,日头着实大得紧,炎炎烈日直烤得人颅顶飞雾。
但想起酒宴上那些公子哥们提到的人,徐谌抬眼看了看桃花坞的木门,语气缓缓:
“若晚间来,可就唐突佳人了。”
见他如此执着,那位随从也只好闭嘴作罢,只是摇扇的手动的越发勤快了。
还没等他们转眼,坞门便被打开了。
“给二公子见礼了,我家公子说外面日头胜,请您进去。”小厘躬腰抬手,说着就请徐谌往门里走。
听着这小管事话里的意思,这个良乐竟是个公子?
徐谌忽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听苏州城里这些个公子哥们七言八语的形容下,他还以为良乐是个姑娘。
什么眉目生辉,巧目婉转,什么貌似艳英,天仙入尘,甚至还有人写“秋纱遮眼见花仙”这样的诗句来形容良乐。
这些个艳词美诗堆砌在一个人身上,如何想此人也不能够是个郎君啊?
胸中满布疑惑,他倒未曾表现出来,只促身疾步,跟着小厘在桃花坞的长廊里来回穿走。
走着走着,徐谌忽而又想起自己似乎曾在京城听说过良乐的名声。
再一来回思索,他脑中蓦地渐渐明朗起来,想来彼良乐便是此良乐了。
跟着小厘进了一落小院,随从便被请到了偏房休息,徐谌则被小厘请进了客厅的正门。
未进门前徐谌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外人描述起来像一个女子?难道此人面为女相?亦或是行动像女子?
直到见到了真人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被那一堆堆艳词美诗叠于冠上。
像良乐这等人,也唯有檀郎可比之一二了。
进了厅门,日光由外斜照进来,柔光洒在良乐身上,显得他发色如墨,肤白似雪。
他着一身淡青色单衣而坐,容色十分昳丽,而他气质又十分温雅,端的是芳兰竟体、济济彬彬。
徐谌暗叹,就算在京城,怕也找不出比他容色更胜的人了。
这等仪态,非达官贵胄不可成。
而今天在一位红尘中人身上看到,直令徐谌惊艳不已,目光定在良乐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二公子?徐二公子?”
小厘的声音唤醒了还在发愣的徐谌。
回过神来的徐谌朝小厘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怎么都这毛病?一见着我家公子就走不动路了。”
小厘小声嘀咕了句,而后就转身出了房门。
房屋的风口放了冰盆,所以此时的客厅十分凉爽,并没有炎炎夏日的燥热之感。
徐谌顿感轻松。
行至屋内,徐谌与良乐互相见礼,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徐二公子请坐。”良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在下名谌,表字子愠,良乐公子唤我徐谌或子愠便可。”徐谌依言坐下。
他既这般介绍,良乐就接下话头:“子愠来见在下,所谓何事?”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徐谌顿时有些心虚。
总不能说他还以为良乐是个美娇娘,所以想来看看究竟有多美吧?
“咳,倒没什么要事,只是听闻良乐公子文采颇丰,在下想来和公子讨教讨教。”说罢他又连忙补充:
“在下身处京城之时便曾久仰良乐公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良乐笑着替徐谌添了杯茶,稍顿了片刻,等到他略显焦急时,才轻轻启口:
“良乐这乡间文才,哪里值得子愠来讨教?”
“倒是子愠身为武行却兼文采,实是栋梁之材。”见徐谌被夸得羞涩起来,良乐才转移话题,“在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若子愠不介意,在下倒是可以弹奏一曲。”
“那子愠就洗耳恭听。”徐谌微笑着接过良乐递来的茶水,正襟坐好。
良乐朝他颔首,随后起身走进屏风后头,再理袖坐在琴案之前。
先用手指轻轻擦了擦琴弦,确定琴弦没有问题后,他便挑手勾动。
琴音自他指尖滑出,似清溪流水,如云岗清风,带着些沉静温和,随着轩窗外吹来的微风,在屋内来回绕动。
徐谌阖目静听,只觉被骄阳晒得狂躁的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谁知忽而间,琴弦扭转,琴音不复沉静,琴弦擦起,刺耳声乍明,带着喑哑,透出丝丝悲意。
一弦一柱悲切切,徐谌将其中情感听得满十分。
昔日伯牙子期互道知音难觅,他从不晓得其中韵味,今日在良乐的琴音中听出悲凉,他方才知道“知音”二字的真正含义。
良乐该是有苦难言的,徐谌心想。
“唉……”他叹出一口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气。
听着屏风外传来的叹息,良乐微微翘起嘴角,手下的琴声却越发悲凉。
小鱼儿咬钩了。
心中莫名一阵悸动,徐谌口中无声默念:“良乐……原是此意吗?”
