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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进度条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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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最近精神不太好,总会磕了碰了,乌青也是好几块。
我伸手去摸膝,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我有些吃力。
“馒头。”我喊了几声,毫无回应。
墙上晃动的钟摆看得我有些眼花,我揉了揉眼角又清晰了。
半响,手机信息响起,是叙年母亲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馒头趴在阳台晒太阳,旁边的狗粮已然见底。
我拍了拍额头,自顾自的埋怨,“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忘事呢?”
门铃响在门外,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阿念。
他总爱这样玩,因为他知道我在家。放下手机人往猫眼上一瞧,映入瞳孔的男人看着十分英俊。
果不其然,和刚才想的一模一样。
拉开防盗门,迎面撞上的男人向我张开双臂,他好像就在等我。
我没深想,跳到他的身上,双脚环上他的腰间,他没立马放我下来反倒是吻了吻我。
嘴上动作未停,他把我压在沙发上,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我轻轻拍掉,明确表示,“不可以。”
神色里,他眼睛有些发红我刚想说话,他的吻再一次迎合上来。
吻没能持续多久,他话里到是有些委屈,“我昨天做梦,梦见你离开我了。”
“为什么会离开呢?”眉眼皱起,抬手去摸他的脸颊,“就因为昨天我问你的问题?”
他没回答,自顾自的去接她的话,“反正你就是不要我了。”
景惋觉得好笑,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会不要你呢。”
原先他想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他想了想挣开对方拥过来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坐远了些。
“这么难过啊~”她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怎样才能让你不难过呢?”
他侧过身,把脸凑了过来,“你亲一口我就原谅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切实际,她的表情比他还要夸张。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叙年:“像什么?”
景惋:“像班里那些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63.
回老家吃饭。
伯母和我讨论到生孩子,以及未来孩子作业由谁来辅导。
我们各执一词,我有点生气。
晚上我就想不明白了,把气全撒在了叙年身上。
“你妈凭什么说孩子一出生,就得我们做母亲的最忙。”
“还有,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是我们做父母的双方责任。”
他低着头,想伸手搂我,我没让他得逞,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虽然领了证,但在没办婚礼之前,我们都别做太多太多的选择。”
“就算结婚了,我暂时也不想要孩子。”
“我想搞好工作,因为我是一位女性,虽然工资不高但我不想全靠着你。我不会做家庭妇女,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
“我从来不信大人说的,嫁人了,有了孩子的牵绊丈夫就会养你的这种鬼话,因为这不切合实际,人都会变,更何况那是爱情。”
“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家庭也很重要。但是你妈说希望我放弃工作,在家里带孩子的那一刻我很想反驳。”
“除非有一天,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那种不得已放弃工作的时候…………”
“我会放弃。”
“但眼下,其他的事,我们都先放一放。”
他盘腿坐着,拾起一颗葡萄递进嘴边,“你想做就大胆去做,我从来不会阻拦你。”
“我会坚定不移站在你身后,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小朋友了。”
“不需要多一个。”
62.
门外光芒向里照,光影把我照得透亮,一时间的低落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叮咚~”门铃被按响,我愣了两秒,翻开被褥起身下床,脚边轻飘飘地欣喜情绪不断蔓延而来。
拉开防盗门,入目并不熟悉,身上那件黄色外卖服让我不明所以,他报了电话号码,是叙年的手机尾号。
塑料餐盒有些沉,我道了声谢说会给五星好评,男人听见这话按亮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慢笼上,黑暗吞噬了光明,“砰”,防盗门紧紧关闭,里边又是一片黑。
阿念说,今晚不回家。
我打开手机,信息跳出一条。
【点了你爱吃的炸酱面。】
61.
月底了。
时间过得真快,还剩五个月,我就要嫁给阿念啦!
