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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不咎 ...


  •   就在愣神这会儿,下颌被抬起,整个人往后倒。

      她手肘抵着他,要推开他,他死犟着,不让她走。

      “怎么?受不了?”他情绪汹涌,不肯放过她。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宋骁,停下,你出去,半个小时再回来。”

      车子停了,宋骁跟一阵风一样闪人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心跳得多快!”

      冯晚萤:“……”

      他又凑上来,在她的耳朵吹气,“乖,试试。”

      她怔住,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牙齿打颤,他……他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嗯?”

      她拉住车把,被他拽住,“别想逃。”

      她咽了咽口水,“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之前教过你的,忘了?”他伏在她耳边,手故意作怪。
      她一把捉住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打个招呼?”

      她还是摇头。

      他松开她,眼垂着,看着自己的腿。

      “……”冯晚萤叹气,脸红得厉害,不愿去看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可怜的模样,等着她怜悯。

      她深吸一口气……

      终于熬到结束,冯晚萤累瘫在座椅上,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理他。

      周北砚收拾好了自己,又蹭过来,亲了亲她的小手,“委屈乖宝了!”

      “滚!”

      -

      开公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前期的招人、制定公司规章制度还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在周北砚的帮助下,处理的也还挺顺利。

      最难的那莫过于找单子了,顾客一般很信赖市面上的老牌设计公司,新公司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冯晚萤很苦恼,她想做宣传,可是一点儿门路都找不到。

      周北砚的电话来了。

      “今晚带你带你去吃饭。”

      冯晚萤拒绝,她现在哪有时间去吃饭,手头上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还没解决,距离开公司过去半个月了,单子都没有搞来一单,办公室的设计师面面相觑,都指望着她拿主意。

      她自己也没有主意。

      “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谁呀?”

      “对你事业上有帮助的人。”

      周北砚都这么说了,她哪有拒绝的道理,把自己收拾好了就跟着去了。

      到了饭桌上,是一些她在网上才见得到的大佬。

      周北砚一一给她介绍,“这一位是天意传媒的江闻江总,这是途牛广告的宋聿怀宋总。”

      她想,他哪需要介绍,直接把单子给她不就行了,她捡现成的。

      趁着江总和宋总聊天时,周北砚往她位置靠近了点,“他们给你做宣传,比我直接给你甩单子,效果好多了。”

      “可我们是竞争对手啊。”

      周北砚一笑,“你哪算我对手。”

      冯晚萤气鼓鼓地,“你不要瞧不起我,虽然现在是赶不上你们,等再过几年,谁知道呢。”

      “嗯,你说得对,我努努力把你公司收购了,你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冯晚萤瞪他,“周北砚,我警告你,你别打我一小公司主意,刚萌芽呢,就收购了。”

      江闻在席间看他们俩私语,举高酒杯对他示意,“周总,看来是好事将近啊。”

      周北砚也举起酒杯,笑着说,“江总,谁不知道您公司势头更猛,我们还得仰仗您呢。”

      “你还是这么谦虚。”江闻也笑。

      包间的服务员敲门进来,“先生,您请。”

      徐惊蛰姗姗来迟,“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一杯。”

      说着仰头就是一杯下肚。

      冯晚萤一愣,徐惊蛰怎么也来了。

      他一来,气氛就拉起来了。他先是跟桌子上的大佬们交流了目前市场发展局势,又谈了一些有前景的投资项目,三言两语,还跟宋总达成了一项合作。

      冯晚萤大开眼界,这人吊儿郎当的,正事却不误一个。

      反观,周北砚一声不吭,就陪着冯晚萤吃饭。

      酒过三巡,三人聊得差不多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有些局促,问旁边的人,“周总,您不说说?”

