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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龙尾 次日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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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沨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得出奇的香,丝毫没有因为被子过于单薄而被冻醒。
但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身上会压着一个人?哦不,他是一条龙。
她用没被压麻的右手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他身下拽出来,又怕弄伤他,只能慢慢来。等她废了老大劲才让自己上半身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好像有绳子缠在自己脚腕上。她坐起身来,想要看个究竟,然后发现......
他竟然露出了尾巴?!
一条粗壮的尾巴从他的外袍下伸了出来,暗红到发黑的鳞片看起来十分坚硬。龙尾越往下越细,鳞片也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浅,最后的尾巴尖已然成了亮红色。
她的脚腕纤细嫩白,上面缠着他的尾巴,这画面......
她冷静了一下,认为自己不能这样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伸手想把尾巴解下来,发现尾巴尖的触感完全没有坚硬的感觉,反而十分柔嫩。她忍不住把尾巴放在手中捏了几下,手感出奇的好,只是在她捏完之后尾巴尖颤动了几下,想来她可能捏疼了他,便松了手。
只是在她下了床之后,尾巴最尖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由变成了深粉色。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匆匆地吃了顿早饭,接着便坐在床边看着宋天给他的木盒陷入了沉思。
戒指上面的法阵她已经参悟了许多,确实可以帮助疗伤不假,但是其中几个阵脚十分奇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有的时候她研究得久了,就好似和阵法产生了共鸣,意识像是进入了一个混沌的空间,有一个苍老低沉的女声反复用一种奇怪的强调唱着“臣服”二字。
明明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但仿佛能和她的血脉产生共鸣,让她一瞬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究竟是为何?为何宋天在临走时反复叮嘱她一定要用戒指帮助清曜疗伤?还反复告诫她一定不能把戒指戴错了。
宋天有多少年没有关心过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想了一下,清曜已经不能完全维持人形了,她不能再犹豫了,然后将那枚红色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黑色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就好像结婚戒指一样。
“铛——”她脑海仿佛收到了什么重击,只一瞬间,她便浑身脱力地倒在了床上。
痛,很痛,像是有人在她脑海里烙印上了什么一样。她虚弱地撑起上半身,看了他许久。还好,他没有很痛苦的感觉。
她深呼吸了一番,闭上眼,按照古语念起了启动咒法,语毕,阵起。饶是没有丝毫修炼天赋的她,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里。
不对,她怎么可能感受到灵力波动?但是那个测试天赋的老头可是给她测试了七八遍,然后得出结论说她是他活了几百年来见过的资质最差的人,别说灵根了,连能感受灵力波动的灵眼都不可能开启。
据她所看过的仙侠小说和实地考察修仙人士来说,能感受到灵力的波动便能感受世间万物的灵。于是她闭上双眼,努力地在感受,可惜并没能看到那些修仙人士口中的奇景。
唉,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她睁开双眼,单手支起下巴,看着他的眉头逐渐舒展,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法阵带来的负面作用只会带给红色戒指持有者,而黑色戒指应该是无害的,只是不知这负面作用是不是只有头痛那么简单。
等到法阵停止运转,她才彻底放下心来,简单地帮他擦洗换药之后,开始忙起来自己的事情了。
她仔细地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东西,精细的为将来的生活做着打算。
其实她也没带太多贵重的东西,其中最珍贵的便是她从宋天那里要来的上品灵丹。其余的便是一些食物,瓜果蔬菜种子,还有一堆肥土。毕竟这个地方的水土实在是种不出什么粮食,而宋父和龙族给的灵银又少的可怜。
清曜的修为很高可以不用吃饭,但她需要,所以只能自给自足。要不是这个储物袋能带的东西不多,她还可以再带一些土来。
她拿着一把铁铲,在院子一边挖出一个浅坑,然后倒上自己带来的土。等她撒完种子,浇好水之后,已经大汗淋漓。她低头看了看影子,发现现在还没到正午居然能热成这样,不愧是荒芜之地。
她咬了咬牙,忍痛将一块用来保温的石头埋在了土壤中。这种石头比较下品,只能用来帮助一些低等生命维持温度,本来她想用它来饲养鸡鸭之类的家禽,现如今不得不拿来种菜了。
唉,青菜换家禽想想还是亏大了。只能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去后院再偷几块出来了。
她单手叉着腰,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她满头的汗,看着那片院子中唯一一块有生命的土地,内心充满着希望。
“清曜,现在天好像太热了,我用凉水给你降降温好吗?”明知道他不会回答,她还是故作矜持地问了他。
她用水湿了湿手帕,然后一点点地擦过他的眉心,鼻尖,下颚,他的体温好似顺着薄薄的布料传到了她的指尖。
“清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那是我还是个小屁孩,你还用枪指着我来着。估计你也忘了。”
“重新睁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脏才开始跳动。”
“我知道即使我天天去你面前刷存在感,你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印象,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做了十年各种各样的蠢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笑了笑,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上半身已经擦完了,接下来就是下半身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她倒是冷静了许多。
“咦?这是什么?”她讶然地发现在他尾巴和后腰连接处的上方有一块粉色的嫩肉。
她好奇地用手摸了上去,发现这块皮肤比其他地方更加细嫩,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当她还想摸几下的时候,龙尾缠上了她的手腕。
“你是醒着的吗?”她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件令她十分羞耻的事。如果他一直是醒着的话,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不就都知道了?
她盯着那条缠着她手腕的尾巴尖不知道看了多久,知道确定他没有其它动作时才松了口气。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理应陷入了沉睡来自我疗伤。刚才那样应该是本能的应激反应吧,她在内心中安慰自己,可是又觉得有几分失落。
她将缠绕着的尾巴松开,开始本本分分地帮她降温。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他的体温好像升高了些。
“好了,接下来我要出一趟门,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她帮他降温完后打算出门看看外面的情况,临走之前十分幼稚地和他告别。
走到门口,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到了他身边,捞起他的尾巴尖不清不重地揉了两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如果宋天没有说错的话,她们住的地方往西几里地有个小镇,只有那里每七天才会举行一次集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可以进行交易的地方。
现在看太阳刚落下一点,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她来回一趟。如果她半个时辰内走不到的话,那就必须得回家。荒芜之地不必别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古战场,又离深渊颇近,入夜禁制便无法压住魔物十分危险。
虽然她们住的地方十分破败,但早已有人布下了法阵,多少有些安全保障。
她一边算着时间一边走着。而另一边,房间内,某龙正在思考龙生。
他的神识力量尚还不足以跟着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给他戴的戒指很厉害,给他补充的灵力居然能够让他顺利地使用龙尾了,但他却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法器。
他盯着被他抚摸过的那块粉色的肉,陷入了尴尬。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块……敏感的地方?虽然很羞耻,但刚才她摸那一下,确实让他有很大的感觉。
龙觉得有些丢龙。
他看了看他的尾巴尖,很好摸吗?他不理解,甚至有些厌烦,于是他把尾巴收了回来。
尾巴是只有伴侣才可以抚摸的,而她显然还不能得到他的认可。
龙,只尊重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