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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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松田阵平任由诸伏景光牵着自己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他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看着相握的手，脑海里却回荡着刚刚加莱毫不留情的指责，我只是在逃避而已，逃避他们会出事或者会死的事实。
狠，真的太狠了，加莱的话就像一把刀，割开自欺欺人的防御，狠狠的扎在松田阵平的心上，还顺便搅了搅。
疼吗，当然疼，但又能怎样，他说的都是不争的事实。
爽吗，当然爽，爽到爆炸，已经好久都没有人能够把松田阵平的精神逼到如此境地，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惧和颤栗相互交织，使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瞳孔收缩，大脑感受着此时的绝望反而变得异常冷静，慢慢的绝望诡异的变为了愉悦，就是那种从绝望中衍生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疯狂的愉悦感，幸亏这俩来的早，要不然他们看到的就会是一个疯癫了的松田阵平。
松田的视线顺着交握的手向上，看到了诸伏景光，在他的身旁是自己的同期好友降谷零，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极端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再脑海里浮现。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未来自己真的保护不了他们，与其让他们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还不如自己了结他们。杀死他们然后自己在自杀，这样大家去到那一边也不会孤单了。松田僵硬的脸上勾起了诡异的微笑，怎么办自己可能快要疯了呀~
松田阵平之所以能被加莱·霍尔称作为弟子，是因为加莱发现了他本性中疯狂扭曲的一面。在两人对峙的过程中，通过他的不断引导和干涉，逐步增加松田阵平人性中理性的筹码，并减轻感性的影响。把曾经可以为公众利益牺牲的警察，变为自私的正义代行者。
如果成功松田阵平就会成为一个理智且狂妄的疯子，以绝对的公平和扭曲正义行走人间。那种极致的阵营扭转会使加莱·霍尔获得至高喜悦和满足感，所以他盯上了松田阵平。
松田他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但是他赢不了加莱，在反复摧残之下松田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守住自己人性中最后的底线。伪装一个新的人格，向他学习所有的生存技巧，好的坏的尽快武装自己，成为一个有底线的疯子，在善与恶之间反复横跳。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经过刚才加莱的刺激和松田自己心里的动摇，导致伪装人格突然冒头，现在收不回来了，那种扭曲的思想层出不穷，更要命的是头颅里又开始出现那种不明语言的窃窃私语，让人无比烦躁。松田深呼一口气，用力闭上双眼，失去视觉导致其他感官逐渐变得敏锐。
这时候他才发现景光和零把自己带出的嘈杂的商业区，他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耳边是小孩子嬉笑的声音，风刮过树叶沙沙的声音，以及这两个人坚定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温柔，它们安抚着松田紧绷的神经，让他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松田阵平安静的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孩子们踹球的响动开始变大，隐约能听见几位女士在讨论周边的菜价，这里应该是个街边小公园？这种平凡的日常让人觉得安心，就在这时闭眼走路的坏处出现了。
毫无防备松田被翘起的地砖绊倒了，好巧不巧正好磕在一块小石头上，整条腿都麻了。
“唔！”
“呜啊！松田！？”
正牵着他的诸伏景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转身正要去扶，就被旁边的降谷零抢先了。
“没事吧，能起来吗？”他抄起松田的另一只胳膊想把人拉起来，尚在呆滞状态的松田阵平眨眨眼睛顺着力道起来后就想迈步走，结果麻了的腿使不上力气又使他面临了第二次摔倒。
这次诸伏景光学聪明了，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对方的腰，把人揣怀里这样就稳妥了。
“呃！”
松田阵平因为向前摔，鼻梁直接撞在了景光的锁骨上，那酸爽的劲，生理泪水冒出来在眼框框里打转转，这一下把松田疼醒了。
“你还好吗？”诸伏景光担忧的问。
“嗯，还好，腿麻了。”
“噗，你是小孩子吗？腿麻了还敢往前走。”旁边传来降谷零不客气的嘲笑声。
“……”
松田被二人搀扶着坐在公园旁边的座椅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地面，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最终受不了的是降谷零，怎么想怎么觉得刚刚和松田在一起的家伙不像什么好人。
“松田，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怕什么来什么，松田阵平在心底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平心静气努力压制着疯狂的念头。耳边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真心希望不要这个时候犯病。
“嗯，认识。”
降谷零听着对方敷衍的回答皱起眉头。
“我说，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总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
不愧是第一名，感觉相当的敏锐，但是零，我摆脱不了他。
“而且松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无论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帮忙解决，五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是吧！”降谷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面对降谷零毫不掩饰的关心，松田阵平无话可说，没有办法说，说什么？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人了？各种意义上的。还被一个变态乐子人缠上了？自己也快疯魔了？琢磨着怎么捅死你然后大家一起回西？
“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松田阵平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声音，无所谓的回答道。别问了零，别问了，至少在今天别问了。
“……真的吗？如果你抬头看着我在说一遍，我就相信。”
Zero？诸伏景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异常平静的幼驯染，感觉接下来要出事。
“我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自己可以……我能……我…………。”别怎么看着我！降谷零别怎么看着我！！求你了！！！
降谷零眼睛里的东西太过于炽热让松田阵平感到害怕，对面的人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他为人正直可靠又不乏同理心，可以为自己的朋友两肋插刀，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友人。但是零，越是和你对比越是发现自己的不堪，现在的我不配拥有你这样的朋友。
和这四个人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就好像清泉里的烂泥，白鸽中的乌鸦。松田阵平自嘲的笑了笑，耳边滴水的声音越发明显，眼角余光里世界开始变换，诡异的画面卷土重来，头好像又开始痛了。
