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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度条 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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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下班回家特意逛了甜品店,买了四寸小蛋糕,形状是小狗脸。
为了就是给馒头过生日。
推门入室没见着阿念,只有馒头坐在门前如往日那般朝我摇尾巴,嗷嗷乱叫。
“你这小不点,见着好东西才肯朝我摇尾巴是吧?”我俯身去摸那身软乎乎的毛发,拎着蛋糕进了厨房。
这两天总忘事,也开始掉发。
我没多想,想着就是熬夜熬的。
我靠在池边,水哗啦的流,手机声响起收到一通垃圾短信。
静了两秒的室内,只有水声侵耳,我才想起来阿念说这几天都留在医院。
他总说医院太忙回不来,怕弄我一身消毒水味。
我点开日历今天20号,一周也即将过去。
水漫上池边,我出神发愣,弄得满身都是。
“我有些───”
“想他了。”
90.
我的丈夫阿念。
阿念是我取的。
他说很喜欢。
89.
我们相识是父母介绍。
一个普普通通的相亲。
他长像不错,家庭条件也好,有车有房,其他也都一一具备着父母满意的那一方。
说来是日久生情,第一次见面确实都没看对眼。
88.
收到会见地址那会儿,我有些吃惊。
现在鲜少有人会把约会地点放在茶楼。
更何况他是位“年轻人。”
他个人形象很好,没有酗酒抽烟现象,人也干干净净。
我们没聊彼此兴趣,而是聊了许多家常。
他问:“你为什么会出来相亲?”
我说:“被逼无奈。”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后垫,目光紧盯对方的脸,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我认为我们很有缘分。”
眼底波光未转,我悠悠笑道:“很有缘分,很有缘分……………”
谈话间,我得知了他的工作,很伟大。
是医生。
他抿了口茶,说挺好。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什么挺好?”
他没说话,只是笑笑。
我拧眉轻“啧”一声,“话说一半,留一半。”
“还不如班里那群不懂事的小屁孩,有事直说。”
他开车送我回家,走前他向我要了联系方式,他看着我vx名称念了出来:长眠。
他顿了顿,随即轻笑两声,低沉声响亮起,颇有几分撩人,“也该梦醒了。”
87.
每每联系都是他先开口。
他是主动方。
我是被动方。
86.
联系了大概半个月,他会为彼此规划好时间出来见一见。
每次见面,他似乎安都排好了一切,只要中规中矩去干就好,从来不会盲目寻找干站着。
这一点,我很满意。
每次见面───
都算是约会吧。
我们会去吃饭、会去看电影、会去做陶艺。
他甚至会出来陪我聊天散步。
后来在一起了,我就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遇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在想些什么。
我撇撇嘴,不满地问:“那你应该谈过很多女朋友吧。”
垂下去的眉眼轻抬,一声低笑从他喉咙深处发了出来,“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85.
回想告白那天,阳光并不照人,但刚好温暖人心。
他穿得很休闲,一件白T加运动裤。
前人脚步刚停,我没顾上,就满怀撞了上去。
他胸膛硬实,一看就经常健身。
想到这,我竟忘了脸疼───
那天,他说:“我们试试吧。”
84.
在一起半年。
说过最多的话是“晚安。”
──
睡前打电话。
我抱怨着:“自己是个失败者。”
他问:“为什么?”
“感觉自己什么也干不好,总是丢三落四。”
他半眯着眸,低声闷笑,“别把自己弄丢就好。”
我叹口气:“我又没生什么大病,怎么会把自己给弄丢?”
随后,又听见他说:“就算弄丢了,天涯海角我一定把你带回家。”
他好像……在安慰我?
83.
春节期间回了趟乡老下家,那里环山绿水,是我向往的自由。
车上放着《Because of You》
他问我,怎么想着把他一块带回家了?
我偏头,男人轮廓分明的侧颜映上眼帘,嘴角压不住笑,“我想把你介绍给姥姥。”
“每每在电话那头说起你,她总说想见见你。”
收回的视线移向右侧,目光聚集在窗外的绿野里,绿布划过眼帘,心底鼓起的一口气让我暗暗开口。
“叙年。”我很郑重地喊他的名字,“我们会结婚吧。”
他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些,伸出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
“会。”他说得无比诚恳,“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Because of you
──因为你
I try my hardest just to forget everything
──我竭尽全力只为遗忘记一切
Because of you
──因为你
I don't know how to let anyone else in
──不知道让别人进驻心底是怎样的感受
…………”
旋律仍旧萦绕,高低起伏的音符传进人的耳畔。
──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我认定一生的人。”
82.
