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如许》小钱钱要兔兔

12、公主之女

　　瑜嘉上主，娘是长公主，爹是鸿胪寺卿。
　　其长姐一出生便是怀阳郡主，及至三岁享封邑一千二百户。
　　作为第一个孩子，自得家中爱重，凡事亲力亲为。因长姐自幼聪敏可爱，长公主为长姐特特向皇上求来了同太子太傅学习的机会，驸马更是严律其身。
　　但据众人回忆，驸马只要有时间就会陪伴长姐读书，不拘方志、游记或画本故事，又或陪伴长姐一同玩耍，常鼓励长姐做自己喜欢的事。
　　是故长姐三岁便熟读诗百千，及至十岁九雅八俗无所不精，便是皇帝都自愧弗如，多有名士称赞“为当世风流者”，得众人宠爱，追捧非常。
　　家中哥儿打小一副老学究模样，曾让驸马、恩师均都严肃地同哥儿谈过话，说道其人还小该玩乐玩乐，勿要忧远惜未。
　　对了，哥儿因为专注读书，师从孔府后人。后是恩师建议进于天下书院之首的平心书院就读，哥儿的性子才稍稍放开，让家里对恩师极是敬重。
　　但哥儿终究是哥儿，人还未下场时便已蜚声士林。后果不负望二十即登科，后应其父山门芙云书院之邀，继续深耘圣人学，凭自身才学受封爵位。
　　有这么优秀的两位在，身为长公主的小女儿的瑜嘉上主，自是万众期待。
　　上主一出生便是乌发压身，在长公主三个儿女中颜色最是出众。
　　既是幺儿，自是被娘捧在手心。驸马升为鸿胪寺卿后日渐繁忙，开蒙便是由长公主一手教导。
　　身为幺儿，公主府对上主是极其娇纵的。发现上主于舞道一技上颇有心得后，每每有正祀、大礼，即有上主的身影。妇容上亦是出色，常以身作则为众女儿表率。
　　若是以为上主是封建者，则会被众女儿们贻笑大方，皆是因上主身为女子，更多是为女儿们发声。
　　一如曾有豪强纨绔强幸良家，良家长辈身负重伤亦是求告无门，后得遇上主，最终除纨绔伏法、良家嫁得良人外，更是催发了一道旨以护其行的律法，天下女儿无不称快。
　　又一如上主偶然发现一织婆有巧技，便登门延请厚赏其家，并求长公主府上尝试。在发现织婆其术果真后，不墨其功上表朝廷，终使江南之地追逐莲足之风改为斗织风日盛，让户部乐开花。妇人都拜织婆像，百越民间更有悄悄为幺儿设长生祠之举。
　　上主因行事高调，在士林间民声毁誉参半。
　　为门楣故，上主祖母总有不喜，甚是教育。还是上主姐姐为上主掩护一二，使上主毫发无损，但也因此更让祖母气氛。
　　训导结束后，上主姐姐因此坏了根骨，让上主心疼的不行，也让公主对此愧疚非常。
　　祖母心是好的，可天下间长辈都是如此教导小辈，最多只能说是祖母为人严厉了些，只能怪上主之姐身体实在太过柔弱。
　　是以当蛮西之人用奇银（我故意的，防口口）技巧占我南地耀武扬威后，本该是皇帝属意的远嫁之人，愣是在上主的一番周旋后，上主陪同其姐一道远嫁。
　　海上奔波近九个月，上主和其姐幸而从小金尊玉贵，除了水土不服没多大碍。就是有的奴婢们实在不行，去了一片。
　　到底后两位主子缠绵病榻一二月，终是熬了过来。
　　上主二人海上行程中也学有蛮语，只是初来乍到小心为上并不多言，但周遭傲慢排挤重重，很是艰苦了一年。
　　西蛮不愧是蛮夷，虽有巧技，人却无礼蠢笨不通教化。本是指定上主二人嫁与西蛮国王或王子为亲，却不曾想二人被分指给西蛮勋贵。人单力薄，上主只能任人宰割，忍辱负重。
　　经过八年努力，上主虽只是一伯爵妻，却因德行受伯爵子敬重，更与伯爵育有一女。
　　此外，在西蛮风尚鼓动、伯爵府暗示下，上主咬牙和众人倾力挑选了两个面首，一明为西蛮王都某公府之不孝孙，生一女；一暗为伯爵领地下某不起眼教堂神父，生一子一女。
　　上主姐之夫婿，是西蛮此番征战的重要功勋将领，因功被授予子爵头衔。因无法生育，上主之姐便主动替夫婿纳妾认可孽生子，让其夫婿旁观五年后很是满意并允许她享受贵妇待遇——同样必须跟人玩乐！
　　上主之姐温婉从命，二明选了伯爵府骑士和整个西蛮风名鼎盛的先生，一暗择取一商贾之人。
　　又三年，恰逢西蛮大乱，西蛮公主和王子分而治之。
　　西蛮公主本人心不稳，也是西蛮王子无道，渐得民心又有枢区大主教支持的公主一派占上风。
　　教廷认可又得了天下的公主上位后，对属臣大加封赏。上主和其姐生活依旧，只不过伯爵和子爵英勇，早早舍了妻子而去。
　　作为西蛮当初最得意的奖励，上主很快又被嫁与对女王财力支撑最多的行商新贵，上主之姐则被嫁给那位不孝孙。
　　再七年，西蛮女王偶感风疾，不幸逝世。在教皇、新贵、军队及西蛮最大的公府势力支持下被寄予厚望的前先王最小之子上位。
　　彼时，华发早生形似耄耋的太上皇率领愿意放手一搏的众将士将西蛮血洗耻辱。
　　被惨痛教训的西蛮众几经商讨后，尊上主为王太后，上主一代女主天下故事就此展开。
　　之后几年，太上皇在上主坐稳西蛮江山，为上主调教好子女后，含笑而终，时六十有九。
　　上主之姐推却封赏，只把从踏入西蛮始便秘密展开的蛮夷学说翻译一直延续至亡故，之后由继承其志的学生们共同主持翻译事宜。
　　有上主一代，西蛮称臣通番往来密切，商旅频繁，使朝廷和西蛮经济大放异彩。上主故后，子承母志，娶当初陪嫁使团官宦后代为后，又陆续纳上主之姐的学生、征西将士之女为妃，为西蛮称霸西陆打下坚实基础。
　　以上主为始，西陆史称的“东瓷王朝”共计存在三百二十八年，后又因朝廷无能，东瓷权柄重回西蛮人手中。
　　但，新西蛮王仍有彼方血脉。
　　…………

　　“请问教授，那新西蛮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子嗣啊？真的像野史记载的那样，其实根本不是王室血脉？”
　　台上教授温文浅笑，“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了。好了，今天的论文作业就是上主与教皇之女的去向，角度不限。”
　　“啊教授太奸诈了，这个史学界都没有定论啊！”、“不是吧，难道电视上说的是真的？”、“教授你这个作业会让我家的保主派和倒主派混战的喂！”……
　　教授不管学生们如何干嚎，步履轻快地回家，向画像里那个继承了祖宗鸦青秀发的先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