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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窗二 ...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学生们又迎来了寒假。一个周六的下午,小钰在房间里看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她醒来时,发现窗外飘起了白白的雪花,她来到窗前,看到鹅毛似的大雪从天而降。
      “哇!好大的雪呀!”她兴奋地跑到楼下,小钰的妈妈出差了,爸爸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小钰下了楼就喊:“爸爸快看,外面下雪了。”
      爸爸摘下花镜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又睡着了?只有你这个小懒虫才刚发现。”
      小钰兴冲冲地穿上鞋跑到院子里,周小钰的姑姑连忙给她拿来棉衣穿上,“你这孩子,天这么冷,也不知道穿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小钰的这个姑姑今年五十多岁,已经在小钰家呆了七年,她原是周部长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姐,丈夫死后孤身一人在农村。周部长看她可怜,把她接到家中一起生活。由于没文化,所以周部长给她安排在食堂做临时工,帮小钰家料理家务,小钰和姑姑的感情最好,周部长夫妇也待她像亲姐姐一样。
      这时,小钰听见爸爸在叫她:“小钰,到小卖部给爸爸买包烟怎么样?”
      “爸爸!你这两天是不是抽烟过量了?”
      姑姑碰碰小钰:“快过年了,你妈不在,就让你爸爸抽几支吧。”
      小钰跑到爸爸身边拿过钱,做个鬼脸说:“好吧,看在姑姑的份上,让你抽几支吧,不过你要付出点代价,给我买块蛋糕!”爸爸笑着点点头。
      姑姑连忙找出小钰妈妈从广州带回来的那套红色毛线帽子、围巾和手套递给小钰,“快过年了戴这个吧,路上小心,别滑倒了。”小钰戴好帽子,围上围巾,答应着跑出了大门。
      雪越下越大,那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像一只只蝴蝶在空中飞舞。树上、房子上已经落上了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像银砌的世界。因为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有的贴上了窗花,有的挂上了灯笼和红绸,白雪衬托着点点红色好看极了。
      小钰摘下一只手套,接了一片雪花,它晶莹剔透、玲珑秀巧,渐渐地,这可爱的六边形的小精灵在手中融化了,紧接着又有第二片、第三片的精灵落在了她的手掌中。
      她抬起头,张开嘴,雪花落在了她的脸上、眉上、嘴里,凉凉的、甜甜的,她笑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和雪花融为一体。她迈着如雪花般轻快的脚步,来到小卖部。
      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李云枫吗?小钰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只见李云枫穿了一件军绿棉袄,一条蓝色的布裤子,胳膊上戴了副套袖,正吃力地从三轮车上卸货。他把一个个大盒子从三轮车上搬进小卖部,搬完后已是满头汗水和雪水。
      正在这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手里拿了条毛巾,端了杯热水向他走去。她把水递给李云枫,然后用毛巾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李云枫笑着接过毛巾,并和她说笑着。小钰第一次看到李云枫那么开心、那么温暖的笑,他和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没过一会儿,李云枫骑着三轮车走了,小钰才从大树后面出来。她匆匆在小卖部买了包烟,来到小卖部门口,看到有一位大叔正在门外搭着的棚子下整理大白菜,于是就走过去。
      “大叔,您认识刚才用三轮车运货的那个小伙子吗?”
      “认识呀,他是我们这儿老肖的儿子,他还是个中学生!”那位大叔乐呵呵地说。
      “那为什么在这儿运货呢?”