      周北砚说:“周某还得跟在座各位多多学习。”

      江闻笑:“周总谦虚了。”

      什么意思,说他吹牛,徐惊蛰被刺痛,脸一白,“周总怕是不愿意分享自己的成功经验,怕被超越吧。”

      周北砚不卑不亢,“徐总说的哪话,今天在座各位除了徐总皆是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的成功者,我一个孤寡老人,不得学习学习。”

      其余两人纷纷笑着,徐惊蛰脸色更不好了。

      他咽下一口白酒,辣的他喉咙直冒火,他不在乎,道:“吃完,我们去打麻将吧。”

      好久没搓麻将了,手痒痒的。

      显然是不把周北砚变相说他没对象还在吹牛的事抛之脑后了。

      活着一天就要有一天的快乐。

      江闻和宋聿怀同意,周北砚不表态,问冯晚萤,“要去吗?”

      话都摆在这儿了,不去好像不好,她点头,“去。”

      几个人去了篓城最大的□□。

      江闻、宋聿怀还有徐惊蛰围了一圈,周北砚说身体抱恙,让冯晚萤替他。

      她会打一点儿麻将,但不多。

      徐惊蛰说:“晚萤,放开打,江总和宋总人好得很。”

      她点头。

      打了几圈下来,就徐惊蛰在那儿大叫。

      “不好意思,我胡了。”

      “承让了!”

      “你们不要让着我!”

      “我再赢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

      冯晚萤:“……”

      周北砚休息了会儿,在冯晚萤后面来了。

      他指着一个麻将说,“打这个!”

      徐惊蛰又叫,“不准帮她!”

      周北砚:“……”

      徐惊蛰一刻也闲不下来,打着打着光自己赢也没啥意思,就开始出幺蛾子了。

      “要不这样,我们这一把谁输了,谁就接受惩罚,可以找外援。”

      江闻:“我没意见。”

      宋聿怀:“早点结束,我要回去陪我老婆了。”

      谁不知道篓城宋总宠妻,对外人永远是冷冰冰的那一副模样,只有回去面对他老婆才有笑脸。

      “好,那就玩一圈,四把。”

      冯晚萤:?

      这个游戏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既然桌子上三位大佬都没意见,她硬着头皮点了头。

      第一把,毫无悬念,她输了。

      徐惊蛰搓搓手,出题,“晚萤,你给你现在的暧昧对象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埋单。”

      冯晚萤:“……”

      徐惊蛰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弱智游戏。

      “如果有两个暧昧对象,打两个电话,三个的话就打三个。”徐惊蛰不打算放过他。

      “……”她哪有什么暧昧对象啊,还两个,三个……她敢暧昧,周北砚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三人看热闹,她把电话掏出来,找到周北砚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周北砚的电话响起,放到耳边,“我已经买过单了。”

      第二轮开始,这次冯晚萤运气好,自摸了,松了一口气,这次输的是宋总。

      徐惊蛰嘿嘿笑,“宋总,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宋聿怀瞥他一眼,“随你。”

      “宋总,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不管用什么原因,让她对你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前提是,不能直接提醒。”

      宋聿怀掏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懒洋洋地声音传了过来,“老公……”

      众人屏住气。

      宋聿怀清了清嗓子,“老婆,我今天早上出门前,跟你说过什么话?”

      于晴:“你说……晚上那个我?”

      宋聿怀嗯了声,“不是这句!”

      于晴:“在家好好吃饭。”

      “也不是这句!”

      那头撒娇:“你好歹提醒下我。”

      “三个字。”

      那头噤声。

      “想起了没有?”

      于晴别别扭扭道:“那种羞耻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宋聿怀:“……”

      他完全没觉得是在通话,还开着扩音,两人视若无睹地聊着让人遐想的话。

      宋聿怀笑了,“哪种羞耻的话?”

      “不理你了。我挂了。”

      电话挂断。

      徐惊蛰哈哈大笑,“宋总,你输了,你玩游戏也输了,哈哈哈哈哈~”

      宋聿怀黑着脸,“说吧,什么惩罚!”

      “脱衣服做俯卧撑,五十个!”

      “……”

      冯晚萤完全傻眼,徐惊蛰你真勇,你难道不知道刚拿下宋总的单子吗,找死吗!

