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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逢天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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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淡白柳深青,
柳絮飞时花满城。
惆怅东南一枝雪,
人生看得几清明。
第二日清晨,五位长老前来拜见。
宗主随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讲于五长老听。五位长老听后,都大为惊叹。
阴神鬼道与无极限都是成名多年的魔头,那个都来不小,不料一夜之间竟双双来犯。
正在大家讨论之时,只听会客厅外脚步声响。
一个小沙弥急步走进厅内,拜见宗主及各位长老后道:“启禀宗主,皇上派御旨官来本寺,传皇上圣谕来了,现已在天远殿奉茶待宗接见。”
“咦,离册封之期还远,为何御旨官为来?”宗主两眼四望众长老道,众位长老俱感迷惑。
宗主起身离座,率众位长老来至天远殿。
(白道:天远殿是宗主接待贵客所用之地。)
众人来一座大殿前,只见大殿正门悬挂着一块大匾,上书:
“天远殿”三个大字,这座大殿全系金刚山上青竹盖成。
众人进入殿内,一条颇长的甬道现出眼帘,地下均用竹叶垫成,两旁各有三个厢房,均是一色的翠绿竹门,每条甬道之中,都植有一株墨竹,色作深墨,枝叶茂密。
走廊两侧,挂有几幅书画,色泽鲜明,令人一炫。
穿过甬道,进入一间布置得极为雅洁的敞厅。
厅内设有一条白玉长案,长有九尺。宽约五尺,桌面光滑如镜,闪闪放光,玉桌之上立着一槽七叶紫兰花,正是新蕊初吐,幽幽地散发着一股清芬之气,令人嗅之神意清爽。
玉桌两旁,端正地排列着六把坐椅,也是一色的紫檀木所制,椅上都铺有丝锦软垫,四壁之上,悬有禅语佛图,令人望着显得更加庄重圣雅。大厅旁侧各垂金色法帐,正中大窗,宽有三丈,此时正自帘高卷,由敞亮着的长窗,可一览厅外百花。
皇朝御旨官正坐在椅上慢品香茶。
宗主率五长老,大步流星来至厅内,手打佛号道:“阿弥陀佛,本座来迟一步,还望大人海涵。”
御旨官一听此言,急忙放下茶碗,起身还礼:“宗主客气了。”
宗主上下打量着这位御旨官,只见他五短身材,面目清秀,一身浅黄官服,书卷之气甚重。
宾主落坐后,宗主问道:“天使来本寺不知所谓何事?”
(白:天使是为皇上传召皇令的人的代称。)
“在下是左都御旨司马呈,奉圣上之命,特来向宗主亲传口旨。”
“哦,口旨?那就请天使说吧!”宗主说完,用向五长老看了一眼,五长老当即向宗主行礼后离开大厅,退至厅外并将厅门关上。
“请天使继续说吧。”
“好的,请宗主洗耳恭听。”
“皇上此次派我来,是想请宗主推迟册封宗主的日期,请宗主夺得国师之位后再行册封。”
“咦???夺得国师之位后再行册封?圣上为何如此安排?”
“皇上听闻宗主是近代白衣正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故先行预测宗主定能在这次国师竞选中拔得头彩,所以想将册封国师与宗主二事合一,此外还有一事我需向宗主密禀……”话至之,司马呈离位来到宗主身边,俯身至宗主耳边一阵密语。
良久之后,才起身回座,宗主闻后面色大变。
“事态严重啊!!!没有想到事情竟发展到这一步了,司马大人我五日后就起程赶至神都。”
“太好了,太好了,有宗主您亲自坐镇,那就万无一失了;下官已经将皇上口旨宣毕,下官要先回神都了。”说完行礼后,快步离开……
五长老见左都御旨司马呈,急步离去,都心存疑惑,纷纷快步走进大厅。
只见宗主一人坐于椅上,低头不语,似在思考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
金眼圣僧忙问:“宗主因为何事忧虑?”