      “他们家困难,家中三个孩子只靠他妈妈一个人挣的这点儿工资生活,这不,放假了,为了给她妈妈分忧,就出来做临时工,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呀!”大叔感叹地说。
      “那他爸爸呢?他爸爸不工作吗?”小钰又想起什么接着问。
      大叔摇摇头:“不幸啊,有时候好人总是那么不幸。”
      这下,小钰明白了,李云枫父亲一定是去世了,难怪他为什么总是行色匆匆,小钰终于明白他在忙什么。他在忙着挣钱,小小的年纪已经背负起家庭的重担了,她的心里不禁对李云枫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小钰顺着墙边向胡同口走去,出了胡同,她看见李云枫正和几位师傅从一辆大卡车上往下运货。原来,这个胡同太窄了,卡车进不去,所以只能用三轮平板车一车一车地把货物拉进去。三轮车上已放满了货物,看上去沉甸甸的,李云枫骑上车,使劲往前蹬。因为下雪,路面上开始打滑,很难掌握平衡,他索性下了车,吃力地连拉带拽向前走去。
      李云枫的车已经接近小钰,小钰连忙闪进旁边一个院子里,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沉重。
      回到家,小钰坐在宽宽的窗台上,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窗台下面是热烘烘的暖气,房间里无比温暖,以至玻璃上形成了一层哈气,有的地方还凝结了许多小水珠。坐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眼前却闪动着李云枫的身影,人是多么不幸啊,有人天生就可以享受温暖和幸福,有人却要忍受寒冷和饥饿,小钰想到李云枫在学校默默承受着大家的误解,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默默地在结了水雾的窗子上写下了“李云枫”三个字。突然,她想到一个化解误会的方法,她跳下窗台,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精致的巧克力,这是前不久爸爸的一位朋友从国外带回来送给她的,因为盒子实在太漂亮,自己一直没有舍得吃。小钰撕了张挂历纸,小心地把盒子包好,里面放了封短信,就匆匆走出家门。
      周小钰又来到小卖部,看到李云枫不在,就来到那位卖菜的大叔面前。
      “大叔,您能帮我把这个盒子转交给李云枫吗?就是刚刚骑三轮车送货的那个年轻人。”
      大叔接过盒子,又看看小钰,笑着说:“没问题!不过,姑娘叫什么名字呀?你认识他吗?”
      小钰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点头,“盒子里有我的名字,他拆开后就知道了。”小钰谢过大叔后就离开了。
      一会儿,运枫蹬着最后一车货物回来,那位大叔神秘地跑到他身边轻声说:“云枫,刚才有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打听有关你的事,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李云枫摘下手套,接过盒子看看,“大叔,她没留下姓名吗?”
      “她说你打开盒子就知道了,不过,她的确很漂亮!”大叔朝他笑着挤挤眼,就走开了。
      云枫看着大叔滑稽的样子,笑了笑,他看看手中的盒子,实在猜不出是谁。在他的生活中,只认识夏羽白一个女孩子,但显然不可能是羽白。他摇摇头,把盒子放在一边,开始干活。搬完最后一箱货物,他擦擦汗,坐在小卖部的仓库里,拿起那个神秘的盒子,撕开挂历纸,一盒非常精美的巧克力露了出来,里面还有一封信。

      “我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秘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以前对你的种种误解说声:对不起!这盒巧克力算是我的过年礼物吧,如果你接受,就表示原谅我了!
      我还想说:如果你多一个微笑,就会多一个朋友,就会多一份帮助。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能不能算你一个朋友呢?一个微笑不会让你损失太多的!
      新春快乐!
      对了,下雪的时候,记住戴一个帽子。
      你的同桌
      开学告诉你教室的人 ”

      “周小钰!”云枫惊讶地拿着这封信,再看看手中的巧克力,他露出了笑容。说实话,周小钰活泼的性格、倔强的个性、还有她的美丽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么矛盾,希望和无奈总是相伴而生。