车开在乡间小道,大黄狗从绿园里跑了出来,一个急刹让人不受控地往前倾倒。
那会我还在庆幸,自己扣了安全带。
路边停车。
叙年侧头过来并不是询问我是否有事,而是调侃,“你要是飞了出去,就等不到英俊帅气的新郎来迎娶可爱的新娘了。”
“…………”
姥姥家在小溪河边的最里处,路面太窄车挤不进去,只好停在湘林婶门外的空地上。
“男朋友?”湘林婶指了指我旁边的男人,见我点头,传来很轻的笑,“很英俊。”
清晨的空气来得清新怡人,一句本地口腔掉进人的耳朵里。
“你们般配嘞,般配嘞。”
湘林婶摘着手里的豆芽,眼睛很快就被她笑成一条缝,“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吗?”
阿念握我很紧,他总爱捏我指尖。
直到我听见他说,“明年,我们一定会结婚。”
我稍抬眼睑,意外撞入一道视线,或许从前的我并不渴望爱情。
爱情和自由,我选择二者。
如今,我坚定站在了第一。
我遇见他,我想我是幸福的。
我会收获很多的爱。
会吗?
会吧!
真就如心里所想,姥姥很喜欢他。
姥姥还有点胳膊肘向外拐的意思,说我有福气能和他交男女朋友。
81.
暖光照在阿念脸庞,他帮忙往灶台里塞柴火,随着话题里的主角他抬头看看我,嘴角勾笑,“是我的福气,让我遇见了你的宝贝外孙女。”
天边的阳转移了地方,为阴凉处散去光芒,我缩了缩脚影子被拉得极长。
许是我拥有的爱不够,听见这句话眼里竟泛起泪光。
──
遇见他,我像用尽了毕生运气,或许是感动了上天,才派他下来给我更多更多的爱。
80.
除夕夜,他把我带回家见了家长,大家好像都特别照顾我,见我腼腆便会夹菜给我吃。
我笑着道谢,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吃过晚饭,他们喊叙年领我出去逛逛。
我牵着他的手,站在江南湖边的栏杆旁,烟火坠落星辰炸开漂亮花火。
天边落下雪粒,一开始误以为是雨,后来越飘越大,我伸手去接,满脸欢喜。
很快,浓厚的烟火里夹杂着白点雪花,他偏头看我,我便看他,随即笑了出来。
他问:“笑什么?”
我望向他的发丝伸手去拍,他有些高,似乎是秒懂我的意思配合着我弯下腰,“头发上好多雪,再白点就像白发苍苍的小老头了。”
指尖触上栏杆,几下的描绘里是显而易见的兔子脸,我偏头去看,“这是什么?”
他慢悠悠站直,去捏我的脸颊,“你。”
“我又不是兔子。”我气愤地在旁边画上大灰狼,“那这个是你!”
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的缱绻,他说:“大灰狼吃小白兔吗?”
皱下眉,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了,“哪天我们把领证了吧。”
“啊?”我吃惊地看他,他歪头看我,轻抚掉我衣肩上的雪粒,“不愿意?”
视线被我收回,轻抿下唇掌心已然出汗,内心也开始慌乱一圈。我自然是好,但我还是故装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还没向我求婚,也没有给我送鲜花。”我把手插进衣兜里,很冷静地看着天边一轮又一轮的花火。
我他静了几秒,“你等我几天。”
79.
一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
春节假期还剩半月,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我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玉龙雪山的风景一时间竟让我惊叹不已。
他侧身把我搂进怀中,亲昵地去亲吻我脸颊,“看什么呢?”
我关掉手机,不去看他,可能是心里有些气,“我想去旅游。”
他往我身上蹭了蹭,把下颚抵在脖颈处,很显然腰间更加紧了些,“这两天我把事情弄好,我们就去。”
抬眸去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俯身把我压低,一手拨弄头发,暧昧感十足,他把脸侧了过来,“亲我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刚要亲上脸颊他便把脸偏了回来,吻上唇,他满意地笑了。
78.
