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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跌入人间 凌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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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苗见秋庭这般被伊昆羞辱,目眦欲裂强撑起身体,运起全身灵力击向伊昆,就算他如今身受重伤也不是伊昆一介小灵使可抵挡得住的。
只见伊昆转身见状也不急躁,凌空飞起轻松躲过袭击,抬手就将凌苗镇压在地,眼神轻蔑仿佛注视死物一般看着凌苗。
被击倒在地的凌苗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伊昆周身黑红的灵气,愤恨瞪着伊昆,声音嘶哑:“你!是你在苍郡山脉袭击的我!”
伊昆轻蔑一笑:“不错,是我。”
回忆起当初袭击他的黑衣人实力,凌苗厉声质问:“你一介灵力低微的灵使怎么可能有这等实力!”
不知这句话如何刺激到伊昆,他面色倏然阴沉,鄙夷的蔑视着倒在石台的凌苗:“那敢问苗灵使,被我这个灵力低微灵使的威压震吐血的滋味如何?”
说着伊昆又幻化出一把匕首,比划着凌苗丹田部位阴恻恻说:“书上说,以灵补灵最为滋养,我伊昆何德何能,第一颗滋养的灵丹就是溪华苗灵使啊。”说完便挥手割向凌苗的丹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庭动了。
秋庭双手快速结印,面前浮现出一把青蓝相接的骨扇,拿到雨冰扇秋庭展开后抬手一挥,倏地掀起狂风引起巨浪,湖水乍然腾出两丈高,跃起的水珠凝聚一起化成冰刃,一齐袭向伊昆,径直将他压制回殿内。
吃力承受着冰刃的伊昆心中大骇,不对!秋庭现在根本不可能使用灵力!渡劫后的灵力早已被自己吸食,他现在绝对不可能还有灵力!绝不可能!
以精血强行召唤出雨冰扇冲破镇压,秋庭那口堵在喉间的鲜血涌出,身上的白衫被零星血迹玷污,像点点红梅绽放,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倒在一旁的凌苗强撑着爬到秋庭身边,双手血肉模糊却不敢沾染秋庭衣衫,哽咽道:“仙上,对不起,我没能早日发现伊昆的狼子野心。”
冰刃的破风声逐渐消弱,秋庭摸着凌苗脸颊,柔声说:“傻孩子,怪不得你。”,秋庭凝视着被冰刃包围的伊昆,感叹似道:“忍辱负重六十年,扪心自问就是我,也是没这个本事。”
瞧着凌苗垂首默默流泪,秋庭将他搂入怀中,轻叹:“当初将你捡回时浑身都被人拔光毛也没见你哭的这么伤心,怎么长大后成了爱哭鬼,竟还止不住。”
被秋庭调侃,凌苗似也觉得丢脸,小声反驳:“仙上当初被那白虎崽咬伤时也还落了泪呢。”
“咳咳,往事休要再提,如今生死攸关,怎能有空回忆往昔。”秋庭抹开雨冰扇遮脸,神情严肃教导凌苗。
轻声嘱咐好凌苗,秋庭在一旁悠闲给自己扇着小风看表演似瞅着还在和冰刃周旋的伊昆,现在自己灵力全无,雨冰扇也成了个只能扇风的装饰物。
震碎掉最后几枚冰刃,恼羞成怒的伊昆飞身冲向石台,待他灵气一进入石台范围,石台便由内向外开始碎裂。
秋庭抄起凌苗纵身而下,掉落进万丈深渊,伊昆见状也紧随其后,不知是何缘故,越是用灵力加快速度就越是比秋庭他们慢,眼见着秋庭就要落入云层,伊昆怎么可能放秋庭就这样跑掉,念动口诀,只见他周围流动的黑红色灵气形成一只巨大的箭矢冲向前方。
被秋庭抱着的凌苗望见箭矢袭来,瞳孔紧缩,来不及思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秋庭离开。
挣脱出让他眷恋不舍的怀抱,转身将秋庭护在身后,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最后一次保护住他的仙上。
箭矢穿透身躯,捕捉到生物的灵力乍然将凌苗包裹,感受着钻心的痛楚,凌苗勉强露出一抹微笑,用嘶哑的嗓音喊道:“仙上,快走!”
随即,凌苗消失不见,连同身后追击的伊昆。
刹那间只剩下秋庭怔神的紧盯凌苗消失的方向,又一口鲜血涌出,秋庭陷入昏迷,下落时的风吹散了今晨凌苗为他梳好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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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看护好。”
谁?