      云枫把信小心地放在里面的衬衫口袋里,把那盒巧克力放进书包,摘下套袖走出仓库,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着。妈妈要到晚上七点才能下班,云枫还要赶回家给妹妹做晚饭,妹妹此时应该在邻居家等着,所以他骑上车匆匆朝家走去。
      李云枫家住在离小卖部不远的一个大杂院里,院子里住着十多户人家,他们家住在院子的最里头,两间只有八、九平米的低矮平房里。云枫有一个妹妹叫小兰,上小学三年级,家里没人的时候,就托邻居羽白家帮忙照看。
      夏羽白是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她长得就像她的名字,如洁白的羽毛,轻轻柔柔的,单眼皮,眼睛不大但很秀气,像江南的女孩儿,白白净净、小巧玲珑。她比云枫小九个月,两人一起长大,现在又和云枫一起考入一所高中。羽白的爸爸和云枫的父亲像亲兄弟,原在同一家工厂工作,所以两家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云枫回到家,见没有人,就来到隔壁羽白家,她推门看到妹妹正和羽白的奶奶一起吃饭,这时,羽白端了一盘菜从厨房进来。
      “云枫,你回来了,饿了吧?我今天烧了好多菜,一起吃吧。”羽白一边说一边搬了个凳子给云枫。
      她见云枫还站着,就把云枫按在凳子上,“干了一天活累了吧,快坐下吃饭。”然后笑着给云枫盛了一大碗米饭,自己坐在他旁边,“我已经把阿姨的饭留出来了,今天我妈爸晚班,不回来吃,我和奶奶太清静了,这下有你们就热闹了。”羽白和奶奶
      两个人做这么多菜,根本吃不了,显然这顿饭就是为云枫做的。云枫此刻真是饿了,听羽白这么说也不客气,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饭,云枫帮羽白收拾碗筷,羽白却把他推开,“好了,你干了一天活就别管这些了,这里不用你,快回家休息吧。”云枫谢过羽白回到家,洗了洗脸,换了身衣服,就坐在灯下看书。
      晚上,妈妈走了进来,坐在云枫的床边。
      “枫儿,妈明天想去看看你爸爸,快过年了,给他带点儿东西。”
      “妈,还是我去吧,路这么远,天又这么冷,再说我好久没见爸爸了。”
      妈妈点点头,叹了口气,拉住云枫的手说:“枫啊,你以后不要再去运货了,又要读书,又要干活,太委屈你了。都怪妈妈爸爸没本事,妈对不起你呀!”
      “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我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这点儿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爸爸虽然在服刑期里,但这没什么,我坚信爸爸是无辜的,一定有人陷害他!妈,您为什么不告了呢?”云枫话里有一丝埋怨。
      “哎,有些事你还不懂,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你爸爸又得了重病,精神还出了问题,这还怎么查呀!”说着,妈妈流出了眼泪。
      云枫连忙劝慰妈妈:“爸爸的病也会好的,爸爸为人憨厚老实,他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变得精神恍惚的,慢慢的就会好起来,您不要太难过了。”说着就朝外屋喊:“小兰快来。”
      小兰一阵风似地跑过来,云枫拉着妹妹的手,“明天哥哥要去看爸爸,快过年了,你给爸爸画一张画,再写上你的名字,如果画的好,我有奖励。”
      小兰听话地点点头,来到小桌前认真地画起来。不一会儿,云枫来到妹妹身旁蹲下,“兰兰,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爸爸。”然后停下笔问:“哥哥,为什么这么久爸爸都不回家?妈妈说爸爸生病了,你们为什么不带我去看爸爸?哥哥,我好想爸爸,求求哥哥了,明天你就带我去吧!”兰兰可怜地哀求着。
      云枫心里一阵难受,他摸摸妹妹的小脸,“没有带兰兰去看爸爸是因为爸爸的病还没有好,怕病毒传染给兰兰。”
      “那哥哥和妈妈就不怕病毒吗?”
      “因为哥哥和妈妈都是大人了,我们有抵抗力,所以不怕。兰兰年纪还小,所以不能去。”云枫微笑地继续说:“兰兰很乖,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等爸爸病好了回来了,看到兰兰的好成绩会很高兴的。”
      兰兰听话地点点头:“那你把我画的这张画带给爸爸,告诉他兰兰想他,让他好好养病早点回来!”
      云枫的眼睛有点湿润,喉咙也有些哽咽,他接过兰兰手中的画,摸摸她的头,“好,我一定把你的话告诉爸爸。”然后来到自己的屋里,拿出小钰给的那盒巧克力交给兰兰,“兰兰真乖,而且期末考试考得那么好,哥哥奖励你一盒巧克力。
      妹妹看到那么漂亮的巧克力,高兴极了,蹦起来欢呼着。这时,妈妈走进来看到那盒巧克力惊奇地问道:“枫儿,这是哪儿弄来的巧克力呀?这么漂亮,是外国的吧?”
