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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旧识 凤凰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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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港基地。
云衔山皱褶眉捏着响着信号忙音的个人终端,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显示器,无数个小红点集中在一个地方,还有零星几个散落在不远处。
安洋并不是随便胡闹的人,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云衔山直接又拨了过去。
安洋还在愣神,他被个人终端的提示音给下了一跳,看见上面跳动的名字,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接通,里面传来云衔山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啊、那个、没,没事儿,我按错了…”
“哥。”
“……”
“小山,”云衔山听到那头叹了口气。
“那个…我,看到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但是!或许也不一定是!或许只是我眼花了!反正、那个…可能是我没看清,我再去看看!”
嘟嘟嘟…
云衔山听着耳麦里面的忙音,陷入了沉思,半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边,安洋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急忙忙找过去。
一旁给人包扎的人见安洋走过来,问道:“安副组长,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刚才抬过来的人呢?”
那人有点莫名其妙,他挠挠头回话:“都按照你的吩咐,就近安置了,最后一批人刚上车,在那边。”
“好,谢了。”
“不,不谢。”那人受宠若惊地看着安洋的背影,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安洋。
刚才安副组长,他们的全能军师,那是在迷茫?!
安洋拦下车,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就看到一个人靠里歪着头睡着,安洋颤抖着手,把那人的头扭过来,在看到那人的样子的时候,安洋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来。
过了半响,他突然发现有些许不对的地方。
不对,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
此人第一眼看过去简直到了如假包换的地步,但是细看下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洋心里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失望。
个人终端又传来了消息,安洋打开来看:
云衔山:“把人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
指挥厅内,云衔山不停地放大缩小安洋所代表的小红点。
三年了……
那个人终于有了一点消息,虽然不知道真假。
小红点磨人的慢慢向基地靠近,云衔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自残地享受着这份钝刀般的快乐。
凤凰港就在九象山围成的山坳里,虽然小红点慢的离谱,但是实际安洋的行进速度并不慢,将近半个小时,屏幕上的小红点终于走到了标有旗帜的地方。
来了。
云衔山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那人被他安排在了特殊医疗室里,到了门口,云衔山却突然胆怯起来。
他忽然就褪去了这三年的所有皮相,又变成那个有些莽撞笨拙的少年。
云衔山缓缓透过门口的玻璃往里面看,只见一堆仪器的围绕下,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医疗仓里。
视线忽然模糊起来,云衔山胡乱摸了一把,尽力不发出声音地打开门,想要靠近那人,却发现他腿软了。
缓步走过去,真正看清躺着的那人的脸,一霎那,云衔山所有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周围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周围仪器声交叠应和。
右手抖的不成样子,他用左手狠狠地攥着,随着他的渐渐平息,理智如冰霜般逐渐冻在了云衔山的身上。
他不舍地又看了看那张几乎没有一点相同的脸,随后转身离开。
开门时撞见了一直在不远处带着的安洋,但云衔山恍若未查般走过去。
安洋一看见云衔山那冷的能掉冰碴子的脸色就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不好过,但,秋翼有动作了。
这个世界分为三种人,一种是普通的人,另一种是能够利用自然元素、觉醒异能并被相关机构收编的人,这种人一般来处理自然元素衍生出来的污秽,也就是俗称的吮吸者。还有一种人,他心比天高,觉醒异能不成,就猪油蒙心,利用衍生的污秽来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妄想获得更加强悍的力量以达到他的目的,这种人就是秋冀。
原本的吮吸者只是毫无思维只知道吞噬的怪物,能量也不强,然而不知道秋冀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这种东西能为他所用。
异象监控局一开始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后面发现了那东西虽然能被利用,但是之前交锋时候的缺点一直在,所以后来除了有点难缠之外,吮吸者的能量并没有加强。
直到三年前那一场死伤惨重的大战发生。
那次,云衔山所在的小组除了跟他一起在外面做任务的安洋之外,几乎全部牺牲。
异能觉醒者本来就少,能培养出来作战的就更加凤毛麟角。
这些人从少年时期异能觉醒就生活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在得知消息之后,当时还是个爱闯祸的毛孩子的云衔山像疯了一样的往回赶,却得到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消息。
当时的异象监控局主理人徐曼重伤,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兄弟和爱操心的老大哥君照及教导他们的管理员向函金死亡,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他们另一个跟他一起长大的人——天才猎手闻非。
都没有等到他们,闻非就被草草处刑,尸体就那样躺在了他们平时一起玩乐一起训练、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快乐时光的训练场上。
云衔山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当时下着暴雨,雨滴像是小石头,他和安洋就站在雨里,站在闻非的尸体前面,听着一个人向他们汇报着发生的事情。
那人什么时候走的,云衔山早就没有了印象,云衔山踉踉跄跄着走到闻非身边,他抬起右手,下意识想像平时叫闻非起床一样推了一把,结果那人却一动不动。
明明雨幕砸的眼睛都睁不开,可是云衔山却清晰的看见闻非白的透明的脸。
还有他右手冲不尽的血。
好像无穷无尽的血从闻非身体里朝着他们蔓延过来。
云衔山吸了一口气,却被雨呛个正着,咳的他在雨中几乎站不起来,一低头眼泪混着雨水砸在了还带着伤口的手上。
真疼啊,他想。
安洋抬头看,云衔山的脸隐没在湿漉漉的头发后面,他尝试将闻非抱起来,却被雨压得直不起腰,闻非的头和手毫无生气地垂着。
雨水冰冷无情地朝着他们打着,滴下来和闻非的血混在一起,又一滴一滴的汇聚到云衔山脚下,像是一颗颗钉子,让云衔山几乎迈不动步子。
云衔山看着呆愣在了不远处的安洋,又抬头看着沉重的天,嘴唇动了动,轻飘飘混着雨水,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