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他》卷耳兔子

9、比赛

　　她没去看周北砚的表情，迈开步子就走了。
　　冯晚萤回家才六点半，小周周还没醒，她去浴室洗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看见小周周穿着小睡裙在浴室门前等着了。

　　“宝贝儿，醒了。”
　　小周周揉着惺忪的眼睛，砸吧砸吧地提醒冯晚萤，“妈妈，你今天可要打扮漂亮点哦。”
　　“为什么呀？”
　　“妈妈你忘了吗，今天可要开家长会。”

　　家长会？

　　哦，这么一说，冯晚萤倒是想起来了，上个月通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好的，妈妈打扮漂亮点，小周周也要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哦。”
　　“我都准备好了。”
　　“真乖。”
　　那只有跟周北砚请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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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后，冯晚萤就带着小周周来了幼儿园。
　　家长会在上午举行，听完老师的讲话，幼儿园还安排了一些亲子游戏，小周周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参加活动。

　　有几个小朋友跑过来围住小周周，问她，“小周周，你爸爸怎么没来呢？”
　　小周周大人模样地叉腰，抬起头大声宣告：“我爸爸工作很忙的。”
　　冯晚萤有点惊讶，她一直没告诉小周周，周北砚的存在，原来她在幼儿园是这么应对其他人关于“爸爸在哪儿”的问题。

　　“可是我们的爸爸都来了啊，请假来的哦。”
　　小周周气炸了，“那又什么，你们爸爸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只会喝酒抽烟，哼！”

　　“才不是呢，我爸爸还会陪我看书讲故事，陪我玩游戏，会给我做好吃的。”
　　“我才不稀罕这些，这些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
　　“不跟你说了，我们去玩了。”小朋友笑着走开了。

　　冯晚萤拉着小周周的手，蹲了下来，对小周周说：“宝贝，你有爸爸。只不过爸爸和妈妈之间闹了矛盾，没在一起。”

　　“那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妈妈也不知道。”

　　“没关系的，妈妈，没有爸爸我们也会过得很好的。”
　　“嗯，我们会过得很好的。”冯晚萤摸了摸小周周的小脑袋，小周周很懂事，她很欣慰。

　　－
　　下午冯晚萤去公司，秦小年拉住她，“冯老师，你可来了，周总发了好大的火。”
　　“怎么了？”
　　“你快进去看看吧。”

　　冯晚萤进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她不认识，不过看穿着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
　　“出去！”

　　冯晚萤手握着门把上，她倒是不想管这些幺蛾子事，不过宋骁今天特别反常，居然好脾气地让她来劝劝周北砚。

　　一看这情景，她以为周北砚怎么了呢，声音洪亮，哪需要人劝呢。

　　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办公桌面，她就不看了。她对着周北砚的后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宋骁说你中午没吃饭，让我劝劝你去吃个饭，别把身体累垮了。”

　　宋骁真是好助理，整天为老板的身体着想。

　　周北砚终于舍得回过头正视冯晚萤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请假吗？”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看看你饿死没有？”
　　“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没饿死，也不知道宋骁发什么神经，他最近有挂眼科吗？”

　　周北砚情绪稍微缓和了点儿，“刚刚我情绪有点失控，现在没事了。”

　　冯晚萤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听说了，财务总监带着小三卷款跑路了。”

　　“罗辉跟我爸一起创业的，算是元老级员工，我爸叮嘱我好好照顾他，我一直也没放轻他的权利。”

　　“明白了，其实你也知道有这么一天是吗？”
　　周北砚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那今天发火是杀鸡儆猴了？”

　　“我已经报警了。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损失有点重，不过刚好借这件事情肃清内部也算找到了一个出入口。”

　　冯晚萤一直都知道周北砚在商界打拼多年，万万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如果把钱追回，罗辉自首，公司的负面消息会有一个良性的发展吗？”

　　“这个事情对公司的影响很大，公司已经控制了舆论，自首不自首都没多大关系，当然能主动自首最好了。”

　　冯晚萤明了，站起身，“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记得把饭吃了，宋骁是个好助理。”
　　周北砚没说话。

　　冯晚萤也不知道的，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就有些于心不忍。

　　她在网上浏览了一遍，找到了罗辉家人的资料，给罗辉太太打了电话，不过一直在占线中。
　　她又找到了她家，被拒之门外。

　　－
　　冯晚萤到点了就去接小周周放学，在校门口，小周周叫住一个男孩，“罗子豪，你明天记得给我带小熊饼干。”

　　那个叫罗子豪的男生停下脚步，“知道了，你好烦。”

　　冯晚萤笑了笑，看着男孩的妈妈拽着他走得飞快，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子豪妈妈？”

　　罗妈妈转身看她，“请问你是？”
　　“我是小周周的妈妈。”
　　“哦哦，冯妈妈好。”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子豪妈妈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冯晚萤说：“子豪妈妈，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是为了罗辉的事情来的。”

　　子豪妈妈的脸色大变，“你找我干吗？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有事找他就行。”
　　离婚？
　　她在撒谎！

　　“你还不知道吧，罗辉跟小三卷款跑路了，就昨天的事。”

　　“冯妈妈，我再说一遍，我跟他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无关。”

　　“那你们的孩子呢？孩子也跟他无关吗？你们是离婚了，可他仍然是你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你什么意思？”

