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墨难书》独守空明

2、第 2 章 我愿意

　　冰面沉默不语，忍受划痕；人心难言其痛，经历沧桑~

　　“浩哥，这次你可没有滑过我！”雁书程扶着膝盖一边慢慢降速，一边嘲讽着旁边的十一月
　　十一月本名王浩，因为出生在十一月，所以家里人给他起了这么个小名。
　　“行啊，壳壳，有进步了，过弯还知道加两刀，厉害了！”十一月也同样扶着膝盖，边降速边回答着
　　“对了，浩哥，为什么我哥说我做他媳妇就要进局子啊？”雁书程刹停了冰刀，转过身问向十一月
　　十一月听到这个问题，一个急刹，差点直接翻过去，“啊？因为你还小，而且你是男孩啊！”
　　“男孩怎么了，我们老师讲了，男孩也可以穿婚纱，也可以穿西装啊！”
　　“emm，你们现在小学都这样教课了吗？你个小屁孩，等你慢慢长大再说吧！”
　　“你才是小屁孩！你都没滑过我！”
　　“再来一圈，我肯定赢你！”
　　“来就来！”
　　“走着！”
　　白泽坐在河边，看着冰场上的二人，虽然听不到说的是什么，但看着两人吵嘴，不禁默默骂道，“两个小屁孩！”

　　“泽哥，我回家了，你要是想通了就告诉我！”十一月跟白泽和雁书程道了别便离开了
　　雁书程一脸疑惑地看着白泽，“哥，什么事啊？”
　　“你哥我可能要平步青云了，去省城上高中。”白泽摸着雁书程的头说着
　　雁书程突然严肃起来地问到，“啊？那姥姥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姥姥有姨妈她们照顾，你也要上初中了，要学会独立了啊！”白泽也收起笑容温柔地说着
　　“好吧，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嘛？”
　　“节假日应该会回来，不过平时就不会了，我在那边住校。”
　　两个人随后都没有说话，就默默地回家去了。

　　“姥，我回来了，壳壳我送回周姥家了。”白泽打开家门，对着厨房忙碌的老人说着
　　老人家放下手里的汤勺，转过头问道，“嗯，今天兴致不高啊，咋啦，有啥事了？”
　　“姥，今天学校领导找我谈话，说有一个可以去省实验读书的机会。”
　　“这是好事啊！你答应人家没？可别让别人把这个名额占了去！”
　　“还没，我说我要考虑考虑，毕竟您年纪这么大了，我怕有什么闪失。”
　　“你小子，这还有啥考虑的，我还有你大姨，三姨在这边呢，有的照应。”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所有熟悉的人和事都在这里，我却要一个人走掉，我觉得不应该。”
　　“傻小子，你是在乎你的同学还有周姥、壳壳他们吧，人啊，这一辈子，要走好远好远的路，这一路上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每个人都只是陪你走过你人生中那么短短的一段，总要告别过去，面对未来的，姥姥替你做主，这次咱就去！”
　　“姥，可我真的舍不得这里，也习惯了和您天天在一起。”
　　“傻孩子，这座城市就这么大一点，那几个熟知的地点，高中、大坝、百货大楼，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言传身教就能给你们讲完这座城市，省城不一样的，那里有太多未知等着你去探索，等着你去发现，你的路还长着呢！”
　　“那好吧，我给尚主任打电话，我去！”
　　“这才是我的好外孙，快去洗手吃饭吧。”
　　白泽的姥姥姓崔，原来是个知识分子，也算是从学校里沐浴过知识的，随着当兵的丈夫才来到这里，自己四个女儿，白泽的妈妈排行老四，小女儿的离去让崔姥消瘦了许多，偶尔躲在自己屋子里抽几口旱烟，这是白泽姥爷去世后留下的老烟叶，崔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一直珍藏着。