宗主口打唉声道:“唉,各位长老快快入座,本座有要事相告。”
众人入座,宗主神色严峻将方才左都御旨司马呈所告之事,一一道来。
众人一听都紧锁眉头,面现忧色。
(白:这件事极为重要事关天域皇朝兴亡,但现在还不能详细道来,日后大家自然会明白。)
空气中倏然漫起一阵紧张……
“大家也不要太过紧张,本座已经思虑多时,五日后我将起程上神都一行,虽然现在离国师大选还有两月,但还是早去早作准备为好,今天所议之事,不得走露半点风声,如果走露按叛宗大罪论处。”
“是,谨遵法旨。”众长老一口同诺。
宗主说完后,起身回神宗阁。
五日后,宗主起程赶往天域皇朝首都——神都。
神都离金刚山并不算远,只有三日之遥。
(白:本书第二号男人公即将出场。)
神都是天域皇朝的政治、文化中心,史建于太二元一年,其由开国皇帝轩辕圣下旨所建。
金刚山与神都一脉相连,据说金刚山脉内有天域皇朝的龙脉,所以在建都之时,故建在与金刚山一脉相连的青云山上。昔年的青云山其实早已不负存在了,当年为建神都将青云山化为平地为的是相接金刚山的地脉。
所以为记念建都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将原围绕青云山的大河改名为青云河。
神都外绕青云河,占地近百公里,其外形状如五角形,五面各有一座宽广的城门,五座城门分别依五行之术而建,分别是:金神门、木广门、土极门、水天门、火龙门,并以此五门各设五条大道,交错于神都内。
神都城高二十一丈,用青云山所得巨石堆建而就,五门内设内城以防外敌入侵,在五大内城外沿之处又建多处角塔,以作监视敌情及传递信息之用,每座内城都有保护皇城的神机营与白衣神卫二支护城军队。
神机营是纯系护城的驻军,而白衣神卫是由天域皇帝亲自统领的近卫军,之所以称为白衣神卫,因为其军队成员多为白衣正宗的俗家弟子,且白衣神卫的武术总教席一职一直都是由白衣正宗的宗主担任。
当年为建神都耗时百年,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方成,神都外为五门,,附以五条大道,内由以皇城为核心。并以皇城为核心分设五区,五区分别是:官署衙门及各分支机构,工艺制造区,商贸区,休憩娱乐区,综合区;官舍和民房分别建于五条大道之上,城内又设有内流河道,即方便运输,又可泛船游城。
神都历经数代天域皇帝的苦心经营,现已发展为玄幻大陆五大都城之一。
由此可见白衣正宗与天域皇朝有密不可分、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代宗主都在天域皇朝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上多年连任国师之职,在天域皇朝声望、地位都已达到了颠峰。
这一日神都内依如往日,人流不断,各家商铺买卖兴隆。
净空寺,建于太二元三年,那年也正是天域皇朝立白衣正宗为国教的日子,净空寺正是那年所建,是一座典型的皇家特设寺院。
净空寺座落在水门大道之上,今日净空寺门前也如往日一般。
净空寺在神都也算得上一处名胜,也是最热闹、最繁华的一个场所之一,市农工商、三教九流的人都来这里溜达。净空寺不仅庙宇建筑得宏伟、气派,也是一个五方杂地,什么说书的、唱戏的、耍把式的、卖艺的、卖大力丸的、算卦测字的、卖各种吃喝的应有尽有。
今天在寺门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孩,靠在寺墙上。这孩子顶多十一、二岁,身上穿着一件千疮百孔的灰布单衣,透着青红的肌肤和斑斑的血渍伤痕。小孩模样倒是非常可人,大大的一双眼睛,挺秀的鼻梁,使人看得出这孩子长得是很俊秀,虽然小脸多处凝血红紫,但从眼神里透出一股精气,这是一个好孩子……
正在这当儿从水门大道来了一伙人马,小孩子缓缓抬起双眼看着……
一行人全系白衣,开道八匹白马同系一个品种,全身上下无一片杂毛,颈上都系着一串八角佛铃。
这会子那些八角佛铃正随着马蹄前进的步子叮叮乱响,八匹马上各自端坐着八个身材高大的出家僧人。
八位僧人,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装束,不同的只是每人手中所持兵器不同。
小孩好象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竟看得呆了。
不容其缓神,八僧后面紧跟着一辆金光光闪闪地马车,马车四周用金漆漆成,四周遍绘佛莲,一观马车就知车内的主人,气度不凡,令人素然起敬。
马车后是四骑人马,马色亮黑,马上坐着四个小沙弥,也是一身白衣,年龄看上去比自己(这里指那个小孩子)大出几岁。