　　“一个父亲的作为会影响到孩子的一言一行，现在孩子不懂事，等孩子懂事了，他就会知道他有一个畏罪潜逃的父亲，这会让孩子自卑一辈子的。如果罗辉自首了，你可以跟你的孩子说清楚，是人都会犯错，犯错了会认错，会道歉，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

　　子豪妈妈冷静下来，看着在旁边玩得开心的儿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个事情我想下吧。”说着就拉着罗子豪的手走了。

　　小周周跳了过来，“妈妈，你跟罗子豪的妈妈聊些什么呢？”
　　“聊一些小周周长大之后才会懂的事情。”

　　“我才不要长大，大人的世界太无聊了。”
　　冯晚萤笑了笑，把小周周的头发别到耳后。

　　“是呀，小周周就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孩就好了。”
　　“妈妈，我今天要吃可乐鸡翅。”

　　“好，妈妈让卢阿姨给你做。”
　　“不嘛，我不要吃卢阿姨做的可乐鸡翅，妈妈，我要吃你做的可乐鸡翅，好不好嘛。”

　　“好好好，妈妈回家给你做可乐鸡翅。”
　　“好耶。”

　　冯晚萤笑着，她该帮的都帮了，至于子豪妈妈听没听进去，她也管不着。

　　－

　　一周后，罗辉自首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

　　“罗辉居然自首了。”
　　“我听说是罗太太给劝回来的。”

　　“我还听说那小三拿了一笔钱就把罗辉给踢了。”
　　“活该，罗太太跟罗辉离婚就是因为罗辉在外面搞小三，我就不明白了，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去搞小三，真不要脸。”

　　周北砚自然也是听到这个消息了。
　　宋骁来传消息说是冯晚萤暗中帮忙的，宋骁问，“周总，需要给冯小姐什么奖励吗？”
　　“这个我有打算。”

　　周北砚找到冯晚萤，塞给她一张票，“这个是设计比赛，你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紫菱奖·建筑及环境设计大赛，含金量高，这个比赛有个要求，参赛人必须得拿出一两件出过圈的作品方可参加比赛。冯晚萤这资质，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可以多去学习学习。”周北砚说。

　　冯晚萤收下了，说了声谢谢。

　　－

　　设计比赛的时间是在下周周末，地点在A市。

　　冯晚萤要去学习，就不能照顾小周周，只好打了立夏的电话帮忙。
　　周北砚也要去A市，但是不知道去干嘛。

　　周北砚邀请冯晚萤：“我刚好也要去A市，一起吧。”
　　“好啊。”
　　她不忸怩，就拜托宋骁买了飞机票一同去了。
　　宋骁还贴心，顺便一起安排了酒店。

　　冯晚萤问宋骁，“周总也是来看设计比赛的？”
　　宋骁回答：“冯小姐去问周总比较合适。”
　　“……”你就是一个工具人是不？

　　冯晚萤猜得十有八九是真的，这周北砚跟她一样是来看设计比赛的。

　　到了现场，冯晚萤稳坐贵宾席位，一看评委席，赫然出现了周北砚三个字。

　　哦，这周北砚是来当评委来了，也是，论他的资质，不当评委也不屑于来这种活动。
　　她简单看了下参赛名册，发现程晓冉也来参赛来了。
　　看来这比赛有意思呢。

　　上午，周北砚都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评语，还中规中矩的。
　　中午，宋骁让冯晚萤去酒店一起用餐。
　　周北砚吃得清淡，冯晚萤也跟着吃清淡的饭菜，她最近喜欢吃重口味，对清淡的饮食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所以，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酒店的饭菜不合胃口？”
　　冯晚萤解释，“最近天热，吃什么都没胃口。”

　　“尝尝这个凉拌黄瓜，开胃的。”
　　她依言尝了一口，就没在动筷子了。

　　周北砚吩咐酒店再烧了几个菜，都是冯晚萤爱吃的。
　　冯晚萤这才稍稍动了筷子。

　　“少吃点儿辣，胃受不了。”
　　冯晚萤夹菜的手顿住，男人这一句话出口，真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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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吃饭的人基本上都是来看设计比赛的，就想趁着这个时间给周北砚打招呼，都被宋骁拦下了。

　　有个小姑娘挤在最前面特别勇敢，“周先生，我特别欣赏您的设计，能合张影吗？给我签个名吗？”

　　宋骁拦住，“女士，周先生现在在就餐，不方便。”

　　周北砚也吃好了，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冯晚萤说：“这女生跟当初的你很像。”

　　然后也不等冯晚萤说话，就让宋骁让那个女生把纸笔拿过来给她签字。

　　女生得到了签名照，又说：“周先生能和你合张影吗，我真的特别喜欢您。”
　　周北砚说：“抱歉，不方便。”
　　女生执意要跟他合照。

　　周北砚冷了眸子，“女士，你若真是喜欢我的设计，应该是发奋学习，而不是追着要合照和签名。”
　　女生低垂着头，说了句对不起就默默地走开了。

　　冯晚萤看着那个女生，就想起了之前的自己，真是应了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当初她胆子真大，居然泡到了周北砚这个男人。
　　真佩服当初的自己。

　　微信响了，冯晚萤拿起手机一看，是立夏打过来的语音电话，冯晚萤按了接听，在这儿不方便，她就走开了点。

　　“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