云南机票定在一月末,阿念为了陪我请了三天假期。
我靠在阿念肩头,只觉得他呼吸缓缓拂在额前,我轻抬眼睑与他对视,“加上周末两天,我们能玩四天半。”
“你请假会被领导骂吗?”
他悠哉道:“假都批了,谁管领导啊。”
77.
登机前我和叙年爸妈挥手告别,馒头只好托付给他们照顾。
馒头不断冲我叫喊,好似责怪我不带它一起去玩。
我把它抱在怀中,叙年揉了揉它的毛发轻声哄道,“回家给你买好吃,要乖乖的。”
坐飞机前半会只顾着拍照,后半会开始晕机。
阿念揽我入怀,说睡着了就不会难受。
一觉醒来,我有些意识模糊,阿念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我往出口站走。
接机的出租车早早候在门外。
大概是过了五十多分钟,才到丽江古城。
沿路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定好的民宿,人来往复很快就没了房间。
“我聪明吧,都说得早早定了。”我冲阿念炫耀,手搭上叙年的胳膊轻拍两下,“不然露宿街头的,就是我们了。”
木质楼梯,踩得嘎吱响,三楼是客栈,二楼是餐厅,客栈整体是仿古式。
收拾好一切,我躺在沙发上望了眼时间,四点一刻。
我惊坐起来问阿念要不要出去走走?
手半撑床的他偏头看我,好似问也是白问。
因为,我想出去走走。
丽江古城基本都是青石板面,一眼望不到头,四面建筑都是高楼瓦房,几步路过去都挂着伞面,显得古朴典雅。
临近夜晚,灯红酒绿的夜宵亮起火光,红灯笼高挂情歌悠扬而来,是惬意浓郁的烟火气息。
我拉着阿念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竹筒冰激凌,他懂我意思。
他没肯给我买,我就软磨硬泡说好话。
“好阿念,给我买一个嘛。”我去晃他的手,冲他眨眼睛,他推开我的脑门径直往店铺里走。
我笑嘻嘻跟在身后,一个包装精美的冰淇淋如今在手。
“好有特色啊。”我惊叹不已。
冰激凌装在竹筒里,我挖了几勺递给阿念,阿念轻捏我的脸颊,“这几天什么该来了,你比我清楚吧。”
“别等到当天肚子痛了才来喊疼。”
76.
洱海的天不知为何就觉得特别蓝,海鸥环着海浪飞舞翱翔,我站在光影下朝着阿念挥手。
我牵着他奔向海岸处,双手向外张曲,身上那件蓝白格子外衫任风飘扬,我感受到了风的温度。
我说我想成为风。
自由的风。
75.
最后几天去了大理又去了双廊古镇,和邻边小地方。
最后一站去的是玉龙雪山,隔夜人躺在床边稀里哗啦全是姑娘的抽泣声。
手机页面放着一则短文。
故事的大概,讲述的是男主角因抗战死在雪山上,家中妻儿等他归家,等了二十一年的女人早已无了美丽容貌,心不死的她拖着病重身子也要等爱人回来。
叙年不太会哄人,一边给我递纸,一边很直得说:“小说不是现实。”
“要我是里面的男主角,死也要回来见你。”
─
云南的冬季,步行上玉龙雪山的最顶端,是我喘不上气一口接一口的氧气瓶,在海拔4680米的雪山之巅上,在人群之中是我的尽情欢呼。
头顶的突然一重,我不明所以的回头,那是一顶头纱。
目光里叙年胡乱的摸戒指,甚至紧张到跪错脚。
双手奉上戒盒,单膝下跪地他很郑重的喊我的名字,“景惋。”
“嫁给我吧!”
这一刻,就像网上说的。
我站在山巅之最向你求婚,高于万物,唯独低于你。
心头一紧,慌忙垂下眼帘,我呆呆站在那里脑袋都是空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嘴唇轻微颤抖我回应他,“我愿意。”
“叙年,我说我愿意。”
我向他走出几步伸出手,似乎还沉浸在前一秒的惊喜中的他见我说话才回过神。
他给我戴好戒指,便跑了出去,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刻有风吹来,天边落了雪粒,我感受不到凉爽,反倒是觉得闷热。
叙年站在路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大束紫色玫瑰,他笑得张扬,满脸都是爱意。
他向我奔来,把花递给我的那一刻,我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很温柔的把我揽进怀中,薄唇轻碰,他吻了我很久。
雪花纷飞,满是白头的颗粒。
正如那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