      云枫含糊地回答:“是,是我的一个同学给我的。好了,我要回去看书了。”
      云枫回到自己的小屋,拿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自从爸爸出事被判入狱后,云枫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些他所熟悉的人一下都躲得他们远远的,好像躲瘟疫似的,只有羽白一家仍然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们。
      云枫最受不了的就是人们看他们的那种眼神,每当想起那种目光,他就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要成为有钱人,所以他拼命地读书。从那时起,云枫也渐渐地由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变得沉默寡言。

      第二天下午,云枫来到医院,这不是一所普通的医院,是专门接受精神病患者的医院。医院大门有人严格把守,医生护士进入病房要经过好几道铁门。
      云枫来到大门前深吸一口气,他在给自己增添勇气,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每次到这儿,他都会这样。他在大厅的过道里等了一会儿,护士带他来到一间接待室。
      “请问,我爸的病怎么样了,好些没有?”云枫试探地问。
      小护士摇摇头,“令尊的身体比较虚弱,精神也不好,不过他很安静,从不给我们惹麻烦,只是胆子很小,总是一个人缩在墙角里。”说着,护士用钥匙打开门,并补充说:“本来应该先让你见一见医生,不过这会儿医生在会诊,等你出来的时候到二楼二诊室去找王医生,他负责你父亲。”
      护士微笑地示意云枫进去,“门上有个按钮,想出来时按一下我就知道了。请进吧,令尊在里面。”门重新被锁上。
      房间很简洁,只有8、9米大,一张方桌、两条长条椅,都是被固定在地板上。墙上有一扇小窗,小窗外面有一道铁护栏。
      云枫看见爸爸穿了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坐长条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前方。云枫慢慢走到爸爸身边蹲下,他刚刚握住爸爸的手,爸爸突然缩回双手,身体蜷缩起来,嘴里不住地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不要抓我,不要……”
      云枫一把抓住爸爸的胳膊大声说:“爸,是我,我是枫儿,您看看我!”
      老人不再发抖,他抬起呆滞的眼睛,“枫儿?枫儿是谁?”又突然想起什么,“枫儿,枫儿!”云枫激动地点点头。
      爸爸嘿嘿地傻笑着,嘴里不住地叨唠着,“枫儿来了,我的枫儿来了!”
      云枫看到爸爸的样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他慢慢坐到爸爸的对面,拿出妈妈准备的蛋糕和点心,一口一口地喂到爸爸嘴里,泪水从云枫的眼眶夺眶而出,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好吃吗,爸爸?”爸爸仍傻笑着,一心一意地捡着掉在桌子上的点心渣,他吃的是那么很专著那么很认真。
      云枫端详着父亲,他瘦多了,仅两年时间,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云枫轻轻抓起爸爸的一只手,这曾是多么灵巧的一只手啊!从小云枫最崇拜的就是这双手了,能写出一笔好字,画一手好画,能雕出形态各异的小动物。现在,这双手却是冰冷僵硬的,云枫心里一阵疼痛。
      他从兜里掏出妹妹小兰画的画,“爸,这是兰兰给你送的礼物,他让我告诉你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能重新和我们团聚!你听到了吗,爸爸?”说到这儿,云枫忍不住哭出声来。
      爸爸依然专注地捡着点心渣儿,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云枫含着泪静静地注视着爸爸,他知道爸爸已经听不懂他的话了,也认不出他的人了,但他还要说,他希望奇迹能出现,希望有那么一瞬间爸爸突然能清醒过来,能想起一切。云枫默默地擦去泪水,然后把兰兰的画放到爸爸的上衣兜里。
      云枫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由于天气太冷,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只有云枫慢慢地独自徘徊在街头。冷风迎面吹来,云枫吸了口凉气,他想让寒风让自己更清醒些,因为父亲那痴呆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想想原来的爸爸,是那样的慈祥和蔼,从小爸爸教自己写字、画画、雕刻,爸爸告诉他鸽子为什么会传信,花儿怎样才能开得更好,风筝怎样扎才能飞得更高……在他的眼里爸爸是个“能人”、“圣人”,可是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爸爸就判若两人!
      又一阵冷风吹来,云枫打了个寒战,他把棉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黑夜,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茫茫黑夜一样冰冷、无助。
      “不,我绝不向黑夜低头,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为父亲讨回公道,一定让那些栽赃嫁祸爸爸的坏家伙付出代价!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全家人不再遭别人的白眼,让妈妈、爸爸、妹妹过上富裕的生活!”怀着一种坚定的信念,他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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