金色马车驶至净空寺门前处,开道的八僧与马车后的四个小沙弥各自下了马,八僧身形轻转,已经分别列于净空寺门前空场上。
四名小沙弥轻步走至马车门前,动作整齐划一,同时躬身道:“宗主已经到净空寺了。”
“嗯。”声音传自车厢,吐字清亮,声音隐隐加带风雷之音。
车门开了,从车上走出一位面容清秀的僧人,身穿金色袈裟,头戴金色法王冠,右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左手捻着一串佛珠。仔细一看,此人年约一百二十岁左右,白面,无须,长眉,细目,看上去如不穿僧衣倒象是一个风雅的饱学之士。
在正午阳光照射下,一身金色袈裟隐隐闪动着光彩,仿佛九天菩萨降世,真个法相庄严,佛光宝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衣正宗新任宗主——天云禅师。
宗主略转身环顾四周,一侧身正看见那小孩,那小孩子也正用一双大眼看着宗主,四目相视,不知为何宗主竟呆住了,那小孩子也如木雕泥塑一般……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后,宗主迈步上前。
“小朋友,你在这里作什么?你的家人呢?”宗主一脸慈爱。
“没有了……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爹,我娘都死了……”小孩眼中含泪,摇摇头道,一边说着一边竟抽泣起来。
“唉,你家人是如何死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全都在四年前边关大战时饿死的,我只好四处讨饭来到了神都,身上的伤是被神都的其它乞丐打的。”
闻得此言,宗主方才明白。
四年前,天域皇朝边境时有不宁,动不动就与日月王朝开战,双方各有死伤。
但多数是苦了老百姓,造成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惨不忍睹,为此白衣正宗还派出长老率百人到边境救助伤者。
“唉……天数啊,天数啊……”宗主长唉。
宗主心道:“神都内外皆是一片繁华,但在繁华之下,不知有多少百姓受苦啊,当朝皇帝是一个好大喜功之辈,为了与日月王朝争夺领土,连年开战,造成国库开支大增,天怒人怨。再加上这几年的天灾,唉!!!”
(白道:这里的天灾是指天域皇朝近十年来几遇干旱,造成百姓时时闹饥荒。)
“小朋友,你既然无家可去,不如随我到净空寺好吗?”
“去净空寺,是要象他们一样吗?”小孩子指着宗主身后的四个小沙弥。
“哈哈,非也,非也,不会让你出家的。”宗主乐道。
小孩听罢面露喜色:“太好了,谢谢您了……您真是一个大善人……”忙不迭的跪地磕头。
“免了,免了,你起来吧。静心你带着他一同入寺。”宗主指着身后一个黄脸的小沙弥道。
“是,谨遵法旨。”黄脸的小沙弥道。
这时,净空寺中间大门“嘎”的一声敞开了,从内走出一众人来。
为首是一个年约三百五、六十岁的老年僧人,身穿黄僧袍,与众不同的是他脸上长着一对黄眼眉。
众人以其为中心各排两列,躬身齐颂:“恭迎宗主法驾。”
“阿弥陀佛,免礼。”宗主合什还礼道。
这位老僧正是净空寺方丈黄眉大如,黄眉大如辈份与五长老一样,是金眼圣佛的师弟。
宗主与黄眉大如携手同入净空寺,入大殿向药师琉璃光如来佛上香礼罢。众人一行转入禅堂,分主次落座,四下各有僧人奉上香茶。
“咦,这个小孩子是?” 黄眉大如指这那个小孩子道。
“哦,他是我在净空寺门前遇到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师叔您就同静心他们一块安排就是了。”
“好的,宗主一路劳累,还请快些休息吧。”黄眉大如说。
“好的,本座确实有些累了。”宗主说。
(白:黄眉大如如何带宗主入内堂休息,暂时不表。现在单说说那个小孩子。)
小孩子被静心、静一、静元、静无四个小沙弥领着带到了跨院。一番洗浴休整之后又服用了白衣正宗特制神丹,几个时辰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这会子看来,小孩儿也就十三、四岁,那张脸长得跟大红玉苹果似的,白中透红,满脸红光,别提多好看了。
再看那两道弯眉下面,一双大豹子眼,双眼皮,长眼毛,鼻子直挺,一张小嘴,嘴唇通红,满嘴小白牙,元宝耳朵,身上穿着又灰色外袍,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静心一看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怎么称呼你呢?”
