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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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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一声
门突然被人踢开。
让原本的无底洞释放,外面的空气、光线照射进来。
让向聿瞬间充满安全感,不是别的东西,也不是别的人,而是刘子兖。
向聿不知道怎得,如果来的人不是刘子兖,向聿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甚至感觉哪里空落落的。
“阿聿!”
向聿抬起头看,是光照进被空虚与紧促围绕的器材室,还是他,是当他第一时间遇到危险时刘子兖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救他。
刘子兖快速地走到向聿蜷缩在放乒乓球拍纸箱地旁边。
刘子兖眉头紧锁,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心”。
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向聿看着他叨叨地讲,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
“没有”,他看着刘子兖满是担忧的脸,心里不直接地安稳、踏实。
“那就好”,刘子兖紧紧喘气,叹了叹,抬手拨开向聿额前的碎发,说:“没有我,你怎么总能被欺负啊。”
刘子兖伸出手把向聿从地上拉起来,向聿低头声音低哑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他…他们了,为什……”
“好了,走吧。”
说完,扶着他瘦弱如柴地身体,架着发凉地胳膊走出了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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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聿因为被关在器材室很久,导致体育课已经结束了。
刘子兖从办公室出来后,就前往操场跟向聿会合,但到了操场刘子兖扫视了一圈,但还是没有找到向聿。
他正纳闷,按照往常向聿都会坐在操场中央的升旗台地阶梯上,他眉头紧锁,心想向聿肯定出事了。
这是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发色不同的两个男生嘴里叼着烟,左边的黑白毛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抽出夹着手骨问,洋洋得意地对右边的红毛说:“唉,那小子也太好骗了吧!咱就对体育老师说没带器具,让老师走楼梯时看见个长得弱弱地可以让他去,他还真去啊!真是笑死我了。”
右边的红毛也笑嘻嘻地说:“就是,也不知道刘子兖看上他哪儿了。”,紧接着吸口烟又说道“说让去器材室还真去。”
两人棒腹大笑,手里的烟也不吸了,直接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刘子兖垂着头,半阴着脸朝他们两人走去。
两个人视线范围内很快多出了一个人影,一双凌厉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他们。
刘子兖脸庞干净廋削,下颌线清晰,夹杂着操场里其他同学矢志不渝地喧嚣声,而他的安静却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睨了两人一眼,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们惹错了人,”,随后伸起了拳头,给了他们几拳,拽着他们的衣领地两人从地上捞起来,恶狠狠地说:“没打死你们,是你们好运,以后别碰他。”
说完,两人被刘子兖狠狠重扔下,他们脸上有很明显的红痕。
嘴角流出血汁,红毛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手背上染上了从嘴角流出的深红血液,红毛轻咳两声,看了眼倒地后就抱头的黑白毛,睨向刘子兖跑出操场的背影,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星子。
捂住嘴角,声音很弱地说:“靠他妈的,这人怎么打人还打脸。”,冷笑一声,说:“真不讲道理”。
刘子兖飞速地跑出了操场,冲向器材室。
他一定很害怕,很冷,他那么怕黑。
等他到达地点后,他才想起自己没器材室钥匙,脸颊抽动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踹开了器材室的问。
却看见向聿萎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喊“救命”,样子十分令人心疼。
器材室的墙面是隔音的,即使向聿再怎么喊外面也听不见。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离开他让他一个人去,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打死你两个人。
无论向聿怎么说,刘子兖都让他去医务室看看,他只能无奈妥协,去医务室。
医务室内,刘子兖让医生帮忙检查向聿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最后医生对刘子兖说只是轻微惊吓,让他放心。虽说如此,刘子兖还是很不放心,满脸担忧地扭过头看着向聿说:“真没事么?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
向聿低头喃喃细语地说:“没…没事。”,脸颊微微泛红,刘子兖伸手摸摸向聿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头对比了一下,奇怪地问他“你头也不烫啊,为啥脸这么红呢?”。
听他说完,向聿的脸变得更通红了,捂住脸害羞地说“没…没有,我…我热的。”
刘子兖不明所以,看着红脸害羞的向聿,嗤笑地“哦”了声。
……
*
巷子里可以清楚且突出地听到居民楼里居民的讲话声,还有母亲教育自己女儿的声音,“考试不及格,禾年!你脑子是考试时丢了吗?卫白余住在隔壁,他不就是你班第一吗?”
