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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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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这样的”邓一子温和地笑着对向聿说,像个小狗征求主人的意见一样乖,“校长办公室你知道吧。”
向聿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得到回答。
紧接着,邓一子又马不停蹄的说:“可以去叫个人吗?”
向聿心里想,校长正在台上发言。
叫人,谁?校长办公室除了校长,还有……
一个名字浮过他的脑海。
向聿扯了扯嘴角,眼角微微下屈。
他笑了,带着些狡猾和不怀好意。
秋风飒飒,西风满院栽。
风变得更大了,刮的人直哆嗦。
良久,他缓缓开口:“嗯,好的老师。”
邓一子轻轻笑了下,就让向聿去了。
向聿起身离开操场,动作麻利的走去教学楼。
今天轻风格外柔和,向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跨步走进。
此时刘子兖正坦坦荡荡翘着二郎腿,嘴上吹着口哨,可见有多潇洒,有多快活了。
咔擦一声,门被打开。
刘子兖顺势瞧去,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他不禁呆怔住,原先搭在桌上的腿默默放下,似乎是心虚了。
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想了想,气势不能输,要先占上风。
又把他的腿放了上去,拽得不能再拽了。
向聿看完他的装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打断刘子兖的迷惑操作。
他走上前去,缓缓开口:“邓老师让我喊你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刘子兖抬眸看着向聿,眼里没有传说中校霸那无恶不作的残暴戾气,似乎是向聿眼花,那双绝美的桃花运中承载着无尽的柔情和温柔。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能把我劝过去。”他嗤笑着,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钢笔,继续说,“凭什么?凭你爸杀了我爸吗?”
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
说的很明白,向聿心里咯噔一下,他也很惊讶,不留任何的情面。
向聿的手握得渐渐紧些,然后松开。
呼口气,说:“不凭什么我就通知你,不敢去就是不敢去,借口还挺多呢。”
这,这,这能忍!
一身反骨的刘子兖屁股离开凳子,立马拉高声音,洪亮道:“哎你什么意思啊!老子不可能不敢?”
向聿弯弯唇角,挑眉道:“你敢吗?”
这不就是赤 |裸 |裸 |的挑衅嘛,让刘子兖怎么忍。
“敢吗?废话!”情绪比刚才多了些激动,音量也大了些。
向聿扭过头对刘子兖说:“那走啊?”
“走!怎么不,敢走呢!”还特地在敢字那加重了,太小孩子气了。
把脚拿下后,刘子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志气昂昂的跟着向聿回了操场。
回到操场。
邓一子看见向聿把刘子兖劝回来意外的感到惊讶,本来他想让向聿去试试,还没曾想竟然会真的劝回来。
向聿背后的少年桀骜不驯,从校长办公室到来操场的一路上刘子兖都用满是仇恨的眼神看着向聿,恨不得按着向聿的头趾高气昂地说:“老子敢他妈的看见没!”
而全程向聿顶着那凌厉眼色走到操场,还都没看刘子兖一眼。
呵呵,那是不敢看。
……
刘子兖:“喂!”
那位爷没理他。
刘子兖情绪又来了,他心想牛什么啊!以为自己很牛逼吗?
“你他妈的耳朵聋了?”刘子兖又说,“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向聿:“……”。
“干嘛。”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刘子兖问。
“我他妈来了!看见没!”
“不瞎。”向聿说,“也不聋。”
好家伙,不瞎不聋。那为什么听不见他喊他了,不理他。
刘子兖无语,扭头就想走。
突然被人抓了一下,顺势看去——
是他是他就是他!向聿。
就听见向聿说:“你还不能走。”
“好学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乖乖听话。”刘子兖对向聿说,甩开向聿拽着的地方转身走了,离开了操场。
“哎没事,就任着他的性吧!”邓一子见刘子兖离开,不禁叹息。
最后背着手,走到后面去管说话的学生。
“高余洵!你干嘛呢!”
高余洵狡辩道:“啊?老师,我们在讨论下一节老师要讲的作业。”
邓一子就跟没听见似的,揪着高余洵的耳朵,气愤地说“你让我信你学习?”
