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如许》小钱钱要兔兔

3、尘世明珠

　　这修苟勾和太阳玩的世道啊！
　　京城指挥使家。
　　“爹爹，您放心女儿吧，咱们就按侯爷的计划来就行。”何家的掌上明珠说到。
　　“可是明珠呀，爹我舍不得啊！你明明和西平侯世子自小郎才女貌青梅竹马，爹爹怎能忍心让你进那火坑呢？就算世子愿意等你，可你归来时，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是他的妾室啊！”
　　无论何指挥使如何规劝，都无法打消闺女的想法。明明侯爷已经暗示了只要闺女愿意，就一定能让明珠指成世子妻的呀！
　　“上谕：何氏美人，持躬有度，柔淑敏慧，特选为侍，封为贵人，以待圣驾……”
　　就这样，何家明珠进入了后宫。

　　皇帝无道，召幸花样繁多。这日皇帝以摇骰子的方法，选到了明珠侍寝。
　　入宫一年来的等待明珠也不是白做工。至少，皇帝的喜好明珠总算摸到了三五分。做足准备后，明珠才敢买通皇帝身边的太监，安排她今天侍寝。
　　只不过狗皇帝不愧是狗皇帝，气愤的让人牙痒痒。今个儿爱丰腴的，明天又喜腿长的；上晌好黄发的，下晌又慕声粗的了。
　　为这，不知道宫妃又要磋磨多少人家，内廷耗费几许银两。
　　真真要人恨不得给人抽他上几巴掌！
　　何明珠位份低微，只能由太监们将她带到皇帝处。
　　“哟，还是个美人呀！看来朕的眼光不错嘛，比老太婆选的那劳什子好多了。来啊爱妃，快来背诗给朕瞅瞅！”
　　何明珠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坐在皇帝怀里，给皇帝背起“那劳什子”她哥的词作。
　　“那劳什子”可是四妃之首的德妃，家里是世代翰林，为皇帝生育了二子一女。
　　就这样的家世，只因罗敷有夫，皇帝直接将其夫——便是德妃的哥哥——夺进后宫，封为嫔位，赐号容，送进了德妃宫里居住，强幸多次后喜滋滋询问昔日罗敷：“容嫔味美，不知美妇可因此而拒？”让德妃嫂子这个出自漠北的将门虎女险些命丧当场。
　　之后皇帝更是让其二人与他共行敦伦，以致不知美妇之子其父，究竟是谁……
　　索性那孩子明珠瞧过，不堕翰林名声，青出于蓝，比他的哥哥姐姐们都优秀。
　　“容嫔最是爱惜他那秀发。朕瞧着也鲜艳的很。
　　“朕让他把秀发给借点给朕，他都不乐意，朕这才生气剃光了他头发，你现在就有胆子跟我说他？”
　　何明珠柔顺道：“容妃姐姐说陛下定是后悔的，所以让贱妾提醒皇上，说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总不能让容嫔见不得人，明个儿可是端午了……”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容妃让你说你就不会婉转点？啧，她也是有够小肚鸡肠的。”皇帝满意地抛下何明珠，往容妃的宫殿走去。
　　果然，在冷了何明珠月余后，皇帝开始每月偶尔宠幸她。只不过多数情况下半道又扔下何明珠，兴味盎然地去猎艳，让后宫无不笑谈何明珠的没用。

　　四年后。
　　宫里的规矩，向来是逢五逢十的选秀和大封。选秀在前，大封在后。
　　何明珠虽然一直被人笑话没用，甚至有的是人一朝得幸后立马晋位。作为皇帝难得的念旧之人，冷眼看何明珠多年如一日的生活，众人逐渐都将她的威胁丢到一边。
　　是以，当何明珠在这次大封突然被赐封号“悦”，从一个小小的六品贵人一跃成为从二品的昭仪，直教人惊掉无数下巴。
　　道贺和探究的人踏破了何明珠的门槛。皇帝当夜直接高调摆驾前往何明珠住处。
　　“朕的明珠呀，朕封赏悦号你可满意？”皇帝明明是笑着说的，语气却是冷酷至极。何明珠只能惶惶躬身表示自己何德何能。
　　“昭仪昭仪，昭之已阅。”
　　皇帝挥退所有人后，状似亲密地靠近何明珠。外人只以为两人是在耳鬓厮磨，只有何明珠知道，皇帝手中自家和西平侯联合的证据，是有多么“沁人心脾”！
　　“陛下……”何明珠还在想对策，皇帝在欣赏了一阵何明珠面色后，倒是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样子。
　　“你以为，若无我的允许，你们能有机会进行到如今这般田地？”皇帝看何明珠样子，便一一列举出他做的事，并表示明珠对他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
　　比如，若非他对容嫔的安排，将门和翰林如何能像现在这般拧成一股绳。
　　美妇当年她家里可是宣布给她除名不认那女儿了。没有祖宗庇佑，翰林家里怕不是也不认这宗妇了。
　　比如，若非他喜怒无常花样多变的召幸，这些大臣还能嚯嚯更多女儿。世道从先皇那辈开始就乱了，女儿多无奈，进宫无论如何，好歹保她们吃穿不愁。如今宫女万万又如何？
　　比如，匠人多艰。□□世宗等时期留下的诸多所谓歪门邪道外邦学说，虽即一直他一直在给他们整幺蛾子，可匠人术士等他一直在供养的。
　　等等等等，皇帝如数家珍般，细细告知何明珠。
　　许久，何明珠冷汗淋漓，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能默默等待皇帝的宣判。
　　“这江山，早就完了。然而明珠呐，”皇帝慢悠悠说到，“妃位是要殉葬的。朕只想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那血性，还能不能看到诸如□□这样的人物。”
　　何明珠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离去的。
　　只是牢牢记住皇帝说的每一条，麻木地告知侯爷他们。侯爷和世子不知内情，只以为是何明珠功劳。
　　又七年，掌握人心和新技术的侯爷一方打败所有敌人。
　　深知国家艰难的侯爷，直接让世子上位。皇帝理不清处，每每与太上皇垂询。太上皇和皇帝协商共治天下二十载，成为历史佳话。

　　“昭仪呀，皇帝的心意在那呢，他求你多久了？你就从了他做这天下的国母，有何不可？”
　　“狗皇帝，世事哪能皆如你所料？”何明珠轻笑，“我偏不让你死。我用后位换了容嫔那儿子，也就是你儿子的高官之位，未来他将荣华富贵一生。你看吧，看这天下是个什么样。”说完，何明珠走出死牢。
　　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一直躬身向何明珠的背影送行。
　　少年郎每走一步，都自带风华，直到走到牢房栅栏前，温情而又冷漠地说到：“爹，出来吧。我答应了何姑姑的，圣上也应允了。”
　　见狗皇帝愣愣，少年郎还是忍不住气的直嘀咕：“也不知道你到底给何姑姑灌了什么迷魂汤。反正，我的父家只有向家，你不要心存幻想！”
　　狗皇帝沉默，继而挑衅地看向少年郎，嘴硬想你这麻杆的样子，怎么会是我儿子呢，我的种，我早就全都解决了。
　　何明珠走后，再无音讯。
　　她的传奇，只存在于野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