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皇王朝 冷然一身落红尘 真颜非颜是吾身》虚空如意

6、第五章 夜战连连

　　明冥天象，
　　五行不动，
　　真理混沌，
　　是我极乐。

　　宗主长唉一声，心说：“看来，与此人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忽感双手有些异样低头一观，果然双手竟微微罩有一层绿气，宗主随即盘坐于身旁一块大青石上行功打坐。原来方才与对方动手之时，阴神鬼道暗中使用了黑衣佛军护国法殿绝学之一“幽阴九转掌”，宗主与其对掌时已被阴毒之气所染。
　　宗主提运禅功，将“无我禅功”提升至第一界第二天观禅天，全身自上而下，立刻浮现一层浅浅的金红之色。瞬息间已经将阴毒炼化，一道淡淡地绿气自宗主双手渐渐去。
　　运功完毕，正待离去，忽闻远处有极为轻微地脚步声响。
　　只听身后响起一阵又尖又老的声音笑道：“宗主好功夫，老婆子我也想领教几招，不知宗主可否赏脸？”
　　宗主面色一变，迅速转身，叱道：“什么人？”
　　他这一转身，才看清在远处一大树下站着一个个子矮小，披着一头白发的鸠面老婆婆，手中拄着一支弯弯曲曲的木杖，比她人几乎高出一半有余，尤其她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目光发绿，令人不寒而栗。
　　鸠面老婆婆呷呷尖笑：“老婆婆是什么人？宗主您看出不来？”
　　鸠面老婆婆仍呷呷尖笑道：“我是阿修罗魔域的四大长老魔山老母无极限是也。”
　　“哦，原来是魔山老母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宗主冷然道，“老施主也想与我动手过招不成？”
　　宗主对魔山老母无任何好感，魔山老母武功虽高但在武林的名声极恶是一个极难缠的老怪物。
　　无极限道：“那是自然我老人家看你与阴神鬼道那小兔崽子动手，也有些心痒了，想会会宗主的盖世神功。”
　　“哼哼，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同时见到魔道二大高人，本座真是三生幸啊。”宗主不以为然道，“您老人家想与本座动手当然可以，这有何不可，大家同是武林同道，相互切磋武技实而正常。”
　　“呷，呷，呷，痛快，你比上代宗主痛快豪爽多，我曾多次想与他（指上代宗主）过招，但他就是不肯。”无极限手中木杖突然“砰”的一声朝身旁大石上一顿，这一顿重达千斤的大石立时被她顿得粉碎，石屑四溅，她这支足有碗口粗的木杖，原来竟是精钢铸制，少说也有上百斤重。
　　极限顿完大石尖哼道，“咱们同是豪爽之人，说动手就动手，咱们就较量一下兵器的功夫吧。”
　　宗主点头称是，随即口念法咒召出九耳八环金龙禅杖，禅杖在手运内劲灌注于之上，禅杖上的金环碰响不停。
　　二人各亮出门户，但并未动手。无极限虽然一向恃技自傲，目无余子，但看过方才宗主与阴神鬼道的较量后，她明白对手并非泛泛之辈，搞不好今晚要“八十老娘倒崩孩儿”玩翻船。
　　招式未动，无限极随即运施真力，“邪灵罡气”霍地逼出体外，直向对方身上袭去。
　　不意宗主早有一股凌人力道袭了过来，两种无形潜力乍然在空中甫一交接，无极限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寒，宛若置身数九寒天一般，身体更象撞在了一座冰山之上，登时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虽是如此，无极限到底是经年久修老魔，所“邪灵罡气”已有近百年真纯功夫，虽然不及宗主的“佛手水寒极冻护体神功”散出的冰寒之力，却也有其威力。
　　无极限脸上忽现微惊之容，顿觉透过宗主身体所传出的那种无形潜力蓦然为之大增，形成了一道攻击力极强的无形障碍。
　　无极限情知眼前已不能退缩，只好全力施为，当下一沉丹田之气，用千金坠身法，先行稳住下盘。
　　只觉得当前罡风透体，将身上一袭长衣吹得飘向身后，一头白发也当即飞空飘舞。
