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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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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村里的人都很亢奋在土地上,并且经过通宵的祭祀都很劳累,强子一家还没有精力来处理陆一楠。
她刚刚听到强子和他爹的对话,知道老的去了田里,小的在屋里休息,她被暂时遗忘在屋里,甚至没有被逼着吃所谓赐福肉。
为什么?其他村民在第二天晚上拿到赐福肉都迫不及待的带回去逼着家中女人吃下去,唯独强子一家遗忘了她?难道是因为他们是这次主持祭祀的人家,忙忘了?
不可能,一个对子嗣如此重视的村子,不可能真的遗忘这种重要的事情。
陆一楠一边庆幸一边思考,她之前觉得哑女不对劲,后来四妞出现了,然后急促间发生了后面的事情,让她根本无法理清思绪。
就目前她得知的所有信息,现实主线很明显。一个古代远离城镇的村子,以信奉神的名义买或拐来女子献给神,用男童和女子祭祀,用女子骨灰做肥料,女人不如牲畜,男娃是唯一的追求。
这些年不知道这片土地死了多少冤魂,称为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陆一楠现如今腿折了,再想像前两次一样逃跑的可能性无限趋于零。她就是个普通女子,就和所有现代人一样,间歇性丧气又反复挣扎上进,她有不认命精神但是又常常被现实伤得遍体鳞伤。
她真的不懂怎么自救了。她甚至想到过任命,听话的配合暂时苟活,但是一想到哑女那天前后被那两个畜生侵犯的悲惨模样,就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的脸上有很有伤,很痛!
她之前和哑女一起逃跑的时候照过水潭,她的脸上有一大块青紫色的胎记,甚至鼻子和左眼之间,有一块凹凸不平的小瘤子,加上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脸上非常瘦,薄薄一层皮包裹着头骨,看着既可怜又恶心,这也有可能是她这具身体暂时还没有被侵害被贱卖的原因。
长得丑,居然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人在精神紧张的时候,耳目鼻等器官将会非常的灵敏,她之前觉得屋子里的恶臭是原来哑女遗留下了,但是随着村里人将神赐黄金土倒进田地里,臭味越来越浓。
同时,蝉鸣声也消失了,青蛙叫声也听不见了,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不像有活人存活的样子。
陆一楠紧张的急促呼吸,她感觉将有事情要发生了,这种预感非常强烈。
果然明明是骄阳当空的时间段,天却灰暗了起来,不像夏日常见的雷阵雨的前兆,而是无法解释的像是一块巨型黑布笼罩了整个村子,气压变得非常低,陆一楠大口大口的呼吸,像一条离水窒息的鱼,大大的张着嘴,想要获取更多的氧气。
陆一楠控制不住自己,她拖拽着折的腿居然站了起来,感受到了剧痛,但是并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
那个紧闭的门居然自动打开了,陆一楠一步一步的挪着往外走,她的意识是清醒了,身体却自发的认定一个方向,无法阻止的向前走去。
她的身边陆陆续续的聚集了村民,有之前参加祭祀的男人和孕妇,还有之前陆一楠没有见过的未孕女子们,她们身上都有被折磨过的痕迹,有几个身上甚至没有衣服,所有人都睁着眼睛,无法控制自己的向前走去。
所有人都像傀儡,在昏暗的盛夏正午,走向未知的诡异。
人群渐渐聚集,最终都停在了二叔家院子里,前两晚载歌载舞的人们今日都成了无法动弹的木偶,陆一楠混入其中并不显得突兀,她是个参与者也是个旁观者。
“呜……呜……”的声音在陆一楠的耳边响起,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声音里带着愤怒的情绪,好似要钻入人的脑子不断回响不断递进着疯狂。
男人们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他们无力反抗,磕着越来越重的头,大部分人已经头破血流,但是依旧机械的重复的磕着。
女人们呆立在那里,在成群结队的跪拜的男人之间,直挺挺的站着,她们毫无表情毫不恐惧,似乎她们的情绪早在这么多年的折磨中消逝……
陆一楠就看见那个本应该死去的哑女,出现在站立的女人之间,接着四妞出现,更多的陌生的女人陆陆续续出现……她们每个人都破破烂烂,好似拼接在一起,就这么默默的站在男人之间……
越来越多死去的女人回来了,这些最大年纪不超过三十的,最小只有七八岁的女性们满满当当的挤满了院子,人数已经超过了院子里还活着的男人……
陆一楠盯着一动不动的哑女,只见她忽然抬起了头,对陆一楠笑了一下,下一瞬间就扑上了最靠近的男人,她用牙齿撕咬着男人的脖颈,借助摇头的力道咬下一块皮肉,直接吞咽下去。
她的眼中充满了喜悦,一口接着一口的活生生的撕咬着男人的血肉。
这是一种信号,所有的女人包括那些活着的怀孕的女人都扑了上去,她们狂欢着享受着,男人们痛苦的嘶吼是配乐,男人们绝望的眼泪是美酒,男人们无法反抗的挣扎是女人们最为喜爱的香氛,她们纵情享受着这一切。
加害者和受害者角色调换,同样血腥,同样绝望。
唯一还站着的陆一楠看着这一切,居然并没有感到反胃,有种大快人心的突兀感觉,她是被这些女人同化影响了?
这场狂欢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地面都被血染透,入目的颜色也只剩下红色。
哑女抬着脖子,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口强子的脸颊肉,她站了起来疯狂的踹了几脚还有气息的强子,搬来石头砸烂了二叔的头颅。
陆一楠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来,但是她们应该死了,被挫骨扬灰了,但是现在,所有的女人都回来了,手刃着仇人。
空气中都是复仇的快乐因子,浓稠的血腥味萦绕着陆一楠的鼻尖,她依旧动不了,被动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四妞,那个曾经天真的女孩,在陆一楠的左边,她耷拉着脑袋,皮肤黑皱的黏在骨头上,就像一个被风干的腊肉一样,她正拿着一把镰刀切片着刚子的腿肉,她眯着眼睛享受着刚子痛苦的尖叫,她用空着的手抹了一把从动脉里流出的鲜血,抹上自己的脸,细致的模样就像在上最昂贵的面霜,她很沉浸很享受。
这时候一个男人爬到陆一楠的脚下,拉住了她的脚,嘴里喊着救命。
他绝望眼中像是看到了唯一的希望,不知道他怎么挣脱桎梏爬到她脚下,她冷眼的往下看,看着那个男人卷缩着,痛苦着,她无动于衷。
不仅仅是身体被控制的原因,更多的是心里上也没有同情的感触。
她自身难保,而他们只是在经历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