“抱给本少爷瞧瞧。”
“阿泽,小心些。”
谁在讲话?
混沌间秋庭仿若听到周身有人讲话,想要睁眼查看,却怎么都睁不开,只能察觉到自己在一处柔软又带着暖意的地方,似乎还在移动。
“好了,把它放下吧。”
放哪?
这个答案,秋庭在下一秒就知道了。
感受到全身被热水包裹,简直烫的秋庭想用狐火烧死对方。
秋庭愤怒呵斥出声:“谁!这么大胆!敢把本君丢进这么滚烫的水里!”
怒斥出声后,秋庭果然被带离热水,他怒气未消还欲说些什么,忽然察觉不对,试探性的说:“本君...”
猜测得到证实,秋庭心如死灰,躺平不再出声。
怀中还抱着水淋淋的白狐沈清泽浑身僵硬,适才小心翼翼将还在熟睡的白狐放进浴盆,就听到它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他急忙将白狐捞出,又吩咐下人再放入些凉水,这回调好水温沈清泽单手试探下,感觉可以后,才再次将白狐放进浴盆。
果不其然,这回白狐没再尖叫,安静的由他摆动。
躺在浴盆内的秋庭生无可恋,自己堂堂无妄之境玉溪仙上,五百年没这么丢脸,竟然被人看到原身,自己还叫出了声。
思及此处,秋庭想一脑袋扎进水里淹死自己。
沈清泽洗好白狐后交给下人擦干,自己则回房准备换身干爽的衣服。
清洗干净后的秋庭被放在软榻上任人宰割般擦干毛发,被三四只手按着梳顺毛后又扑了些香粉,直呛的他连连打喷嚏。
待一切都修整好后,只留下一个照看着秋庭。
察觉那人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秋庭偷偷睁开一只眼,环顾四周。
从清醒到现在,他目前还没察觉到一丝灵力,而现在身处的是一间极其雅致的屋子,房梁四周都刻有精致的雕花装饰,屋内随处可见的青瓷器,自己躺在金丝软榻上,回忆起当初入人间历劫的场景,秋庭心下了然,这是来到了人间。
这居所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溪华洞,但当个暂时居所也勉强能住。
正打量着屋内设施,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身穿浅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那原本还在偷懒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仆人瞬间清醒,连忙站直,恭敬开口:“世子殿下好。”
“您救回来的白狐就安置在榻上,刚刚小少爷亲自给它洗净的。”他说完话,依旧低头望着地面。
“嗯,你退下吧。”
仆人弯腰听令,小心关好门便离开了。
屋内,沈元柏走进软榻,仔细瞧着闭眼安歇的白狐,忽地探手捏了捏耳朵。
突如其来的触碰吓的秋庭差点叫出声,也不再假寐,缓缓睁开那双碧蓝色狐狸眼瞥向来人。
被白狐的眼神莫名盯的有些不好下手,沈元柏悻悻收手,起身从书柜上拿了本兵法,坐在书案前细细看起。
窝成一团的秋庭静静打量此人,面冠如玉,似谦谦君子般儒雅,又想起适才那仆人说的,是他救自己回来的,方才因他出手捏自己耳朵的那丁点不悦也消失了。
当初建造静殿时,特意选了在悬浮的石面为历劫台,只因那处灵气更加纯粹,倒是不知跌落后会进入人间。
那时自己与凌苗早已失去灵力,以防万一他告知凌苗万事不可轻举妄动,在伊昆的灵气踏上石台的刹那,他启动了隐藏的阵法,将石台震碎,两人自高处跌落,没想到伊昆竟然学会以灵幻物。
而本就到极限的凌苗,硬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人位置互换,替他接下那背后一击,脑海中凌苗最后强颜欢笑的模样深深印在秋庭心上。
这次是他大意,手下灵童包藏祸心良久,自己竟毫无察觉,想当初自己在溪林中捡到凌淼时本想直接返程,余光一瞥却发现了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伊昆,见他苟延残喘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便顺手也将他带回溪华安置。
没成想捡回的这只天狗,是狼心狗肺,有遭一人自己也体验了回狗咬吕洞宾的滋味。
他现在重伤灵力全无,溪华洞肯定会从此封闭,里面还有化成石像的凌淼,和收藏着各位灵童灵使魂牌的长生殿,里面有每人的心头血和精魄,就是以防哪日遭遇不测,好修复灵魂重塑肉身。
过不了多久,只要他灵力恢复,就能重回灵山,唤醒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