　　无极限右手紧握钢杖，身子大大的摇动了一下，却将体内 “邪灵罡气”全数逼出，一时间，她看来矮小的身体，忽然间为之涨大了不少。
　　宗主仍然面露微笑，不急不慢，将“无我禅功”提升到第一界的第二天观禅天。
　　无极限顿时身子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右手钢杖极力向下顿去，借钢杖之力以作化解。
　　但仍无功效，无极限终于按耐不住以静变动，陡然侧过身子，飞速向前踏进三步，就势左掌乍提，用斜单鞭，劈掌式，猝然向过宗主当胸劈了过去，一股疾疾劲的掌风，声如裂帛般的直劈了过去。
　　这一掌凝集了她九成功力，真有一掌判生死之威，掌风过处，只见宗主身子电转滴溜溜直转，无极限只感掌势一松，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冲。与此同时，宗主手中禅杖直击无极限，一股极大的力道也随之而出，其势有如排出倒海，无与伦比。
　　无极限见势不妙，借着宗主禅杖之力疾退。
　　二人插招换式，走马灯似的大战百合未分胜负。
　　无极限心中暗恼：“没有想到自己成名多载，一个武学后辈竟与自己打至百合未分胜负，眼见宗主招式精微，恐怕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
　　心念至此无极限怒吼一声，一掌一杖，朝宗主飞撞过去。
　　宗主禅杖才出即收，停身不动，见无极限发招，禅杖倏然一挑，杖头朝无极限迎面劈去。
　　无极限眼看禅杖朝自己劈来，她不避不闪，急挥左手长袖，但见一道黑光迎着无极限飞卷而出，黑光有如灵蛇一般，绕杖三匝，无极限一个人一下把身子贴在杖上，前推钢杖依然丝毫不改，由钢杖发出的劲风，直向宗主当胸撞去。
　　宗主左掌疾拍而出，右手挥杖，想把无极限摔出。
　　原来那道黑光是无极限的长袖，这一式正是她的成名之技“魔象鬼锁”。
　　宗主连挥几次都未能把她掉开，无极限乘机挥动钢杖频频发动进攻，钢杖之中隐隐夹加着一股极炎之气。
　　（白道：原来无极限在钢杖上施加了她的独门武功“魔火焚髓”。）
　　这一来，就好象自己左手和右手动手了。（右手杖上贴着无极限，抡杖与宗主抢攻）
　　宗主见此，急运因果转业诀之“大转业”，将无极限所发出的“魔火焚髓”一一化解于无形。
　　无极限几运“魔火焚髓”都未能如愿，心中大急，面色一凛，痛下杀招。左手长袖紧缠宗主禅杖当儿，左手借机轻搭于宗主禅杖杖头，再运魔功，只见她左手倏的变为暗红。
　　宗主正欲借劲挥开无极限的长袖，不料忽感几道电流从禅杖传来，速度之快，言语难形。
　　这几道极速的电流竟然瞬间破了自己的护体气网，直击内脏，猝不急防。宗主只觉胸口一阵刺痛，已感体内几处经脉被伤。
　　“呷，呷，老婆子的“极雷锁脉”滋味如何？”无极限一声冷笑。
　　宗主面色一金并不答话，猛然间将手中禅杖全力掷出。
　　无极限没有料想宗主竟会将禅杖掷出，一惊之下急忙运劲将长袖松离禅杖，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宗主身形电射，来至无极限近前，双掌一合什，耳轮就听“哐”的一声，声如金属相击之声。紧接着宗主声如洪钟：“阿弥陀佛！！！破！”。一个长音“破”字后，双掌呈金直扣无极限。
　　无极限听了这声佛号后，只觉被电击雷劈了一般，脑海内一片空白，双耳发呜，心跳不止，气海翻波，暗道一声：“不妙！”，双手持杖猛击宗主双掌。
　　“砰”得一声大震，紧接着又是一声“哐，啊，噗，”的三声。
　　只见无极限钢杖杖头已被打断，无极限身子也早也震至一丈之地，瘫软在地，只见其嘴角有一道血痕，草地上又多添了一滩血。
　　宗主掷杖、发吼、出掌，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白道：原来方才宗主被无极限的“极雷锁脉”击中后，暗恨无极限以请教为名痛下杀手，先用六神诀中的“风神吼””震乱了无极限体内真气，再用六神诀中威力最大的“如来破”，虽只运了四成功力，但此掌威力极大，石破惊天。不仅将无极限的钢杖杖头打断，余力仍震伤了无极限。无极限未能急防之下被震得伤了肺部，惨遭吐血当场。这也是无极限一招偷袭成功暗自得意的下场。）
