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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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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阁里一片沉默,这里成百的人在忙碌的翻查着资料,飞上飞下。他们身着黑色,胸前都有一个字,琼。
这便是千羽手下暗部的总部处,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琼-楼。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根据地在何处,也不曾看到他们的脸。江湖上人说,琼楼的人,会能将自己幻化成许多面孔,没有知道,他们的本来面目,到底如何。亦或许,他们,本就没有...
那半空的亭中,围坐着四人,面色凝重。
“溯月,你的情报部是不是该整顿了!”连月挑了挑眉,从前那一脸玩笑的面容,此时,犹如在等候猎物的豺狼,凶狠的让人不敢靠近。
“连月,你的暗影部也应该整顿了!”溯月不甘落后的回了他一句,其实她也知道,主上这次受伤,他们都有责任。她手下的探子遍布天下,明明问题,就在那支箭上,却怎么查,也查不出头绪。
“别吵了,该想想如何下手,才是当务之急。”悠月,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中最理智的一个,无论多大的危险,他都不曾慌乱过,他说过,无论在何时,若是自己先乱了阵脚,那么便必死无疑!所以,在这四人之中,悠月,一直都是维系着他们之间的平衡。
“溯月,你可知,这天下,还有谁,能在如意急速的奔跑下,百步穿杨。”似乎是思考了很久,一直未曾开口望月才慢悠悠的说了出来。望月,一直都是个谨慎的女子,只要涉及到主上安危的事,她就会无比谨慎,哪怕,是掉了一颗豆子,也会琢磨半天。
她此言一出,三人皆像是一同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而后欣然一笑。
溯月执笔写了几个字,随手往外一抛,便有一只鸽子将纸接住,飞走了。
如若不是被箭所伤,此刻,我应该在去往南国的路上。我虽受伤,可是南国之行,并未因我而被搁下,队伍早在预料中一样,三天前就已出发,而受王命前往的,自然,是我的二皇妹。想必,余贵妃也费了一番口舌了吧。想母凭子贵么?也罢,就让我看看,千月是否,如余贵妃所预料的那般,此次南国之行,就将洛离收做裙下之臣,希望?失望?无论哪一种,我都想看看,好好的看看!
“荣华,你可好些了?”正想着,却未见父王已至我身旁。
“父王,儿臣伤势已无碍,如今早已好了大半,让父王担忧了!”我半躺在桃花树下的红木椅上,刚想起身,父王便制止了。
“荣华,朕知道你伤的不轻,索性尚无性命之忧,定要好生修养!你这倔强的性格倒与你母妃相似。”望月为他搬了一张椅子在我的身旁。
“母妃么?...父王,你和母妃,从来都未曾告诉过我,母妃的过去,而我也一直都想知道,我母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母妃的曾经,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她曾经爱过吗?这爱,到底,是个怎样的滋味...如若不是爱慕虚荣,为何义父这般的男子,她都舍得放弃。我居然,又想到义父了,他似乎已经好多年未曾来看我了。
“你母妃么...是个好女人。”他似乎在回忆,回忆他们的过往,嘴角略有些微笑。
“怎个好法?”我仰着脑袋望着父王,好像小时候,母妃抱着我,听父王讲着那些皇城外的事情,那种新鲜感,还有羡慕。
“夕儿她...很美,很温柔,也很善良。她喜欢那些小畜生,却不喜欢我将它们捉来,她居然说,畜生也会哭,我倒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只是夕儿那时候的表情,倒真让我有些不舍。
她呀,总像个孩子,爱赌气的孩子,可是,她每次都气的有理,我记得那一年,西国蠢蠢欲动,我整日忙着与大臣们讨论对策,几乎都不曾好好的吃顿饭,夕儿知道了,便不让我去琉璃宫找她,直到我吃饱睡足了才罢。”他说罢,便停下了话头,眼眶有些湿润,我知道,父王,很苦。
“父王,我听人说,母妃原先并不受宠呢!”我递了杯茶给他。
“当年,你母妃是朕巡游时救下的女子,那个时候,她几乎瘦的没有任何重量,满身是伤,我真的难以想象,她是个怎样的女子,衣服破了,手臂上伤痕累累。
她像只受伤的兔子,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躲躲闪闪的眼神,让人看了都心疼,可是,她的脸上,附上了人皮面具。起初,我并不知道,只想救下她之后,在让她离开。
可是,我发现,即便她相貌平凡,可是她能泡得一手好茶,跳的好舞,吟的好诗,弹的好琴。几乎所有的优点,她,都有。有她在身边,心里格外舒坦。
后来,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去。那个时候,我心里,竟然会紧张,怕她拒绝,然后,又留下我一个人。可是,她却笑着点头,让我一时间开心的无法言语。回宫后,她便是我的侍女,寸步不离,只是,我从来,都不会宠幸她。大概,还是因为无法认可吧,身边围绕的全是绝色,每次回想到这里,总会恨自己。
若是,早些看明白,那么,就会多一些相伴的日子吧...直到有一天,有宫人来说,她不见了,我出现了才来都未曾有过的慌张,那样的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放不下。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我想,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直到几日后,她出现在我的寝宫外,那时的她,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又如月宫仙子,美的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她笑着问我,你娶我好么?好么?我想,任谁都不会拒绝吧!只因她来路不明,娶她,也只能册封为妃。可是,我想封她为后,唯一的后...
原以为,我会给她最好的。可是,后宫的算计,我却始终都未能掌控,册封后的一天,大臣们纷纷上书,让我将她驱逐,他们说,她是妖精,祸国的妖精。只是那时的我,太无力,只能将她暂时冷落了。
一个月后,我培养的人终于没有让我失望,他们给我带来了希望,那时的我以为,终于能让她幸福了,不顾大臣的谏言,独宠她一人。我以为,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可是,最后,她还是死了....”父王抬头仰望天空,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也只有我看见,他...哭了。那是,思念的泪水么?还是后悔?这样的父王,是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见过的憔悴。原来,他们,是爱过的,用生命,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