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返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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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莱·霍尔是令伊森倍感头痛的人没有之一，一年四季白色西装加持，铂金色的长发配上一双多情的紫色眼眸，他拥有被上帝偏爱的完美外表，以及仿佛地底深处腐烂恶臭的黑泥般的内在。他用检察官的身份行走于白天，以心操师的能力混迹于黑暗，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好手，就是这样的存在，他竟然担任心理医生的职位！在这个是人都或多或少有点精神敏感的基金会里！
“OH, My God！”伊森整理着新鲜出炉的报告书，死活都不看加莱一眼“拜托了，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叫我‘小伊森’谢谢！”
“好吧，如果是你的请求。”他看着伊森用手里的资料泄愤一样戳的桌子当当直响。“我是说，好久不见你就打算一直背对着我了？”
“是的！”伊森停止噪音污染，转身面对加莱“你知道，人类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我也一样。这就导致只要我看见你的脸，你做过的那些烂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我对于你刚刚的那个称呼非常不满，所以”
伊森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眼睛，然后扭过去对准加莱：“我并不打算‘看见’你，也没打算原谅你，明白了。”
他见口嫌体正直的伊森非常有趣，打算和他玩一下。
加莱稍微调整好站姿，轻轻扭头，找到自己最完美的角度并展示在他面前，一双眼睛带着缠绵的情意看着伊森“那么，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伊森面无表情的瞅着前面这位人形自走荷尔蒙，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用双手啪的一声盖住脸扭向一边：“呕！天呐，我错了，真的，饶了我吧。”要说比不要脸自己真心比不过他。
松田阵平在这两人说垃圾话的时候就醒了，当他意识到屋里还有谁的时候，恨不得再给自己一针。
在基金会的这四年，松田遭遇了人生中两大滑铁卢，一个是在武力方面输给了艾尔丽雅·奎恩，另一个是在策略方面输给了加莱·霍尔。前者还好，只需要时不时的躺躺医院，后者完全是精神方面的蹂躏和碾压，他会在你即将崩溃的时候给予你胜利的希望，然后在微笑着亲手把你推向深渊，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这就映照了一句，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所以松田阵平进化了，他塑造了一个有别于自己的全新人格，不分黑白随心所欲，跟着加莱游荡在人性的善恶之间，成为他引以为傲的弟子。
“啊啦，小东西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我有点反胃。”
“见到你亲爱是师傅就这种语气？怪让人伤心的。”
“……你徒弟跟我松田阵平有啥关系。”
听闻此言，加莱冲旁边看戏的伊森耸耸肩，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松田坐起身缓缓，脑子还有点嗡嗡的“大叔，结果怎么样？”
“老样子。”伊森把报告单丢桌子上，而后摊在转椅里。“污染有所下降，八十多还是高的离谱。”
“有一点需要注意，你最近出现的幻视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异常快醒了。”
他在椅子里拱了拱把头转向松田然后伸出两只手开始比划：“我的意思是，你身体里的异常开始变得活跃，也许过不了多久祂的衍生能力就会出现，这是不可控的。所以你最近一段时间需要经常过来。”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伸手从兜里拿出个东西丢给松田。
“拿去，也许它能让你清醒一点。”
条件反射的接在手里，摊开手掌是一颗薄荷糖，松田阵平看了两秒拨开糖纸塞进嘴里，他刚刚想起了诸伏景光。
伊森把自己从转椅上拔出来，拿起桌子上的药瓶把它递给松田阵平：“给，可以缓解幻视的药物，严重了就吃两片，每次不能超过四片，一天不能超过十片。”
看着对方乖乖把药收好，伊森接着补充道：“这种药物含有镇定作用，晚上少吃，如果你不想失眠的话。行了，小子今天结束了，我和加莱送你出去，如果动作快你没准还能约上你的好友吃顿午饭。”
松田阵平沉默着跟随两人离开基金会，在大门口挥别伊森，他站在原地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神色匆匆的行人，松田每一次看到这副景象都会觉的心里空荡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加莱站在松田阵平身旁观察他，发现这个小子常常会会着样看着人群无意义的发呆好久，像个找不到家的小鬼。
“来吧松田，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自己的病人沉默不语，身为医生只能率先挑起话题。
“Honey，自从回到日本你好像多了不少心事，我以为你能自己解决，现在看来不太成功。你要知道沉默不能解决任何事，虽然我不介意玩一局你猜我猜的游戏。”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身旁突然认真的人，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再说，我很担心你，我很心疼你，我想要帮助你，请告诉我吧，我会理解你，让人不忍心拒绝。
这就是加莱·霍尔只要他愿意他将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心理医生，松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但是在这一份热烈和真诚之下到底存着几分真心呢？谁又说的准。