　　无极限一招败北，已是狂怒之极，一头白发四下飞扬。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玉瓶，从瓶内倒出几粒丹药服下。迅速调运内息配合药力，脸立即呈艳红，看来已将内伤止住。
　　无极限一双绿眼，眯了又眯，双瞳发出阵阵幽暗寒光，厉声道：“宗主好厉害的“如来破”，老婆子算是见识了。”
　　“老施主的一身魔功，也是不呈多让啊。”宗主倒背双手悠然道。
　　“宗主再接老婆子几招吧！”
　　话声一落，随着她身子向前一个下塌之势，右手哧地劈出一掌。
　　眼前这一式出手，霍然是内家“劈空掌”一类功力。
　　掌势一出，四下轰然作响——却有一股沉厚充沛劲道，直向着宗主当胸直袭而来。
　　宗主身子迎着这阵凌厉的掌风，走马灯似地打起转来。
　　——随着无极限劈出的功力劲流，宗主一阵子疾转，乍看之初，只以为对方掌所中，其实地暗含着“四两拨千升”的无上奥妙。
　　俄顷之间，已将无极限发出的凌厉掌力，化解一净。
　　一霎间，掌飞衣扬，那道为宗主化卸开来的真力，并未消夫，只是被宗主疾转的身势避开，引向它途——随着尖锐猛厉的一声呼啸，破空而出，击了宗主身后的一棵松树，这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惨遭毒手，“咔喳”一声一劈为二。
　　无极限对她的这式“天邪极”极为得意，未料想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去，一张老脸可就挂不住了，以其多年的经验竟也未看出对方使的是什么武功路数。
　　“好个白衣正宗！再接老婆子……”
　　话未说完，紧接着一个长身之势，蓦地腾空而起，随着长衣飘风“噗噗！”声势里，形若鬼魅已翻向宗主身后，双手同时递出，直向宗主一双肩头上拍落下去。
　　无极限这一手“金刚琵琶手”，堪称功力精湛，宗主只要略为迟疑，绝难逃开，一旦被拍准，一双肩胛骨至少脱臼不可。
　　一双手掌眼看就到触到对方肩头，猛然间，宗主身子向前一栽，却于千钧一发之际侧过身来。
　　无极限以为宗主将出手还击，不待招式用老，急速点身就退，来得快，去得更是快，呼地一声，已是一丈开外，俟地站定之后，才查觉宗主身形并未变动，倒是自己庸人自扰，多余之事了。
　　武功精湛者，之所称为高人，仍是其能识人之未识，察人之未察。
　　二人此招后，都未再动手，似是都在蕴酿更为惊人的招式。
　　倏的宗主托起双掌至胸前，抬起之初，无任何异样，只是霎时之间，已变成了一片纯金之色。
　　不仅仅是纯金之色，惊人的是“金”得那么奇怪，倒像是一块透明金黄的琥珀，不仅其双手呈金，全身也隐隐散发层层亮光。
　　看来宗主接一来要使的这门功夫，是一门纯系气血内敛的精练武功。
　　无极限眨着一双夜猫子似的绿目，心道：“难不成这小兔子崽子使得是白衣正宗难得一见的“药师如来神掌”？但不知它的“药师如来神掌”炼到第几式了，有几成功力？”
　　传说这门功夫，全凭气血“精气”锻炼而成，练者本身，必先具有极深内功根底百年修为，并吸收天地自然之气，依循古法，朝夕不缀苦练百年，方可论功。
　　一旦功成，正如眼前宗主所显，全身透出金光，双掌呈金亮之状，出掌时，只需运行内敛真力向外一逼，即有大小如手掌般的金色手影过掌而出，此外配合神奥无比的招式，千余年来几乎无人能敌。
　　（白道：传闻当年白衣正宗创教祖师正是凭借此掌，打遍天下无敌手，建立了白衣正宗不朽的基业。）
　　千百年来，“药师如来神掌”一直是一个秘，几乎鲜有人见，因为白衣正宗武功繁杂，博大精深，千百年来就算强敌来犯，也被历任宗主、长老、灵人弟子击退，故“药师如来神掌”极少现身武林。）
　　无极限不知宗主为何会在今夜使出此掌。
　　心猜至此，连忙运起独门心法“邪灵罡气”最高功力，劲布全身，准备使出其独创武功狂魔三掌之“怒魔减世”。
　　此掌威力极为可观，每式都需配合一甲子的功力方可施为。