“老邓!”高余洵看着邓一子,用极其认真的话语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就不能有奋发的时候?”
而邓一子没有回答,扭头问刚刚与高余洵讨论学习的两个学生,问:“你们说,能有吗?”
问题抛给那两位学生,简直就是要了他们两人的命呀。
那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心翼翼地扭头问刘子兖:“高…高哥?能…能有…吗?”
高余洵尴尬的眨眨眼,看着邓一子。
边笑边说,“哈哈,你们能不能问我干嘛。”
过了一会,那两位学生说:“那……能?”
极其不确定,邓一子扶额叹气。
最后邓一子让那两人走了,太单纯了。
对高余洵说:“今天放学后别走,把班级卫生打扫干净再走。”
“啊?”高余洵企图扭转局势,假惺惺地给邓一子锤背,“老邓,能不能只倒垃圾啊?”
可惜邓一子不吃这一套,一口回绝:“不能。”
……
“还是那样,”向聿低头,笑道:“嚣张跋扈。”
没有变,即便已经过了两年,刘子兖的性格从未改变。
刘子兖就是刘子兖,永远都是,都没变。
*
柳枝经风随摇曳,洁气透露润万物。
刘子兖离开操场后,就来了小卖部。
老板也没有很意外,还跟刘子兖打招呼:“来了。”
刘子兖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薄荷糖,打开扔到了嘴里两三颗,随后嗯了声。
“一会儿别忘了给钱。”老板指着刘子兖手里的薄荷糖。
刘子兖征住:“……”
“不可能会忘,”刘子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老板,嘴里还在吐槽,“像你这么负责人的老板,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板没有理会,还毫不吝啬地接受吐槽:“谢谢夸奖。”
刘子兖:“……”。
简直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无话可说,刘子兖微微颔首睨到放在一旁的小凳子。
刹那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放在耳边听到对面说:“晚上一起去搓一顿?”
刘子兖手指摩娑着手腹,嗤笑一声向凳子那边走去,坐下后懒洋洋地答:“嗯,可以。”
“好,那大少爷你请客啊”对面毫不客气的说,“我最近家里管的严,不考960以上不让我出去玩。”
“那还真惨啊!”刘子兖很配合地说,又问,“祁量呢?”
“噢,在我旁边。我把手机给他。”
刘子兖:“嗯。”
电话转交给另一个人,戛然无声。
拧开盖子,刘子兖又往嘴里塞了几颗薄荷糖,润了润。
开口打破沉默:“兄弟,声道坏了?”
“没。”祁量被刘子兖的话逗笑,又问,“在那怎么样?”
刘子兖说:“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但……
又说——
“他回来了。”
祁量顿了顿,问:“谁?”
“向聿。”这两个字说出来后,刘子兖犹如如释负重似的,也轻松了许多。
“回来了?”祁量声音跟刚才比,没有怎么变化,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不同。
“嗯。”刘子兖嗓音现沉哑,眉头紧锁。
祁量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吧。”刘子兖实在忍不住了,高亢有劲,“你问题很多啊!找抽?”
说完,很快对面就投降了,求饶道:“别了,打不过你。”
刘子兖从小就练习了散打,跆拳道已经练到了黑带。
打不过可不是说着玩的,还真没有人多少人敢和他打,大多听见他练过跆拳道都立马磕头投降了,不要命的还没人能打赢过他呢。
“行了,说的差不多了。”刘子兖也不开玩笑了,仔细地说,“今晚你请客啊!”
“你没钱了吗?”祁量不解地问,又想了想说,“不可能啊?你爸给你留的应该花都花不完吧。”
刘子兖不耐烦道:“什么可不可能,没事挂了。”
按照他说的,确实,花都花不完。
但他有一个目标了。
随着电话的挂断,刘子兖目光投向了小卖部门口的梧桐树下,少年洁白的校服,熟悉的身段。
繁琐的校园,虚假的人设,刺耳的闲话,复杂的人际关系,孤独的个体,眼里就好像只有他似的。
枝繁叶茂,年少轻狂,风华正茂,无与伦比。
都是少年的开始,向前冲的动力。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