我打开百度,搜索着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没生病却爱睡觉,工作没精神怎么办?】
网络转了两下,跳出来一大段话来。
要改善无精打采和嗜睡,可采取以下措施:
1.保证充足睡眠:成人每日建议睡眠6-10小时,保持高质量睡眠。
2.合理锻炼:每日至少锻炼1小时,提高注意力和睡眠质量。
3.劳逸结合:工作或学习中适时休息,避免过晚饮食。
4.合理饮食:早餐喝咖啡或柠檬水提神,晚餐不宜过晚,睡前避免饮食。
5.调节情绪:缓解焦虑和紧张,转移注意……………
关掉手机,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双目闭紧,心里在说话:
“一定是没休息好。”
套上拖鞋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上拎着笔记本电脑。我打开WPS接着昨晚上做出来ppt接着点击加号跳出一个新的白板。
黄昏日落,山头被光照得发亮。
天边云彩染上淡紫色。
做完PPT上传到工作群,也是完成了一项作业。
人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摸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页面,【回家吗?回家我就煮饭了。】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信息回了过来:
【今天要值班,你自己吃吧。】
失落的目光惹她叹息,打开防盗门隔壁的奶奶刚好出来丢垃圾,“出门啊?”
“对。”目光向下,落在黑色垃圾袋里,“扔垃圾吗?”
奶奶点头,应声的时候顺手关了身后的门,“对。”
景惋:“我帮您吧,刚好我要出去。”
奶奶:“麻烦你多不好。”
“没事的奶奶,”她伸手去接垃圾袋,“就几步路,顺路的事。”
话的尾音还没结束,电梯就开了门,她站在里面听见奶奶说,“谢谢。”
小区是老小区,老人比较多,这会小亭子里坐着几位老爷爷,围在一圈不知道是下围棋还是下象棋。
景惋沿着菜市场走,觅食的路上总是漫长,满街美食不是她吃不下,是钱包吃不下。
到家那会儿已经7.30了,手上还拎着几个塑料袋。
袋子往桌上一搁,人往沙发上一躺欣慰地说:“舒服。”
撑起腰打开塑料袋,里边装着鸡排,螺蛳粉,和小瓶雪碧。
指尖捏着塑料盒,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
腿盘着,坐在客厅前的地毯上,拿过遥控器点开了一部动画电影。
荧光屏上播着热映电影───《深海》
粒子水墨像要冲破荧幕向世界迎来,红色粘稠褪去,姑娘勇敢战胜了丧气鬼,一颗晶莹泪珠从参宿眼角落下。
她望向四周,那位叫南河的男人她找了又找。
镜头一转,背景声是医疗机械与呼喊。
梦的尽头是什么?
是参宿如愿见到南河。
他站在风里,眼里似乎也只有她,“我也该回家了。”
“下次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参宿梗声去问。
男人摇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朝上空看恍惚间只说了一句,“参宿,看,天快亮了。”
泪花的撇去,是女生下意识朝高空看去的目光,回过头,“南河我…………”
“我知道,有的时候这个世界看上去是灰色的,不像梦里,那么五彩斑斓。”
“可就算是这样,也一定有一些光亮在等着你。”
他弯出笑。
“希望你每一次笑都是真心的。”
白光闪过,黑幕上落下几个字。
“快醒醒,散场了。”
字的转换,屏幕再一亮起,入目的是南河那张为时已久的小丑脸。
抽纸盒被抽空,电视机前的景惋哭得不省人事。
60.
下班回家正想着如何解决午饭,拉开门就看见了叙年。
“你没在医院食堂吃饭啊?”她放下帆布包,径直往叙年那边走,“今天怎么回家做饭了?不忙吗?”
“今天得空就回来了。”指尖沾了水,他就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怕你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
“这不是没空嘛。”我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外卖就几分钟,管饱还好吃。”
“那不卫生,”他说,“少吃点。”
人坐在餐厅里,漫长的等待让景惋撑起脸颊,瞳孔里男人不是切菜就是翻锅。
她靠在门外,冲厨房忙忙碌碌的男人投去夸奖的话,“叙医生这么厉害呢,还会做饭~”
“因为你老公无所不能呗。”他毫不谦虚,自夸自讲。
结实的小臂暴露在阳光下,我拉开玻璃门从他身后抱了上去。
昨晚和叙年聊起电影,我说:“南河最后没有离开世界,对吗?”
