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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师尊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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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两人一个唤他师尊,一个唤他姜掌门,可他根本不是什么姜掌门,他到这个古怪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索到这儿,秦越不仅有些头疼了起来,他从来都不善于思索这些繁琐的问题。
他的目光环视着周围找着那名被称为他徒弟的谢寒挽,目光停在一个偏低矮的床上,床上躺着一名年纪较小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那少年目光带着些崇敬的看着他,应该就是谢寒挽了。
谢寒挽望着眼前这位前日收他作为弟子的师尊,此人有着一副俊郎的容貌,微微上扬的柳叶眼淡淡的望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散着淡淡光晕的鼻尖带着些许柔和,而那人的淡粉色的薄唇又显露薄凉。
谢寒挽其实内心很感激这位救了他一命的,又收留了他的人。
当时那些所谓的好心人要把他当做不详之物烧死时,是这人及时出现救了他,他就像自己的再生父母般给了他新生。
但提及再生父母谢寒挽就又想起了他的母亲,心里头涌上一股子委屈劲,他真正的母亲现在估计早就以为他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他依稀记得当时他那位母亲冷着脸赶走他的样子,那人赶走他时给了他一包银子,但他却不想要这些银子。
神色委屈的望着脸上全是冰冷的谢母,不解的想着,他只是想和母亲待着一起啊,可是为什么非要赶他走。
不过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原因,因为他卑劣的血脉,所以没有任何人会容纳和接受他,他们都恨不得除掉他这个祸根。
秦越看着这个发呆的少年,对方有着深邃的容纳着满天星辰一般眸子,长相十分清秀俊逸,但就是看起来少了一股子灵气,显得整个人十分的老成。
他冷冷的目光似乎有些惊到了少年,那少年将脑袋缩在被子里,过了会又眼角泛着红将脑袋伸出来,小声喊了句“师尊”,神色看上去很是乖巧。
秦越半响不吭声,那少年的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鬼使神差的点头回应,但不吭声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真的说不出来罢了,以前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说话,而他熟练的只是无数的刺杀技巧罢了。
突然咕噜的声响从谢寒挽的肚子传来,他顿时脸上有些发烫的涨红了起来。罗锦凡望向他这名小师弟关切道:“师弟,是肚子饿了吗?”
他平时待人也是十分和善,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可以算的上是老好人了。谢寒挽有些含蓄的点点头,他对这名师兄有些印象,是个十分亲和的人。
此时仪长老转了转有些浑浊的眼珠,里面闪过一丝精光道:“老夫这里有一瓶辟谷丹,只不过可不是些普通的辟谷丹,我这辟谷丹食用便能饱你半辈子的肚子。”
看三人齐齐望着他,他就开口道“姜掌门你要不给你这小弟子买一颗?”奸商的套路秦越怎么知道,他望着罗锦凡意思十分明确了。
对方秒懂他的眼神,想着自家师尊怎么可能会带钱这种东西,为自己的钱包默默哀叹了下,他向仪长老问道:“长老,我家师尊从不带身外之物,还是让我来付吧,这辟谷丹多少灵石?”
仪长老摩挲着瓶身开口“不贵不贵,就十万灵石。”听到这个数目,罗锦凡张大了嘴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可能有十万灵石啊!
他猛咳了起来,躺着床上的谢寒挽脸色也有些不好,十万灵石这么大的数目,他看罗锦凡十分为难的神色,赶忙开口道:“不用了师兄,我觉得我吃点东西就够了,辟谷丹就用不上了。”
但一旁的仪长老却仍不依不饶,他抚了一下胡子道“小孩,我这丹药可不是普通辟谷丹,不仅能饱肚子还带着百毒不侵的半个药效,怎么就用不上了呢?”
谢寒挽顿时有些左右为难,他不敢顶撞这名老者,只能抿嘴无声反驳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想别人为他为难,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姜清玄冷冷撇了眼仪长老,觉得这场景好像以前他在一个叫做菜市场的地方见过。有个卖菜的老婆婆与这仪长老的作为十分相似,只是后来好像与某个中年人吵了起来。
因为当时为了能快些交付任务就没怎么听清他们骂了些什么,只隐约听到了“奸商”“便宜些“我这老婆子也不容易”这些。
他攥紧本已收在衣袖下的匕首,说到奸商他就想起了害死他的那个人,神色变的狠厉起来。
那仪长老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见气氛有些不对,咳了几声然后说道“哎呀,姜掌门何故瞪老夫,嘶十万灵石是有点小贵,啧要不……五万?”
话刚说完,寒光直接迎面袭来,把仪长老吓的跌坐在地,不过好在生为长老他有本命法器药壶替他挡了一击,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他哆哆嗦嗦的撑着身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姜掌门冷静,冷静!老夫开玩笑的,老夫怎么敢坑您呢,这这辟谷丹我送你了。”
他不敢得罪姜清玄,毕竟人家身份和修为都比他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他将辟谷丹递到姜清玄面前,有些讨好的看着他,姜清玄冷冷撇了一眼面前的白发老人,将药瓶拿了过来。
他看向床上正目光炯炯看着他的谢寒挽,将药瓶扔给了他,见对方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他抿着嘴转身出了医堂,而谢寒挽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见已没了对方的踪影,他攥紧了手上的瓶子。
而罗锦凡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家师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盗……呸!不对,肯定是他误会了!