“我父姓云,双字天缘。”小孩说。
“我叫静心,你叫云天缘啊,那以后我们就叫你天缘吧,好吗?”静心一蹦一跳的走过来。
“呵呵,好啊。你们叫什么啊?”云天缘问道。
静心指着一个白面小沙弥说:“他叫静无,排行老四。”又指着一个长着元宝耳的说,“他叫静元老三,排行老。我是老大叫静心。”
“哦……我记下了。静心师兄,静一师兄,静元师兄,静无师兄。请各位师兄以后多多照顾我啊。” 云天缘躬身一礼道。
“呵呵,这个没有的说,只要宗主同意就没有问题了。”静心说。
“宗主?对了静心师兄,那个穿金衣就是你们的宗主?”云天缘说。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他老人家就是我们白衣正宗的新任宗主天云大师。”静心轻轻地说。
“白衣正宗宗主?他那么年轻……竟然是白衣正宗的宗主?” 云天缘嘴里象塞了一个馒头似张大嘴巴。
静心四人相视一笑,“是啊,宗主他是我们白衣正宗建派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宗主之一啊,可是他的可有能耐了。”
一听此言,云天缘急忙道:“宗主他老人家还收弟子吗?我能作他的弟子吗?你们是他的弟子吗?我如果要当他的弟子,是不是也要出家啊?” 云天缘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宗主他当然会收弟子,我们就是他贴身四个弟子,不过我们并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宗主的亲传弟子一般都是灵人,灵人还没有选呢?如果你要当他老人家的弟子,除非宗主同意,但是我们白衣正宗的弟子历来都要按规矩收的,从不乱收。”静无认真地说。
一说至此,四个小和尚都是一脸的想往,满眼全是尊敬无比的神色。
“哦……那我看来是无戏了。” 云天缘一脸沮丧道。
“那你们能不能好好讲讲,你们白衣正宗的事啊。” 云天缘说。
“好啊。”静心说。
随后五个小孩子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云天缘介绍起了大陆第一派的白衣正宗。
经过一下午的长谈,云天缘总算对白衣正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黄昏时分,用过晚饭云天缘独自坐在寺内走廊上想心事。
这时,静一急冲冲地走过来,喊道:“天缘,你怎么到这了,宗主找你半天了,快随我来。”
“啊?宗主他老人家找我什么事啊?” 云天缘急问。
“不知道,你快随我来就是。”静一单手拉着云天缘飞跑而去。
穿堂过院,二人一阵风似的来到了一间禅房内。
只见宗主端坐于蒲团之上,右手轻握白玉拂尘,左手置于膝上,其它三个小和尚立于两厢。
静一平了平气,挑竹帘走了进来,说道:“宗主,云天缘带到。”
“哦,让他进来说话。”
“是。天缘你进来吧。”静一向门外说道。
云天缘迈步入了禅房内,只见屋内设有一古香古色的熏炉,一股股淡淡地轻烟四散于屋内,禅房内陈设朴素,显得那么得轻雅素净,更加呈得宗主庄重威严。
云天缘上前几步,跪倒在地道:“小的云天缘拜见宗主您老人家,愿您多福多寿,万事顺心。”
“呵呵,你这个小鬼头,甜嘴滑舌,嗯,你换洗过后整个人精神多了;你叫云天缘是吧,我全听静元他们讲了,你不用多礼坐下回话。”宗主一摆拂尘笑道。
“多谢宗主您老人家。” 云天缘规规矩矩的深施一礼后,坐于旁侧。
宗主定晴打量云天缘,一柱香后才自收回目光,心道:“难不成,云天缘就是我在途中卜卦所显示的那个有缘人吗?暂且再观察一阵子后再作结论吧。”
宗主这阵子上一眼下一眼,足足打量了云天缘七十二眼,把个小云天缘早就看得脸红了起来,云天缘心道:“宗主这人真怪,我又不是古董老看着我作什么。”
宗主这时发话了:“天缘啊,你以后愿意跟随本座左右吗?”