里面弹了许久,徐谌也听了许久。
琴声终于结束,两人都静坐不动。
直至门外随从来催。
再一看窗外霞光满布,徐谌才真正回过神来,惊觉傍晚已至。
他还以为从良乐弹琴至方才,只一个时辰不到,原来时光竟已飞逝而去。
着实不早了,以他的身份,更不能在此久待,徐谌只好起身告辞。
良乐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含笑意。
“今日能听公子一曲,子愠此生无憾矣!”徐谌朝良乐作揖:“听说良乐业已成年,不知良乐可有字?”
互换表字乃是达官贵族对待清客的最高礼数了。
虽知徐谌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徐谌只把他当友人相交,只是普通朋友间互换表字的流程,并非把他看作清客。
但既是要利用他,良乐只当他是故意,遂苦笑:
“说出来不怕二公子笑话,就连良乐一名都是在下自己取的,哪里还有机会取字?”
这不是假话,他生身父母早已亡故,京城那些亲眷他至今不曾相见,更不敢相见,哪里有机会给他取个字?
虽说有陶先生这一长辈在,但他身份之重,知晓内情的陶先生是怕僭越的,从而也不敢予他一字。
听良乐这么一说,徐谌自认自己猜出了七八。
想来应是良乐自幼无家,风雨漂泊,无亲人为他取字了。
怕惹到良乐的伤心事,徐谌便也未敢问其他,但又忍不住道出心中话语:
“子愠对良乐一见如故,又虚长两岁,斗胆自称一声兄长,若良乐不弃,在下便替良乐取个字如何?”
说罢,徐谌看着良乐,目露澄澈。
他自认身为靖伯侯次子,应是有资格为良乐取字的。
“此事恐是不妥。”良乐摇头一笑。
他倒是没见过哪位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赶着攀着和一个“红尘中人”称兄道弟的。
又想到若是以后徐谌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再联想今日,那该是何种情景,想想都不由令他开心。
见良乐笑得有些怪,徐谌这才反应过来二人身份悬殊,他这样强迫着给良乐取字,倒有些以身份压人的气势。
不由尴尬地看向良乐,但眼中透露的意思却仍是没变。
见他这样坚持,良乐倒也没再笑了,心中宛转来回,面露难色。
徐谌紧张地盯着他看。
见勾起徐谌的情绪,良乐才叹了口气,点头应了:
“既如此,那便请子愠兄替我取个字吧!”
叫他子愠兄,这便是认真了。
徐谌立马展颜,将心中酝酿许久的话说出口:
“初见良乐时,观你形如清风、明眸皓齿,在下脑中便出现一句李商隐的诗:‘倚风行稍急,含雪语应寒’,若起字,便取其中之寒。”
“再有……”徐谌端看良乐,口吻带着些许犹豫:“再有我观你体似有疾……”
良乐垂目颔首,虽不语,但也算默认了他的话。
怕他难过,徐谌遂连忙开口:
“清寒,就叫清寒,如何?”
“清寒……”良乐口中轻吟,眉目间有些动容,对着徐谌深深一揖:
“兄长赐字,清寒多谢了。”
…
此事既罢,徐谌也该离开,良乐便言笑晏晏地将徐谌送往院外。
看着那端方周正的背影,良乐嘴角噙着笑意,倚在海棠树上轻喃:
“若你日后知道真相,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待我?”
来了,记得看简介。
因为是三无首发,所以我会尽量保证更到完结的!感谢你的观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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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衫瘦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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