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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强拼死寻心,兰强破镜重圆 母神绝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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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幻境摇摇欲坠,其中的司命殿早已化为虚无,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漆黑,东方青苍将元神之力化为八根火柱勉强支撑住元神幻境内的空间,这八条火柱也是东方青苍元神的全部力量,若不在最后一根火柱熄灭前找到藏心簪离开元神幻境,东方青苍便会藏身于此。
时间紧迫,东方青苍本想发动法力探寻,但又想到藏心簪灵识脆弱,担心接触到法力的那一刻便会彻底消失。东方青苍皱起眉头,压抑了心头的焦躁,只能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慢慢找寻。
忽然间幻境一颤,支撑幻境的火柱陡然熄灭一根,东方青苍身后的元神幻境立时坍塌,变回了一无所有的漆黑,东方青苍头也没回,只因他确定坍塌的地方是他已经寻找过的地方,他继续往前走,元神深处袭来灵魂撕裂的疼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东方青苍紧咬牙关,脚步不停。
由北至西南,东方青苍已经找寻完四个方位,火柱也熄灭了半数,此时的东方青苍已经面无血色,脚步蹒跚了。东方青苍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够不够支撑着元神幻境,直到他找到藏心簪的那一刻了。一股无力感袭来,就像那日在玄虚之境,他只能抱着小兰花的身体,任凭她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
天上的火柱又要熄灭一根,幻境零落而下,东方青苍一咬牙,将那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原因无他,那方……他还没有找完,要是他与小兰花的爱就在那呢?他与她再续前缘的唯一机会就在那儿呢?他绝无可能放弃,小兰花死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多么感谢天道竟重新给了他找回小兰花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
东方青苍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向前迈步,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垂下眼眸,却被一丝微弱的光芒点亮了双瞳,就在他脚下,方才,绊倒他的东西,正是他苦苦寻找的藏心簪。
东方青苍看着藏心簪,一时竟然不敢伸手去拾起,他怕一动,那脆弱的灵识便会消失不见。他看了藏心簪许久,终于按捺住心里的颤抖,将藏心簪捡起,放在手心。
东方青苍赶在元神之力全部耗尽前出了元神幻境,藏心簪灵识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手心,随后又如履薄冰般,将之封存到事先重新打造好的藏心簪中,直到灵识与簪子顺利融合,才算松了一口气。
东方青苍带着藏心簪回到了息山,息芸见到东方青苍一脸疑惑。
东方青苍不由分说便将藏心簪钗入了息芸发髻,属于小兰花和东方青苍的回忆在息芸的脑海里再次上演。息芸并非不记得这些,可之前想到时,内心并无波澜,就好像是在看他人的命簿,虽有感慨,但却不喜不悲。可现在那些记忆却变得那样生动,每一幕都牵动着息芸的心弦,喜怒哀乐都直击她的神魂。回忆直到自己在玄虚之境灰飞烟灭才结束,而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东方青苍试探着开口:“小兰花?”
小兰花抬眸:“大木头。”
东方青苍亦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小兰花:“你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爱我了,我有多难受。”
小兰花回抱住东方青苍。
东方青苍又兀自开口:“小兰花,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你想起这些是不是很难受?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
小兰花:“大木头,对不起,我弄丢对你的爱了。”
东方青苍:“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一直都是我。之前,仙月开战时,我对你那么坏,把你关在司命殿,对你说狠话,还扔了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小兰花,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当时,骨兰正在吸食你的元神,想要断开骨兰救你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不再爱我。所以,我才故意骗你,欺辱你,想让你对我死心,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最后,还为了我......”
小兰花:“大木头,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我才一直没能摘下骨兰呀。”
东方青苍听后哭得更胜,将小兰花抱得更紧,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感受着她的呼吸与温度,感受着她仍在身边的幸福。
是夜,赤地寝宫内。
一世世被挚爱之人夺取生命的魔音萦绕于赤地的耳边,无尽的愤怒与痛苦折磨着她的神魂。赤地眼中凶光乍现,挥舞佩剑,想要斩断那些虚缈而真切的声音,殿内的摆设被悉数打落,一地狼藉。
赤地寝殿内的动静惊动了一队负责巡视的守卫,守门们持武器前来查探:“赤地上神,方才我等听到动静,特来巡查。”
寝宫的门缓缓打开,女子踏步而来,她的身边围绕着浓烈的祟气。
赤地女子恢复清醒后,眼前竟是满地的尸体与血迹,赤地惊慌失措之间,神识被引至太岁面前。
赤地厉声道:“凶神太岁!”
