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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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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将文档往下拉了拉——空白。
再拉了拉——还是空白。
终于怒吼道。“袖白雪,你敢把我骗到坑里去!!”
我叼着片薯片,淡定地说。“……我当它完结了,你也可以当它完结了,实际上它完不完结……不重要。。”
她怒极,顿时拍案而起。
“你他妈的才不重要!”
“……我家母亲大人很重要。”
叶瑶狠狠地跺了几下我家的地板,一脸颓唐地坐在皮椅上。
善良的我循循善诱。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错。”
说白了。林清就是一特记仇的人,关于伊枫什么什么的记忆尤其深刻,最后一谈到凤,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就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幸福微笑结尾。
由此可见。
伊枫安娜之类的就是为凤光辉而又伟大形象出场的铺垫!
可是,虽然林清那时的笑容很温馨很美丽,倾国又倾城,但是这种抽象的内在情感以目前的我的修为想要表述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这就间接导致了原本的男主凤成了一跑龙套。。
天知道我是多么想直接放一张林清的照片上去啊,天知道啊。
唯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虽然林清谈得很简略,但有些事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的。
我猜,凤是个真男人,使林清在那种心灰意冷的状态下重生过来,且某些取向还没有改变,凤真是个男人!
我猜,之后林清和伊枫或是凤和伊枫之间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这个猜想从我无论如何也写不下结局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林清,到底跳过了什么呢。
正想着,叶瑶就突然站起来,穿好外套,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飘逸模样。
我很惊讶,问。“怎么这么快就走。”
我以为她要就简蓝问题和我打持久战的。
叶瑶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要我看的东西我看懂了。林清为了伊枫都能自杀,我再劝下去难保你不步她后尘……”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加道。“人家跳悬崖啊还能遇到个什么凤,你跳悬崖是能遇到龙啊还是鼠啊?说不定就死透了。。”
直到叶瑶关门离去后的一个小时乃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怔怔地站在原地反复思量了她刚才说的话。。
我想,我需不需要解释一下。
我叫她帮我看小说只是为了让她帮忙检查一下错别字……
……
为了那篇耗尽了大半辈子心血的小说,凝聚了大半生爱恨情仇爱恨交织爱恨两重天的小说,我象征性地取了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笔名。
——吾心乃过。
意思很好理解,就是我的心意是一个过错的意思。
可是某天,我正看着仙剑三的剧照,琢磨着胡歌那张脸究竟是毁容前还是毁容后,久久未果的时候,突然跳出一个很诡异的窗口很诡异的唤我为——过儿。。
我浑身一凛,立即回道——老娘是姑姑。
然后她问——姑姑,你是吾心乃过?
我很淡定地回——我就是。
她明显很兴奋,以某种超光速的神奇速度回道——吾心乃过,是不是我的心已经过去了,谁也不要想追回来的意思?姑姑。我好崇拜你啊……好有个性。。
于是,我明白了。
现在的小孩子,将悲惨得惨无人道的东西称之为个性。
几天后。
我眼尖地发现了那个个性女生的网名换为了,吾心已卡。
对于这个更具有象征意义的网名,我表示出了异常的激动,满怀喜悦地问她——吾心已卡,是不是通往我心的道路已经卡住,谁也别想进来的意思?
回答我的是六个漂亮的圆点,它的学名叫做省略号。
半响,她以某种近乎乌龟的速度回道——吾心已卡,是我的心有一卡车那么多,先来者先得的意思……
于是,我发现了。
其实中国人很有想象力。
又是一个月过去。
身上现金被我用的一分没有,打叶瑶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我拿过外套飞快地跑出门去。
从我没带伞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我是多么的希望不要下雨,今天的第六感也着实争气,天空明明乌云密布却硬是没滴下雨来。
拎着两个大大的袋子,我思考着今晚到底是吃红烧牛肉面还是香菇鸡汤面……
脚步倏地顿住。
简蓝微微靠在墙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在秋风中分明一副瘦削清冽的模样。
下颚的弧线依旧是那样的好看,就像东欧海岸线上最完美的那道线条。
脸是那种果冻般的透白,却没了血色。
墨色的发丝,微长,挡住他蓝黑色的眼瞳。
光影交织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蓦地想逃。
的确,我也真的逃了。
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极轻的声音。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见着就跑。”
我干笑了几声,也不回头便答。
“突然想起忘了买调味包,我刚想回去买。”
“袖袖,该回家了。”
手蓦地一松,袋子掉在地上,闷响。
“袖白雪。”他低低地唤,神色略显迷茫。
一双手将我的肩膀扳了过去,他俯下身,直直地看着我,漂亮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我的脑袋,说。