师尊他只是实在是看不惯这仪长老坑钱的行为,怕他又坑蒙拐骗其他弟子,所以为了警告仪长老才这样做的!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事情的真相了,于是他看向门外越走越远的身影,目光变的更加崇敬起来。
仪长老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他好心让姜清玄的小弟子养伤,还替对方考虑温饱问题,对方简直不识好人心!他唉声叹气了好几声,又到一旁蹲着处理药草了,也不管还在场的两人。
罗锦凡看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转头对谢寒挽说:“小师弟,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当然谢寒挽肯定也是可以留在这里的,只要他不怕半夜仪长老说梦话。
根据一名留在这里休息过的弟子所言,仪长老说梦话那是把整个玄修界的草药都背了一遍,那弟子说他再也不想到医堂来第二遍。所以在宗门很少有人受伤,就算伤着了也是偷跑出宗门到街上买伤药。
两人刚走出门外就都被吓了一跳,只见姜清玄一脸戾气站定在房旁边,看起来脸色特别难看。
姜清玄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宗门实在太大了,又没有高层建筑让他观察地形,迂回了好几次他又走到了这。
整个人冷气嗖嗖外放,罗锦凡看着他,不可思议想到“师尊不会在等我们吧!”却不小心脱口而出了自己所想的。
谢寒挽看着眼前眉目俊逸的人,他也有些好奇,师尊是一直在等着他们吗?师尊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呐。
只是如果知道了他是神魔血统,还会这样吗。他联想到自己的秘密被姜清玄知晓时对方厌恶的表情情形,他顿时有些心塞了起来。
谢寒挽愁眉苦脸了起来,毕竟就算身为往日待他极好的母亲都能抛弃他,真的很难说师尊不会因此又将他丢弃,或者和那些人一样要为天下苍生而除掉他。
他也有些庆幸当时那些人没有立即把他神魔的事告诉师尊,他们只粗鄙的把师尊当成了一个恶人,指着师尊骂让他别凑热闹,许是怕他血统的事传出殃及了自己吧,真是虚伪的公道……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将谢寒挽的眼前人衬的似真似幻,那人一双微狭的眸含着星星碎碎的光亮,看起来温和又带着些许邪气,一双剑眉微拧起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色泽极淡的薄唇微抿透着薄凉。此人真是有着一副好相貌,谢寒挽愣神想到。
罗锦凡见这两人对视良久,小声嘀咕着“师尊,小师弟你们到底要看多久啊,这都快要到戌时了。”声音虽然小,但周围很安静,所以清晰的传入谢寒挽和姜清玄二人的耳中。
谢寒挽猛的低下头,目光不敢再去看某人,慌乱开口道:“师尊师兄我们赶紧回去吧。”确实已经不早了,而且他并不打算吃师尊给他的丹药,他想保存着,毕竟这是师尊给他的第一样东西。
返程的路上罗锦凡望着天上色泽明亮的玉色月亮,侧着头看向姜清玄,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目圆睁突然开口“天呐,师尊你今天好像一句话都没有说!”
平日师尊话虽然也不多,但总会说几句关心他们的话,或者指导一下他们,替他们纠正修炼上错误。
人走在安静的路上总是会回忆起一些事,所以罗锦凡发现今日零零散散的回忆组织起他家师尊竟一句话也没开口,而且还想过要杀他。
谢寒挽听到这句话也有些疑惑,他也想起今日见到的师尊没有言语半句。见两个人隐含审视的目光,姜清玄冷冷的撇回头不再看二人。
这让罗锦凡沉思了起来,嗯其实难道是师尊嗓子疼?或者更严重被人下毒了?可是宗门是连半只妖兽都进不来的森严,怎么可能被人偷偷入侵还给师尊下了个毒,况且昨日他也没听到守卫兽的吼叫声啊,难不成!
罗锦凡惊恐的想着,师尊他不会是得罪了修为高深的人,所以受了重伤嗓音被损。肯定是这样!
难怪今天师父攻击他时没有半分灵力,他原本以为师尊是手下留情了,但其实原来是因为灵力受损不能运转吗。
顿时他目光变的担忧了起来,他看着师尊然后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往自己的锦袋摸去。姜清玄目光凌厉了起来,心想着此人想要做什么,又将匕首滑至手掌握紧,眼神带上了些凶狠。
罗锦凡摸出了一瓶上好的伤药,然后递向姜清玄。姜清玄收回匕首,然后半懵的将药瓶拿了过来,这人给了他一瓶什么东西?
罗锦凡见他有些疑惑,就开口说“师尊,这是咳……我偶然得到的一瓶疗伤的丹药,效果应该不错。”毕竟花了他五千灵石,这丹药是前一个月他溜出宗门在拍卖行买的。
谢寒挽见此也猜想到姜清玄受了伤,他想着师尊给自己的药有解百毒的效果,会不会也可以起一点作用。他摸索着药瓶然后眼神十分纯澈的将它递给了自己的师尊,小声开口道“师尊,给你。”
姜清玄眼神柔软了下来,他把谢寒挽递来的瓶子推了回去,摇了摇头然后又指着自己手上的伤药,谢寒挽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了一瓶就够了。
他惺惺收回了瓶子,心里却有点难受。他怎么什么用处都没有,要被人烧死时无还手之力,师尊受了重伤嗓子坏了却不能帮上什么忙,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做不了,谢寒挽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小了。
内心满是想要变强大的想法,他想要强到别人伤害不了他,也伤害不了师尊和师兄。
三人分开后,谢寒挽就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了起来,只是才不久从前痛苦的回忆就冒了出来,折磨着他的内心,意识一疼便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