　　只见宗主已经将平托双掌，结成破魔法印，步踏“降魔步”。
　　“老施方，本座此掌是敝寺镇寺武学——药师如来神掌，本座现在要施为的是第一式“佛光普照”。”
　　说罢，全身金光大盛，双掌向外一扬，人随掌式向前一跃，一道强大无匹的金光直罩向无极限，顿时方圆三丈以内垄罩于一层真空压力中。
　　无极限双手递出的一瞬息，只觉全身被罩于这种无形压力，被这种无形的压力挤得胸口如锤击胸。
　　就在这时，宗主的金光已经到了，无极限只得硬着头皮强接此招。
　　将“邪灵罡气”运至最高功力，施展“怒魔减世”，只见极限双手升起一团硕大无比黑色魔球，直迎金光而去。
　　金光遇魔球，魔球对金光，两道震天劲力相遇之下，互呈胶着。
　　无极限心内暗只听闻“药师如来神掌”神奥无比，竟然不过如此，自己轻轻松松就接下了这传说中的“药师如来神掌”，看来传说必竟是传说，正自得意之时，场内倏起变化。
　　“砰，砰，砰！……”强大的气劲爆炸声接连不断，魔球对金光，她手中的一团魔球已被金光融化，且魔球并未将所有金光抵住，余力已经直扑自身。
　　只觉一股狂猛无比的灼热真力猛然炸了开来，如火似灼的内力有如大海波涛一般，一浪一浪又一浪直卷其身。
　　这股真气瞬息间如火山暴发般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劲力之强，令人惊魂。
　　四周的树林，山石都纷纷遭难，树毁石碎，满目疮痍，二人所立石地也宣告破裂，状如珠网。
　　无极限双掌惨遭灼伤，只听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向右侧狂闪，六成金光穿过无极限身侧射向其身后。
　　无极限虽拼着老命狂闪，但身形略迟一分，仍被四成劲力震伤，身体震飞出三丈以外，朱红遍洒。
　　余下六成金光直射无极限身后一房多高山石，光照巨石，倾刻间化为齑粉，顿时满天满地尽是石灰飞散了，无极限也未能幸免于难被漫天的石灰洒一身一头。
　　无极限已是身受重伤，却无性命之忧，，因为宗主在发掌之时只用了四成功力。
　　无极限大口吐血，全身多处受损，她勉强扶着山石从怀内取药服下，然后打坐运功进行疗伤。
　　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睁开双眼，脸上已无方才的狰狞之色，面部一阵死灰，看来是受伤非轻，没有几个月料难复元。
　　宗主自无极限受伤后，一直默默地看着她一语未发。
　　无极限缓缓起身从地上拾起那支断头钢杖，恨声道：“多谢宗主，掌下留情，没有要了老婆子这条命，咱们后会有期，以后老婆子会报答宗主这一掌之仇的。”
　　宗主怫然道：“阿弥陀佛，施主请便，本座静侯佳音。”
　　无极限说完腾身而起几个起伏，就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白道：以后正因此人宗主才身陷大劫，险送性命。）
　　宗主看着半空弯月，转身对着几丈外的松树林道：“
　　天空空，地空空，人生，人生渺渺困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东升，东升西落谁为功；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权也空，名也空，瞬间只落一捧土；
　　酒也空，气也空，世间浮华几时休！”
　　言罢，转身离去……
　　时隔不久，从松树林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高满丈，出家僧人打扮，但奇怪的是竟然身穿红色僧袍
　　“好厉害的“药师如来神掌”啊！！”他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此行不虚啊。”
　　说完几个跳跃后离开了此地。
　　只留得冷月、孤山与地上一摊鲜血，独零零的伴着清空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