“告诉我你这个脑袋里面想的是些什么鬼东西,有那么难么。”
难。当然难。
对此,我表现出相当的镇定,口吻平静地说。
“我的脑袋很好用,目前没有想要修理的打算,就算里面装着的全是豆腐渣我也打算让它们这样待下去,不劳您费心。”
我想白婷和简蓝还真是相配,都喜欢指着弃之不顾的东西,用一种凄怆忧伤地口吻说,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这种笑话,看得我笑都笑不出来了。
简蓝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明明迎着光,他的眼瞳却晦涩难懂。
“你究竟是不懂,还是根本不想去懂?”他低低地笑了,唇扯起一个弧度,默默后退了几步,身姿单薄得仿佛那飘摇在风中的柳絮。
无论怎么看,我都是那负心人。
“简蓝,你想让我懂什么?我真的不懂。”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我蓦地笑了出来。“我只知道,轰轰烈烈的爱情,只适合一字头的年龄。”
我已不再年轻,真的没有时间再与你耗了。
紧接着,是一阵僵冷的沉默。
我微微叹了口气,打算离开,却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拽住。
“我们结婚吧。”
常说伊枫冷心淡情,但他在结婚这种大事上都知道再话尾加上“好不好”象征性地征求一下林清的意见,而到了简蓝这,就完全成了笃定的语气。
心底那么一瞬间是喜悦的。
只可惜我没有林清的毅力,也没有林清的运气。
没有情绪地注视着他,我陈述。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只可惜,人事已非,覆水难收。
简蓝一把抓住我,冷静地质问。
“袖白雪,你到底在怕什么。”
装作没听见,甩开他的手便往前走。
刚走几步,却又被他扯住。
我火了,回过神,怒气冲冲地说。
“狭路相逢破镜重合藕断丝连也不是这样玩的,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就玩完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眸中无喜无悲。
我真是恨透了那种怎么看都看不透的感觉,刚想发火,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就如同鬼魅般飘过,倏地停下。
青苑穿着很骚包的黑色衬衫从爱车中出来,微风很适时地掠起他微长的发丝,肌肤剔透如雪,薄唇勾起一抹寡凉的笑。
简蓝面色一冷,自然没给出好脸色,轻飘飘地看了眼青苑的车,道。
“挡道。”
车不仅挡道,人还碍眼。
青苑眯起眼,很无害地笑,反驳。
“没有啊,它很乖,即使知道该往哪开。”
听出了其中的深意,简蓝微微皱眉,唇边竟也扯出笑,不冷不热地说。
“不好意思,这条道被占了,你进的是一个死胡同。”
青苑别有深意地目光终于落到了我的身上,爪子扯了扯我的头发,极妖孽的笑。
“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些人,谁知道呢。”
“自家人,当然知根知底。”
显然,简蓝和青苑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为外人道的默契,明明是鸡同鸭讲的对话,却偏偏能井然有序一句一句地坚持下去。
可惜,天公不作美,一个响雷在天边闪过,雨珠便稀里哗啦地下了下来。
我弯下腰拿起袋子就往楼道里跑。
回到家里,反射性地回过头,才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雨珠大而细密,打在皮肤上麻麻的痛感。
苍茫的雨幕中,什么也看不清。
我想,雨天是个很适合发生奸情的天气,青苑最近的症状很危险,虽然我曾经说过我不介意简蓝去喜欢男人,但是如果是像青苑那样比我腿长腰细皮肤白的男人的话,我还是会象征性地介意那么一下下的。
我说个说话算话的人,为了让这话继续算下去,我决定出门去看看他们俩在雨中到底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我很心安理得地出了门,很心安理得地忘了关门,很心安理得地没带伞……
远远地便看到简蓝和青苑面对面地站着,两人脸上似乎都带着笑,也可惜夹着雨滴,均透着寒意。
形势进一步升级。
浓重的火药味很安详地蔓延开来。
我感觉,青苑是要说些什么的。
只可惜,被一抹笑而带过,即使美得惊心动魄。
简蓝看着他,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立刻就笑了出来,这两个人,就和孩子一样。
雨越下越大,打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从他们神色的变化,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说些什么的。
只可惜相隔太远,即使我戴的是三千多块的隐形眼镜,也无从辨认。
后来,大概是谈崩了,青苑倏地转身,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就往回走。
多年以后,我依旧困惑,青苑明明是看见了我的,也分明是视而不见了。
心忽地一惊,抬起头来,在灰暗的骤雨中,简蓝一双墨黑的眼瞳静静地盯着我,眼底荡漾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微微笑,似梨花般透明美丽。
“袖袖,你过来,好不好。”
好不好,含笑的软音,仿佛宠溺。
我真就觉得这雨全打在了我的心上,不算疼痛,却蓦地沉闷。
扯出了一个笑,道。
“我过来,当然好。那么,我问你……”
——“身边站着其他人的你,该让我站在哪里呢。”
简蓝似乎笑了,依旧低沉好听的嗓音。
“又是白婷?”
我点头。
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唇边勾起寡凉地笑。
“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呢。……让你念念不忘到如今。”
“你做的还少么。”我冷笑。“简蓝我告诉你,我恨透了那种感觉。”
狠狠地甩开了他,将简蓝与他那些混账话全抛在了时光的某个角落,承蒙耶稣召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