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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难道我该剃个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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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华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地转过头,当他看见清篆时,他定定地盯着他许久,才“嗤”地一声笑出了声:“哪里来的小和尚?”
清篆羞恼地低下了头。
榕榕柔声道:“他叫清篆,是山神大人捡回来的。”
狂华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嗤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竟还有这种心思,捡凡人回来养?”
山神像是没听到他话里话外的讽刺,她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回道:“嗯,他比你好看。”
闻言,狂华先是愣了一息,随即,他“噌”地一下跳了起来,他伸出手,指着清篆,咬牙切齿了半天,才恶狠狠道:“呵,老子就奇了怪了,这才几日没见,你是何时瞎的?”
山神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这下像是惹怒了狂华,他继续怒斥道:“他比老子好看?你这个死女人!他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秃子,哪里比得上老子这个英俊的剑灵?你是真瞎了吧!”
清篆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莫名被那个脾气暴躁的剑灵指着鼻子骂?虽然自己的确是没有头发,但哪个寺里的正经和尚是有头发的?他不由得垂下眼眸,双十合十,温声道:“施主何必大动肝火?”
“嘿,我说你这个小和尚,哪里来的这些酸掉牙的话?什么叫打架是不对的?老子打架那会,你连个影儿都没有呢!信不信老子揍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满口酸话!”
说完,狂华忍不住卷起了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动手的模样。
“嗖!”
一颗石子直直弹到了他的脑门上,令他忍不住龇牙咧嘴道:“谁?”
山神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
“你这……”
狂华刚准备继续骂,就被一道柔软的力道扯住了。他不耐烦地回头,只见榕榕一脸促狭地笑道:“你确定还要和山神大人动手?”
她的眼神落在他还未完全消肿的脸上。
狂华面色扭曲了一瞬,嘀咕道:“老子不服!凭什么她说那小光头比老子好看?”
“现在看来,他的确比你好看,至少他没有被揍得鼻青脸肿!”
“你……”
“好了,你听我说。”榕榕又拽了拽狂华,令他只能顺着力道低下头来。
榕榕附在他耳边,小声迅速地将捡到清篆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听着这件事,狂华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可听明白了?山神大人可真的挺偏心那个小和尚的呢!你可当心点,别再被揍了呢!”
狂华忍不住龇了龇牙,他狐疑地看着不远处的山神和清篆,带着讥讽的神情道:“认识这么久,我怎么不知她还有这般喜好?只是那小和尚,啧,我实在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啊。难道是因为光头的缘故?榕榕,你说,我要是也去剃个光头,下次是不是就能打得过她了?”
榕榕好笑地敲了他脑门一下,嗔道:“胡说什么呢?山神大人是好心救人,这和光头有什么关系?”
狂华半信半疑,眼底全是探究。
虽说与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委实不小,令清篆听去了大半。他心里明白狂华不待见他,但听着他们毫无顾忌地打趣他,他还是不由得涨红了脸,不知该分辩些什么。
他只知晓,山神救了他,不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些原因。
山神眼神微微一转,她看向狂华,有些不悦,道:“你休息好了吧?该去了吧?”
狂华一滞,他猛地瞪大了一双眼,愤怒道:“知道了!老子现在就去!”
说完,他气冲冲地离开了。
清篆微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走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榕榕笑道:“放心!愿赌服输,他没打过山神大人,自然去取赌注了,这是惯例。”
山神也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但这惯例到底是什么,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狂华复又气冲冲回来的时候,清篆才彻底明白了。
只见去而复返的狂欢一手拎着两只已经处理好的肥硕野兔,一手卷着一捆干柴,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他凶狠地瞪了一眼正在等着的山神,在看向榕榕时,他的表情就柔和了下来。他将野兔递给她,和气地说道:“来,搭把手。”
榕榕笑眯眯地接过。
狂华放下干柴,熟稔地堆起一个火堆。他拿起木棍,串起两只野兔,架在火上。随即,他指尖一点,火焰冒了出来。
点着火之后,他斜眼看向闻越,中气十足道:“老子从不食言!”
看着已经烤上了的野兔,山神露出一点笑意。她从原本坐着的地方挪到了火堆旁,眼巴巴地望着兔子。
只有清篆一人白着脸,神色难看。
榕榕见状,开心地招呼他道:“小和尚,过来呀,待会一起吃啊。”
闻言,清篆急忙摇着头,不断地说着:“不妥!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僧不杀生、不吃荤的,阿弥陀佛!”
狂华瞪了他一眼,呛道:“又没人逼着你吃,哪来这么多话?你不吃,难道还不准别人吃了?”
榕榕斜了他一眼,狂华张了张嘴,随后不甘地闭上了。他将几根树枝扔进火堆中,带着点怒气。
榕榕看了看山神,她眼神专注,眼里只有兔子。她不由得好笑。她托着腮,对局促的清篆道:“小和尚,虽然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出家人不吃荤腥,但狂华说得也没错,你们,不会强迫别人不吃吧?”
清篆尴尬地摇着头,道:“不曾。”
“那就好。我刚才也说了,这是惯例。因为我和山神大人都不擅做这些荤腥,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山神大人,对吃食,还是挺上心的。因此,每次狂华输了,他就要替山神大人做些吃食来。”
狂华忍不住哼了一声。
清篆看了看火边全神贯注的山神,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闻越曾经咬过的地方。当初他虽神志不清,但他的确感受到,她差点吃了自己。榕榕说的对,她似乎对吃食,格外上心。
看到他的动作,榕榕眼神一闪,她解释道:“你不用担心,山神虽懵懂,但她知道不吃生了灵智之物。”
“我不是这个意思……”清篆窘迫地解释道。
“这时日还短,你不理解山神大人也正常。待相处得久了,你……”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榕榕打算了话茬。她慢慢走到清篆跟前,看着他不停闪躲的眼神,她灿然一笑,问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小和尚,你读过书不曾?”
“啊?”清篆一愣,脱口而出道,“小僧读过经书。”
“这样啊。我也听闻,读书可使人明理。我从你身上也能看出一二。那你可愿,教教山神大人呢?”
“啊?”清篆彻底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