她辩解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声音沉闷,“知道他是天才,但我不是!”。
两人耗了许久,夕阳西下,骄阳似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双方都沉默不言语。
微风轻拂,巷口路灯下站着两名少年,透射的灯光照在少年的发顶,额前的发丝很长,已经遮住了眼睛,但还是可以看到少年浓密细长的睫毛,带着一丝成熟、稳重。
这是三年后的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小卖部,第二次是在今天转学到他班,第三次就是刚刚翻墙向聿救他逃跑。
刘子兖正想怎么打破这种气氛,突然一陈电话铃声响起。
他轻咳一声,接下电话,“喂,干嘛”。
向聿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只见刘子兖肆笑一声,扭过头,转身向拐口内侧走去,去接电话。
向聿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是觉得他会偷听吗?
大概五分钟后,刘子兖从拐口里走了出来。
停在向聿面前,说:“还没走?”。
“噢,现在就走。”摆着一张冰块脸说。
向聿转身想要离开,胳膊突然被人抓住。
扭头看去,刘子兖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向聿看着刘子兖反问道:“还有事?”。
刘子兖嗯了一声,丝毫不慌地说,“我想去你家。”
说完,夜色已漆黑,地石上倒影着少年高大的身躯。
静谧的夜,热烈的少年。
……
“什么?”,向聿很震惊,但如果是刘子兖说的,就不怎么奇怪,小时候刘子兖考的不好就经常跑到向聿家躲避刘晓东的追打,向涛光说让刘子兖可以去客房睡,但他说要和向聿一起睡,向涛光拦也不住,只能妥协。
刘子兖语调懒散地说道,“去你家,让不让啊!”
向聿看着刘子兖抬起的拳头,又收回眼神,睨着他说:“你自便。”
“哦~”刘子收回拳头,放在后脑勺,斜眼看着旁边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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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兖跟在向聿身后跟他回向聿家,向聿来到了一个小居民楼,二十层高,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刘子兖环顾电梯内,四壁上其中有两面半都贴着推销小广告。
向聿伸手按了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向聿迈出长腿走了出去,刘子兖也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了楼层的最里层的一间,停下了脚步,撇向刘子兖那边,对他说:“家里有点乱,现在走也可以。”
刘子兖见他颈侧的青筋突起,像是骨子里的自卑展露出来。
“不回。”刘子兖扭过头,撇了撇嘴。
向聿:“……”。
向聿心里想着两个字,幼稚。
然后回过头,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井井有条的摆件,屋里透露着一丝冷清,窗帘紧拉,屋内很黑。
向聿打开灯,让原本黑暗的世界,抹亮了。
两人蹲在门口换鞋,向聿给他拿了一双黑色拖鞋,自己拿了旁边的白色的,白色的拖鞋上面还有印一个粉色兔兔,看起来像女士的鞋,这双拖鞋明显更像向聿的。
向聿起身走到沙发上,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刘子兖环顾四周,开口问:“你结巴好了?”。
“嗯。”他答道。
浅浅垂下了颌骨,舌尖舔了下上齿,脸颊抽动了一下。又说,“你也变了很多,变得更好了。”
音量不大,已经深夜了。刘子兖听见他说的,心里有一丝不舒服和别扭。
不寒而栗地说:“你,过得不好?”。
向聿抬头,笑着说:“很好,你呢?”
反问他,占了上风。
这是刘子兖重逢后第一次见向聿笑,露出勾人的梨涡,笑得很趔趄,不是快乐的笑。
于是乎答道:“同上。”
而……并不是这样。
其实向聿过得不好,很不好。
在离开重庆的第一年,向母因为向涛光的离开,患上了轻微抑郁症,起初向母在向聿的细心照顾下,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就快完全痊愈时,向母偷偷溜了出去,被向聿找到后已经疯了,完全疯了。
直到现在,向母还住在医院。
“噢。”,看着他掏出手机,说,“加个微信,以后…”。
向聿挑眉问道,“以后什么?”。
刘子兖翻了个白眼,突然靠近他,语气高亢地说,“以后问你我不会的题!”
“……额。”
说个话靠这么近干嘛。
近距离看这刘子兖的面容,向聿咽了口口水,耳尖泛红。
盯着刘子兖认真的眼捷,对上眼神,盎盂地对他说:
“还是原来的,从来没有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