“啊……愿意,愿意,小的愿意,小的求之不得啊。”云天缘忙道,没有想到这天大的福气竟然会让自己遇上。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收你作个记名弟子吧。”宗主说。
“师尊在上,弟子给恩师叩头。”“咚,咚”这就磕响头。
“哈哈哈……好孩子,起来吧。”宗主双手轻扶云天缘。
“以后你就叫本座宗主即可,你今后随静心他们四人一起就是了。”宗主柔声道,“就这样,你且随他们回房休息去吧。”
说完,宗主紧闭双目不再说话。
已是深夜,宗主还未休息。
端坐蒲团正自打坐,他似乎被一种急迫的情绪压制着,脑子里思绪繁乱,仍忘不了云天缘……
“为何这个云天缘与我的卦象偏巧相合,他对我以后的渡世重任有多少影响或帮助呢?”
思来想去仍不得头绪。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他前手进步来至禅室内佛祖前,双手合什,喃喃道:“天地无极,白衣正法,药佛护佑。”
他净手捻一支香轻插佛前,在佛祖前恭敬地拜了又拜,只见所插香炷,散发出的香烟,竟时而四散漫空,时而齐聚上飘如柱,端得是怪异无比,倏得烟气一变竟幻出一人面目来。
宗主定目一观,原来竟是今日新收弟子云天缘的面孔……紧随的当儿,忽然禅房一侧窗户大敞,一阵清风吹来将这阵烟气一扫而空,烟气一散,这阵清风随即消散窗户也自行合闭。
这一刹间的事,却给宗主触目惊心之感!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他面色为之一变,“有此异象,是佛祖暗示于我吗?这到底是什么喻意呢?云天缘啊,云天缘啊,你是福是祸,是助我成就大业,还是阻我成佛之道?”
他表情呆滞在蒲团坐下,心跳益烈。
修行多年极少出现这种情形,自百日闭关时与菩萨佛灵相合,更是心静如水,古井无波,为何一观此象竟是一再难平忐忑不安的情绪。
“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切随缘而安吧。”
他将身边金刚如意乾坤钵取在手中,放于身前案几。
双手捏持佛印,法印结成,双手即散金光,一摊双掌发出十二道光焰来,这十二道光焰各化为十二颗金银二色圆珠,飞入金钵内,金银圆珠飞入钵内,乱转不停——
钵内圆珠转动不停,宗主脸上浮现一掬笑容!