太岁:“哈哈哈哈哈哈,赤地女子,手刃同族的滋味如何呀,这可是我从三万年前就筹谋的大戏。”
赤地女子当即明了,怒由心中起:“是你!是你蛊惑了阿昊!”
太岁:“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希望,倒是你,赤地女子,你与历代息山神女拼死守护三界,不让我重新现世,又如何呢?我不现世,到头来反而是你自己手染鲜血,杀人如麻!哈哈哈哈哈哈......”
赤地:“十几万年来,你始终是这套把戏,这些蛊惑人心的陈词滥调对我没有用!你忘了吗?”
太岁:“你错了,赤地女子,我只是来见你一面,胜负已分,我没想说服你,我也不必说服你。”
赤地:”神女息芸已化形复生,而我亦会向水云天警示,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把戏,都休想得逞!”
太岁:“赤地女子,你且看吧,世人愚钝,没有人能阻止我的,你的金身迟早是我的,三界也迟早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赤地神识回归,大喊:“来人!快来人!我要见君上,太岁现世,三界必有大难!来人!快来人!”
云中水阁,赤地女子跪在殿前。
一仙人进言:“赤地上神虽然战功赫赫,可若任由她被祟气侵蚀元神,后果不堪设想,事已至此,恐怕唯有处死赤地上神,以免造成更大的祸患。”
澧元:“可是战神高义,以身殉族才换得了水云天的万年安宁,处死她君上何忍?”
长珩:“太岁突然现世,冒然处死先战神恐有不妥之处!望兄君三思!”
三生附议:“望君上三思!”
仙人:“太岁试图夺取赤地上神金身,我等更应早做打算。况且,赤地上神定然也不想同族再染鲜血,君上处死她,只是想让她解脱。”
云中君:“罢了,此事终究是罪仙容昊逆天而行之过,本君纵心有不忍,亦无法对抗天命,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将赤地女子于诛仙台处决。”
云中水阁殿外,三生急急追上长珩脚步,开口道:“仙君留步。”
长珩:“三生仙君,何事请讲。”
三生:“我虚长仙君几百岁,三万年前两族大战时,我是母神身边的一名仙侍,当年母神被削仙籍,去诛仙台赴死之前曾托付于我一封绝笔,嘱托我若日后太岁作乱,便将此信交予仙君。”
长珩听后大为震惊,颤抖着手接过了三生手中的信。
三生一字一句说道:“仙君!我所认识的母神,悲天悯人,胸怀天下,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长珩低垂眼眸,嘴角牵出一丝笑意,哑声开口:“多谢仙君。”
涌泉宫内,长珩展开了母神绝笔。
“长珩,我写这封信时,你还是牙牙学语的小儿,此刻正在我身边咿咿呀呀地说话。但想来如今,你应是长大成人了。请原谅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我不只是你的母亲,更是水云天的母神,我必须保护水云天的子民。
重华和巫芑的死,一直是你父神的心病,时日愈久愈深,渐成执念。太岁以此为契机,蛊惑了你父神的心智,操纵他发起仙月战争,收集怨气以待突破封印。可惜,我发现得太晚了,最后拼死也只寻到开战前夕这一个机会,带着你逃出水云天,将太岁的阴谋告知于息兰一族。好在息山神女及时加固封印,太岁才没有突破封印、危祸三界。
世人皆以为我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可你是我的孩子,至少,我想让你知道你的母亲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太岁元神不破不灭,他日定会再次寻求机会解除封印。你兄长刚正不阿,却过于迂腐守旧。长珩,你生性正义仁慈,阻止太岁的使命唯有托付于你,母亲方能放心。
太岁以怨气为食,最喜战争,是三界共敌。长珩,你万不可拘泥于仙月两族的仇恨,一定要尽你的一切努力阻止太岁重新现世。唯有两族和平相处,再不起战事,才能将太岁永久封印于息山之下。”
长珩读完母神绝笔后,已泪流满面。
渡业渊,蝶衣的使灵进入容昊的囚牢:“主上,云中君下令,明日午时要将先战神送上诛仙台,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