      宋聿怀还是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一做完,徐惊蛰狗腿一般地跑过来,“宋总,我给您拍了视频,动作很标准,肌肉线条很优美,你可以发给你老婆看看,多帅啊!你当爹指日可待。”

      宋聿怀:“我现在也可以当爹。”

      徐惊蛰:“……”

      第三把,周北砚说要上场。

      然后周北砚输了。

      冯晚萤:“……”还不如我上场呢,说不定不会输。

      给周北砚的惩罚是去吻一个异性。

      他吻了冯晚萤。

      第四场,徐惊蛰终于输了。

      他哀嚎了一声。

      几个人把徐惊蛰推进舞台,“脱光了去跳舞,三分钟。”

      徐惊蛰掩面大叫:“你们好狠!我恨!”

      冯晚萤也笑,这叫什么,自食其果。

      聚会结束,冯晚萤和周北砚坐在街边等宋骁过来。

      她问周北砚,“你突然上牌桌干嘛?那么不相信我啊,说不定那一把我不会输,我以为你准能赢呢,说知道,纸老虎!”

      “第一次打麻将,总要交点儿学费的。”

      “第一次?”她讶然,“谁信啊。”

      周北砚抚着她的头,微微一笑,“不信算了。”

      她拂开他作乱的手,“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他住手,对着她暧昧一笑,“行,那你对手。”

      “……”

      最近,他心情好,她也顺着他,除了特别过分的行为。

      “小周周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去看她。”

      周北砚说:“想你想得很,今天去看她?”

      “这么晚了,小周周都睡了。”

      周北砚沉默,“晚晚,搬回来吧。”他顿了几秒,“你如果还在记恨我那句话,我跟你说对不起。那次是我气上头了,过后我也后悔。晚晚,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冯晚萤不说话。

      周北砚又说:“自你回来,我们都没有心情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你走后,我每天都陷入对自己的悔恨中,我不应该欺骗你,你恨她,我便跟你一起恨。”

      “不是的,”她知道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我偏执,偏执的想为自己找个借口。她找到我,拿我爸威胁我,我没办法……你知道吗,我没办法。”

      她喃喃着,挣扎着。

      她看起来很冷静。

      她说:“我利用了你,结婚是利用你,离婚也是利用你,你的腿……是我害了你。”

      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他们彼此静默着,寒风包裹着他们。

      周北砚记不清他过了几千个这样的夜晚。

      冷寂、萧瑟、窥不见一点生机。

      当他驾驶着车子撞上栏杆,白色的光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再醒来,他躺在床上怅然,他怎么就没死呢。

      瘫着,比死了更难受。

      吴愚陪着他治疗,他说不用,吴愚把他骂了一顿,第二天又陪着他。这样过了一个月,有天,他看着一直徘徊在窗外的小鸟飞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那一刻,他释怀了,他不再找她,同时也在心中生出了恨。

      小鸟飞回来了,可是她怎么可以那么淡定呢。

      他问吴愚为什么一个人明明做错了事,还可以当个没事人一样。吴愚回答他,可能那个人觉得自己没错吧。

      没错?那是谁的错,明明绝情的是她。

      他见到了那个孩子,跟她长得很像,她还撒谎说不是自己的孩子。

      小周周那么可爱,她怎么那么狠心,带着他的孩子跑那么远。

      他怎么甘心,于是,他们又纠缠在一起。

      他还爱她,他恳求她留在她身边。

      可她,不愿意了。

      风刮过他的脸,他摸了摸,脸上是湿润的。

      他们站在街边等宋骁,有个酒醉的男人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撞上他时,冯晚萤大喊一声,“小心。”

      她比她的人做出的反应还快,她整个人扑过去护住周北砚,宋骁已经快一步拉开了那个醉汉。

      “你没事吧。”

      周北砚眼皮往上掀,直直地望着她。

      他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全是她,此刻狼狈的她,关切的她,充满爱意的她。

      每一个都是他最爱的她。

      他嘴唇轻启:“晚晚,过往云烟,既往不咎,好不好?”

      她愣了一秒,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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