不过出于对同伴的信任松田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啊，我只是有点担心……以后，之类的。啧！”自己这辈子肯定是无缘与警察职业了，但那几个同期肯定是警察没跑，在回忆到他们的未来……令人头秃。
加莱对人心的把握几乎超神，何况松田这种把所有事都摆在脸上的。见他紧皱眉头的样子还挺稀奇，毕竟胆大心细勇往直前的人会对未来产生焦虑本身就不常见。
加莱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未来已经和基金会交织在一起无法分割，所以他担忧的是别人的未来，再回忆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好友两三只还有什么不懂的。只是这个小子自己还没察觉。
“你在担心那两个小朋友。”
“啊？？”松田阵平当时没反应过来，然后看到加莱做了一个双手持枪的姿势。
是在警校的那天晚上。“哦！研二和景光？我为什么要担心……”
他说着说着就消音了，松田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他意识到自己近期的焦躁确实和这两位有点关系。但主要还是自己的原因，尤其是今天去基金会之后，熟悉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迅速的人员变动都使自己越发担忧曾经一念间做出的决定，把研二和景光带入光怪流璃的世界是否正确？自己也开始变得畏首畏尾。
加莱伸手牵住陷入沉思的青年，沿着道路拐去人烟稀少的小巷。看着嘴里说着嫌弃，实际上全身心信任自己的他，加莱倍感愉悦，他伸出舌尖舔舔干涩的唇角，果然我看上的小家伙是最棒的。
“松田，我记得你曾经想要邀请他们进入基金会，现在你犹豫了，对吗？”
“……嗯。”自己烦躁的源头被人毫不留情的挖出来，虽说有点不爽，松田阵平瞟一眼旁边的铂金发男人，但在自己搞不定的时候寻求别人的帮助也并不丢人。
“你要知道，一旦进入基金会就没有退路了，朝生暮死是常态。”
“没有人可以为他人的生命给予承诺，那未免太过于傲慢。”阵平你保护不了他们，你知道的。
“我也知道你是多么重视和他们之间的感情，这让人羡慕也非常危险。”呵~感情？友谊？多么美好又脆弱的词汇。
“基金会流传着一个说辞，入职即殉职，既可笑又可悲，却无比真实。”
“所以阵平，现在告诉我，你做好失去他们的准备了吗？”
加莱把他带进无人的角落，伸手抬起对方的下颚，认真的注视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们逐渐染上阴霾。
“……”怎么可能做好准备，我的愿望……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护他们周全。
“想想吧，现在的警察预备股，未来的警官先生，他们以后会活在人民的敬仰里，会死在万人的簇拥中，他们本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加莱的声音轻柔平缓却又暗藏恶意，他一步一步把松田阵平逼进墙角里，眼神中带着高高在上怜悯。
“但是他们遇到了你，你将改变着一切。他们会在你的推荐下成为调查员，然后在某一天迎来孤独的死亡，在阴暗的角落里，挣扎着，绝望着，流干最后一滴血。阵平你说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他们会后悔吗？异常调查员不得善终，这是命中注定的，包括你和我。”
他的话就像巨石一样压在松田阵平心上，一字一句让人感到窒息，却又无法反驳。
加莱抬起手充满怜爱的抚上对方苍白脸颊，抛弃那些无用的坚持和正义，就会让你变得更加完美。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后悔，就会自责。他们的亲人会憎恨你，厌恶你，因为你是杀死他们的原罪。你将背负着所有，然后在悔恨中度过下半生。”
加莱附下身近距离欣赏着眼前景色，那双漂亮的眼眸轻轻颤抖，里面盛满了痛苦与挣扎。真的好美，但是还不够完美，所以更加绝望吧。
“所以放弃他们吧阵平，远离他们就是最好的保护。”身为异常宿主的我们始终是异类，他们身旁没有你的容身地，所以沉沦于黑暗吧，我会包容你的所有，然后成为我一个人的玩具。
感受着掌心下冰凉的温度和轻颤的身躯，加莱越发温柔。他情不自禁的顺着对方的脸颊轻轻抚摸到眼角，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触碰那双昏暗无光的蓝宝石。
就在这时巷传来两阵急促的脚步声，降谷零一把挥开那只不怀好意的手，用力将对方推远，低声吼道：“喂！你在干什么！离他远点！！”
和他相差几步远的诸伏景光见状，把明显情绪不对的松田阵平护在身后，用敌视的眼神瞪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加莱抬起双手举过头顶，温和的笑了笑丝毫不介意他们的鲁莽行为：“好吧，好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倒退两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然后像是家里大人叮嘱自己小孩一样开口说道：“你的朋友来找你完，我就不打扰了，阵平趁现在~玩的开心一点。”
看到对方昏暗的瞳孔皱缩，满意的挥挥手转身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加莱·霍尔心情愉快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心里回忆着刚刚发生的美妙情景，然后灵光一闪好像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松田了到底是什么来的？，他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来到人迹罕至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身旁一闪而过停在不远的道路旁。
加莱信步来到副驾驶旁边，透过半开的玻璃见到了自己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哇哦~真的很遗憾，如果你在早一点，我就可以把我心爱的学生介绍给你了~GIN。”
于此同时东京成田机场，一位英姿飒爽的金发女士坐进出租车里，她看着周围熟悉风景面带微笑，和表面岁月静好不同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拐带自己队员，还把正主丢下收拾烂摊子的松田阵平锤进ICU！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