脑海中回荡着加莱的呢喃‘他们拥有光明的未来，但是松田阵平你不一样……’，回忆里是被污染者对于生的渴望和对死的哀嚎，自己手里是断送他人希望的刀尖，处决这些人是基金会赋予自己的责任，自己脚下踏过的是无辜者用鲜血铺设的红毯。是啊~当然和他们不同，毕竟自己已经烂掉了呢~
“我自己能处理。”
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灰暗眸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的精神状态，火气蹭蹭往上撞，说不通是不是！好啊！！
他一把扯过对方的衣领“你能处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能处理！你能处理个屁！！！”
在降谷零的眼中松田阵平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那个性格自我豪爽、身手敏捷、头脑灵活，动手能力强，是个闪闪发光的存在，是自己认定的挚友。所以他现在才会那么生气，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朋友的困境，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帮助。
“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松田阵平听着对方的怒吼，看着对方难过的面容，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害死你的幼驯染，就算这样你也当我是朋友吗？松田整个人都有点魔障了，一头扎进会害死好友的漩涡里出不来，毕竟用肉体凡胎之身去撞诡异，那不就等于去找死嘛，也许加莱说的对自己远离他们才是最有效的保护……。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松田阵平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降谷零。我在说什么？
“怎么，我们的年级第一名想在我这里挥霍你多余的责任心吗？省省吧。”我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面对松田阵平刺骨的恶意降谷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呆愣的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一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
“听不懂吗。那我在说一遍，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懂？！”
“阵平！！你到底再说什么？！”诸伏景光实在忍不住了，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只是在担心你，你的状态不对劲。”景光伸手拽住身边的降谷零，他现在不光恼火，还有点恐慌，不对劲，他不对劲！阵平在我们不知道的方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不做点什么，好像就要失去他了。
“自说自话也有的限度！”松田阵平把矛头突然转向了诸伏景光。
“把你无用的善心收一收，并不是谁都会领情！我好得很。你们真的很烦啊，离我远点我谢谢了。”……抱歉零，抱歉景光，对不起。
回过神来的降谷零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松田阵平！你好得很！可以啊，亏我还……好！我不会再管你了，满意啦？！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松田看着降谷开开合合的嘴，世界的声音在逐渐远去，自己肯定把这个金毛气炸了，但是我已经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了。
……！！嗯？？！松田阵平突然瞪大眼睛，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在他的视野里降谷零从双眼开始向外冒出红色的液体，它们顺应重力的方向流淌过脸颊最终低落在地上，和脑海里的滴答的水声彼此融合。这是什么？？
是幻觉，该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扭头看向诸伏景光，看到对方没有发生变化，刚想松口气，结果在景光的心脏处鲜红的颜色开始由内而外逐渐晕染。别了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会看到这些？！
松田阵平低下头，逃避的用手捂住双眼把自己缩成一团费力地呼吸着。糟糕，头好疼，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刚才的画面实在太过于震撼，现在脑海里全是铺天盖地的红，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这都是幻觉……真的是幻觉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只手轻轻扶住自己的肩膀，已经无法思考、脑子一团浆糊的松田顺着力道抬起头看向对方，然后他和一具流淌着鲜血的骷髅对视了。
这是什么？或者是谁？思维已经停摆，瞳孔中呈现的影像也已经无法理解，世界开始扭曲，血液向周围蔓延掩盖了地面，松田阵平直愣愣的看着祂，祂的嘴一开一合像是说着什么，尚且存在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你需要吃药了，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眼睁睁的看着骷髅冲自己伸出血淋淋的骨手，只剩下本能的身体开始做出应急反应，瞳孔收缩、肌肉出现痉挛现象，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最终在对方不停靠近中绷断了。
松田阵平伸出手啪的一声甩开对方“滚！离我远点！！”
然后他把自己缩起来，双手环住膝盖把头埋进去抱紧自己，紧咬的唇齿间漏出几缕哽咽。
松田那一下没有留手，原本蹲在他身边诸伏景光直接被甩在地上，手背磕碰的地方开始出现红肿，泛起火辣辣的疼。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而是迅速起身慢慢来到松田阵平身旁，想要伸出手触碰对方最后还是犹豫着缩了回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这个反应不对劲，松田阵平在排斥着他人的触碰，为什么？
这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得够呛，任谁吵着吵着，对方突然瞪大双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一样，然后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景光，最后颤抖着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到底发生了什么？降谷零提高警惕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的可疑人物，所以松田这个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
诸伏景光三两步蹲在松田阵平身旁，试探着伸手扶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对上一双死寂眸子，看着对方满头冷汗，景光伸手想要试试松田的体温结果就出现了刚才一幕。
诸伏景光忐忑不安的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就在二人茫然无措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走过来，直接单手提起松田阵平的后衣领，砰的一声，把人仰面摔在公园的座椅上，然后抬起一条腿压制住对方挣扎的动作，伸手摸出他衣兜里的药盒，打开倒两粒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左手则毫不留情的卡住松田的下颚，手指用力直接掰开对方的嘴，趁此时机右手把药塞进对方喉咙里，然后捂住嘴看着他硬生生的把药咽下去，最后一个手刀敲晕对方，喂药结束。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旁边俩一愣一愣的。
“喂！你这家伙！！”这是回过神来想要往前冲的降谷零。
“等等！Zero！……呃，伊森？”这是拦住自家幼驯染的诸伏景光。
伊森·德瑞克挑挑眉：“怎么？没见过喂猫吃药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