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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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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从颖昌府远赴汴京作案,一定需要时间。
展昭问道,“他们一家子都靠什么生活啊?”房子装的是挺好,但不能总靠娘家接济生活吧?
李保正嘟囔道,“哪有什么正经营生啊?他怎么叫个刘二懒呢,天天什么活儿都不知道干,他那个老婆曹桂跟他一个样儿,要不是两口子呢?”
人家都说父母懒了,孩子就能勤快些,“他们家就大儿子刘福能干点活儿,偶尔去县城里跟舅舅做做生意;刘宁也不算太懒,还能出去偷点儿东西补贴家用,比他们夫妻俩是强多了。”
这种生活方式令展昭叹为观止。
“刘宁之前就没被抓过吗?”
“怎么没被抓过呢,都是常客,跟管监的狱卒们都脸熟。”也算是个人才。
“都是在附近偷吗?”
“就在这一块儿,他没出过远门。我估摸着啊,知县大人早就认识他了。”
展昭道,“刘福出过远门吗?”
“他年年都出去,他舅舅叫曹旺,是做生意的,总得跟着跑。”
曹旺既得补贴他家的生活,又得带着外甥赚钱,挣的不少啊,“曹旺做的什么生意。”
“好像是倒腾瓷器的吧,从这儿运去京城卖,价儿能高些。”
既出远门又是去京城,刘福和曹旺的嫌疑立刻被拉到最大,“知道他的店在哪儿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曹旺不住在村里,一直在县城做生意,因此李保正不是十分熟悉。
展昭宽慰道,“没关系,您先去休息吧。”
曹旺做生意,总得在县衙登记。
展昭查明店铺位置后,立刻驱马前去抓人。
曹旺的店铺不大门脸极小,跟气派两个字沾不上边,关键是大白天还关着店门。
展昭当机立断,一脚踹开了店门。
店里的瓷器都没动地方,但柜台明显被翻了个一塌糊涂,连抽屉掉了都没空捡起来。
最顶上倒是有本账本,略微一翻就知道全是胡写的。
曹旺跑了。
展昭在将刘福刘宁兄弟俩关进大牢,与查找曹旺店铺住址上花了不少时间,若是刘二懒夫妇反应迅速,想必曹旺得知消息,早就跑路了。
他这一走,便如鱼入大海,回了京城还好,若是不回海底捞针却也难了。
展昭直奔县衙,先告知当地捕快去小顺村抓捕刘二懒夫妇,再去牢中审问刘家兄弟。
曹旺既然选中了刘福与他一同谋事,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必之下,频频因为小偷小摸进大牢的刘宁就显得“天真”起来。
刘宁跟狱卒确实很熟,因为去得早还赶上了一顿早饭。
狱卒一见他就乐了,“你小子来得挺勤啊,说说吧,这又犯什么事儿了?”
刘宁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道,“真没什么,估计是抓人的那个捕快看我不顺眼,两只羊就给我撂这儿了。”说罢,宾至如归地躺进了监室的草丛里。
刚躺下,他就想起一件事来,扒着栏杆问道,“大人,问您件事,刚跟我一块儿来的是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狱卒才懒得去查看刘福什么情况,听说刘宁是跟亲哥一块儿来的,不由得嘲笑了两句,“大牢里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不错,这回拉着你哥来一块儿看看。” 这会儿大人还没升堂,能有什么事儿。
“你!”刘宁气结,懒得说话了。
这个档口,展昭刚回来。
他回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让牢头开了牢门将刘宁牵了出来,然后带他一直往里走。
牢房内阴冷潮湿、昏暗无比,而且是越往里面走越黑。
相应的,里面的监牢关的都是要犯,不仅刑期重,甚至还有不日问斩的囚犯。
与刘宁常待的轻刑监牢截然不同,他在甬道里走着走着,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刘宁脸上的轻松感逐渐褪去,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扯起嘴角,希望眼前的气氛能轻松一些,“外面的监牢是不是得重修啊,我看也是,有几根栅栏都让老鼠给啃了,是该修修,您跟我一说,我一定腾地儿。”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展昭临来时,特意选了与他不甚相熟的牢头过来提人,也叮嘱过不能与刘宁说话。
刘宁尴尬地笑了笑,“我懂,这都不能明说。换牢也行,就是冬天里面冷了点儿,不过我身体好,住里面没问题。”
刘宁找话找得越来越密集,等到了牢门口,展昭才跟他说了第一句话,“进去吧。”
重刑监牢里面的人不多,四处都空荡荡的,加上刘宁一路走过来,目之所及也就只有五个人。
牢门一锁,他的神经立刻跳起来了,扒住栅栏朝展昭问道,“我哥呢?”
展昭见人终于上钩了,不慌不忙转过身,假装不耐烦地回答他的问题道,“外面关着呢。”
“凭什么?”
“我们俩一块儿偷的羊,凭什么就把我关在这儿。”
展昭轻笑一声道,“你的罪名不是偷羊,是拐带人口。”
刘宁的神色明显慌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展昭轻轻一扬手里的账本道,“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就差把“是刘福把你供出来的”这句话刻在刘宁眼前了。
刘宁这辈子都比不上他哥,从小家里人就都说刘福机灵、脑子好用,他就是他哥的添头。后来跟着舅舅挣拐带的钱也是选中了刘福,按原话是,“刘宁这样的,在家养老给咱们养老就行了。”
刘福第一年就挣下了刘宁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被褥上的银子被烛火照得亮闪闪的。
看钱的时候有他的份儿,花钱的时候就轮不上他了。
刘宁想吃的东西多,想玩的东西更多,但曹桂看钱看得比狗看骨头还紧。
“娘,给我点钱,我想去县里买两身衣服。”
曹桂在牌桌上想都不想,这只手打着二筒,另外一只手就去拍刘宁的手心,“钱什么钱,没钱。”
“你那牌桌上都……”
牌桌上摆了一大把打牌赢的散钱,曹桂怒道,“好啊,连我的养老钱都惦记上了?滚一边儿去。”
刘宁不是没找过曹旺说起过,他也想跟着做生意,无一都被推了回去。
要钱要不到,只能去偷。
出乎意料的是,曹桂对他这个职业竟然表现出了无上的欣喜与赞同。
现在他知道了,就是为了让他给刘福顶罪。
看这回出了事,刘福把自己推得多干净。
刘宁岂能让他如愿?
立时就给展昭跪下了,“人真不是我拐的,我就偷了两只羊,您明鉴呐!”
展昭一页页地翻着账本,彷佛在说不是你干的,账本哪儿来的?
刘宁一看见账本就知道他舅舅也跑不了了,忙道,“这都是刘福他们干的,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我一点儿没干过这种事儿。”
展昭却表现地不是很相信他,“你哥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你随口一说,就成了他干的事儿了?”
刘宁急了,“这真是他啊,您不信打听打听去,我隔三岔五就来大牢里蹲着,哪有空去卖孩子啊!”
展昭点点头,“对,你在店里联系买主,曹旺出去拐带。”
“真不是,真不是我,您不信找曹旺过来我跟他对峙!”
“曹旺跑了,你再想想怎么跟我说吧。”
“我我……”刘宁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他也不知道曹旺能跑去哪儿啊。
展昭转身走得十分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