阿念一时愣住,轻拍我的后背,像小孩子一样哄了哄,“南河,依旧在他的深海号做他的大老板。”
*
日历摆在床头,从抽屉里拿出色记号笔在9.20划上一条勾。
又在下面写出一段话。
——阿念25岁生日。
二十号那天是周六,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景惋揉着眼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走出卧室。
餐桌上贴着便签,写着:
【锅里煮了米粥,凉了就热一下。】
捏在手里的便签,上边每一个黑色字体像是叙年亲口对她说出来的话,笑随心涌了出来。
掀开锅温度刚好,她喝下几口,也跟着出了门。
烟火气,在早上八点,在这并不大的小县城里蔓延开。
景惋去菜市场挑了鲈鱼和虾。
沿着花园小路,才得以发现旁边开了一家花店。
花店门口,扑香满面的鲜花香充斥着整个鼻腔。
瞳孔里印上花店名:遇见你。
“遇见你。”心里默默重复念了一遍。
“唉~”她轻声叹息,有一瞬间竟想到从前。
那会儿七、八岁的样子,老是拉着表姐玩,闲着无聊他们就玩角色扮演,花店老板和顾客是他们玩到台词都会背的程度。
如今年25的景惋,没有了从前的青涩,没有开花店的梦想。
拉开玻璃门,挑中了角落里并不起眼的紫色郁金香。
“这是最后一枝了。”老板冲我笑,又多嘴问了一句,“送给喜欢的人?”
“送给我自己的。”
─
我从杂物间里找到一个堆积成灰的花瓶,我细心洗好放在水池旁边,拿剪刀剪开郁金香的包装纸丢进垃圾桶。
一系列操作下来,被插在花瓶里的郁金香被天边光芒照顾得特别好。
捧着花瓶,站在客厅,我正思考摆在什么地方最好,阿念就回来了。
他换了拖鞋,视线只往这边看了一眼,“放客厅吧,摆在绿植中间不好看。”
设想着画面,她轻轻回很眸赞同他的建议,“确实哈。”
袖口挽起,食指勾着塑料袋往里看了一眼,人刚要走进厨房景惋眼疾手快拦了门口,“今天是你生日,你是大寿星!”
她把他按到椅子上坐好,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你坐着我来。”
脚刚走出一步,手腕被后边的人轻轻一扯,人不受控地往后倒,跌进男人怀中她扬着下巴看了看他。
“上次什么味道,你不记得了?”他抬手敲她脑袋,亲昵地笑,“我还记忆犹新呢。”
我尴尬地站起来,回想上次煮饭顿时抿了抿唇,不语。
“你不怕,我怕还死呢!”他无奈的说,指尖捏上我的脸颊,我竟被他按回座椅坐下,“还是我来吧。”
“好吧。”我妥协了,只好答应,谁让我厨艺太差都惹人嫌弃。
午饭过后,我跑回房间从门缝探出脑袋。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这会儿他正拿纸巾擦嘴,见我还不出来便冲我歪头,“藏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蛋糕盒被我拎高,兴冲冲跑了过去。
“给大寿星过生日呢!”
打火机亮出火光,点上蜡烛,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说晚上回不来,那就只能中午过了。”
眼底滑过一丝忧郁,这点小失落总能被他有所察觉,手被牵起,轻轻一扯的力道我竟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觉得别扭,还没能站起就被他硬生生按着不让动。
耳畔旁皆是叙年匀称的呼吸,他的语调带着几分撩意,“谢谢宝宝。”
我一时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喊我宝宝。
耳尖被撩红了,还没来得及遮掩却听见他说,“怎么耳朵都红了啊。”
“赶紧吹蜡烛,不然都要灭了!”我立马扯开话题,在他许愿那会儿终于如释重负站了起来。
他勾着轻浅的笑,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想知道?”
“嗯。”
“和你…………”
“什么?”
他表情带着几分危险,我立马移开目光。余光里他站了起来轻微俯身往我身上靠,在鼻尖快要碰上脸颊时他先偏了头。
敏感的触碰,是对方的嘴唇碰上耳垂。
“和你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