“南谟拔噶瓦德、 萨尔瓦、 都尔嘎德、 巴咧勺达呢、 啰渣、答他噶打雅、 阿尔哈德、 三木鸦三布达雅、爹雅他、嗡、 勺达呢、勺达呢、萨尔瓦、巴邦、比勺达呢、许爹、比许爹、萨尔瓦、嘎尔嘛阿瓦惹纳、比勺达呢、耶□□。”宗主口中喃喃念咒。
这金银十二珠,乃是白衣正宗一门神奇无比的占卜之术,名为“白衣神定”相传乃创派祖师白衣药师僧净空首创,每每用其预断心相阻碍、祸福推解,总有神验之效,今夜宗主将用它来一解心中疑虑。
正待运用神通将钵内圆珠停下,倏然从钵内飞蹦出二颗金银珠子来,使得宗主大吃一惊,有如当头猛响一声霹雳,半天不作声……
宗主手指轻颤,轻轻隔空一挥那二颗金银二珠,金银二珠徐徐在案几上转动起来……
原来,这十二圆珠,取自岁星一周之数,岁的意义来源于岁星,岁星就是木星,岁星约十二年一周天,古人把黄道附近一周天由西向东分为十二星次,岁星每年行一星次,十二次的星名是:星纪、玄枵、诹訾、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
用神术显十二珠,化入钵内,钵代周天宇宙,十二珠化周天之数,以占卜凶吉,这一化为入星;后用神通将珠定止,这一止为静星。
依据卦象,如能一化全数无一而漏,即为可化难为吉;金为阳数,银为阴数,故而圆珠飞入钵时,不能全数飞入或中途有珠外飞,即表示有事发生或有异数干扰。
“咦,难道这云天缘竟与我此生紧系相连,它中有我,我中有他,看来以来要好好考察于他,也许这是天命所归吧;不可,不可,我一定要将事情弄清不可。”宗主心道。
他将目光移开金钵,定目观瞧那两颗飞钵而去的双珠。
此时双珠停止转动,双双静止立于案上,宗主仔细端看双珠方位,心内暗合天数易理,细心推演……
一柱香后,宗主方才停止演算。
宗主心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此子果真天命与合,乃我此次渡世重要一环。即是如此,我要好好栽培于他。”心思于此有了眉目,宗主收回神术,回坐蒲团静心入定……
就在宗主运神卜算未来之时,云天缘那里也正在梦中神游。
云天缘梦中……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风吼破空,漫天黄沙……
此时身处异地竟是一片沙漠之中……
远处,有二人静立沙漠之中,在两人所处之竟有无数龙卷风相互纠缠,但二人竟无任何退去之意。
只见其中一个身穿九龙金袍,头戴九龙金顶百珠冠,颈上挂着一百零八颗佛珠,瞧五官玉面无须,眉宇之间尽显帝王之气,从面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但这龙袍有些怪异,竟象是将佛家僧衣改制而成,只是在金色地袈裟上锈上了九条金龙而已。
看来是一位皇帝了,可是在云天缘记忆中不曾记得在当今天下,有一位僧人似的皇帝啊……
再看此人对面也站定一人。
身穿黑衣身高满丈,体格强壮,脸上充满了魔异魅力,浑身上下带着无限霸气,与那位皇帝两相一比,简直就是二个极端。
这一佛一魔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二人已经动起手来,瞬间天变地变,地上黄沙疾卷飞天,将二人卷入半空团团围住,这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天象也因二人影响产生了巨变。
天上天下突然一黑,突然又是一亮,天上竟然出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异象——“日月同辉”。
果见天空中同悬一日一月,共同照耀着这片大地,所及之处亮如白昼。
再见方才二人,已经端坐于二处,二人身上脸上俱是鲜血,看来负伤不轻。
只见金袍僧者苦笑连连道:“五百年了,五百年了,你我本是同根同气,却要为了劫数一争高下,何苦哉。”
“唉,谁说不是呢?你我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为二体,却源出一身,不过今日之后,你我大功告成,不久即可飞升白日,回归圣界了。”黑袍人勉强盘坐痛声道。
“好吧,我们现在就二体合一吧,天地无极,白衣正法,药佛护佑,元身合体,佛魔合一,疾!!!”两人同时手持法印口颂神咒。
倏然间,只见二人身体化作一白一黑二道极光,二光相互追逐于半空中,渐渐融为一团金光,金光划天而驰,落于地面,“轰”声大作,只见地面立时被轰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大坑……
就在此时,一白衣青年身形电闪,急至坑前,大声疾呼:“师尊,师尊……”
云天缘仿佛看电影一样,在一旁目睹此情此景。
突然,他发现那白衣青年竟与自己长得极为相似,云天缘正待近身仔细观瞧,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阵佛唱:“天命所归,万物缘定,你已初窥天机,一切因缘聚会,日后你自会明白,去。”一个去字方出,云天缘只觉身体一空,脚下一悬,如坠万丈深渊……
“啊……”一声惊呼,云天缘从梦中大醒,一身冷汗湿透了衣裳,良久才回过神来,回想梦中种种,不由满心疑云。
“唉,一个梦罢了不管它了,明白见到宗主他老人家,问问看吧!”随即回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