　　又是新的一周周一，这一天的早上，小城市里飘着雪花，点着小太阳的办公室比起外面显得格外温暖，尚主任帮白泽递交了相关材料，省实验也很快地给予了回复，表格和准考证也随后发来了电子版。
　　尚主任把打印好的表格和准考证递到白泽手上，“我看了一下，考试日期在开春的三月份，地点在省实验，你一个人去吗？”
　　白泽接过表格，一脸自信地说，“嗯，主任，我一个人去就好，又不是什么大阵仗，怕啥。”
　　尚主任推了推眼镜，“到时候我送你过去，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第一个特招进省实验的。”
　　白泽连忙摆手，“别别别，还没进去呢，就给我这么大压力啊。”
　　“得了吧，说好了，到时候我去接你，你好好准备吧，二中那边有室内场馆，我给你联系好了，这周开始以及后面的十天，你下午的课都不用上了，去那边有教练给你做考前训练，另外你可以找个陪练，和你一样待遇，不过，得经过我的同意！”
　　“啊？这么好嘛？谢谢尚主任！！！陪练我选十一月，我同桌，您认识的！”
　　“他呀，也行，小子挺聪明，成绩应该掉不了队，准了！”
　　“谢谢尚主任！”
　　白泽的高兴，一方面是尚主任为他找教练让他训练的事情，一方面是他可以跟自己的同桌一起出去玩，可要说更多的还是不用上课的喜悦，试问天下的学生，哪个不会为不上课而欢欣鼓舞~

　　白泽看着在楼道里的十一月就开始故意挑衅起来，“我的好同桌，想不想出去玩？”
　　“别扯了，这周上完课还要再补课十天，等补完课都小年了！”十一月一脸没好气的看着白泽回答着
　　白泽用着故作玄虚的语气继续逗着十一月，“那我这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少上半天课，你愿不愿意？”
　　“你能有啥机会，班长包庇他亲同桌逃课？你这个王八蛋，我下课偷偷买个鸡肉卷都被你上交给老师了，指望你包庇我，我还是做梦吧，梦里更容易实现一点。”十一月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我下午，不，从这周开始到补课结束，这短短的十五天里，我下午的课都不上了。”白泽一脸得逞地继续逗着十一月。
　　“凭什么！就凭你体特生的身份嘛？”十一月一下子转了过来，一脸气愤地看着白泽
　　“对，有能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白泽捏着十一月的脸，一脸不屑地说着
　　十一月打掉白泽捏脸地手，突然换了个语气，“行，你去吧，就留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邻桌，去吧，你去吧。”
　　听着十一月的阴阳怪气，白泽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你林黛玉附体啊！真受不了...”
　　“那哥哥还如此薄情，留我一人在此~”十一月继续着林黛玉的腔调，这次还扮上了兰花指
　　白泽还是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十一月脑袋上，“停，我这有个名额，陪我去二中，给我当陪练，一样不用上课~”
　　十一月一把拉着白泽的手，“去二中？不用上课，我去地狱都行，好哥哥，就带我去吧~”
　　白泽白了十一月一眼，没有说话，还抽回了手
　　十一月咬了咬牙，“爸爸，带我去吧，鸡肉卷就当我孝敬您的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这还差不多，就你了~”白泽笑着摸了摸十一月的头，把尚主任早就写好的假条递给了他
　　“卧槽，你特么坑我！死白泽！！！”十一月饿虎扑食一般冲着白泽就扑了过来
　　“你敢动手，我敢撕假条！”白泽看着扑过来的十一月，连忙说着
　　“抱抱我的好同桌，我怎么忍心打同桌呢~”十一月马上收起愤怒的表情，抱了上去
　　“行了行了，下午一点吃完饭我俩走。”白泽抱了抱十一月，慢悠悠地说着
　　“好嘞，遵命，mua~”十一月撒开手，在白泽脸上亲了一下
　　“我靠，十一月，你还亲我，我打死你！”白泽张牙舞爪地就要打向十一月
　　“我错了错了，别打，回去上课，下节老班的课。”十一月连忙求饶，搬出老班救命
　　“你等着，走，回教室！”白泽揪着十一月衣领往教室走
　　“欸欸欸，哥，别拽我衣领啊，哥！哥！哥！，爸爸！爸爸！别拽了！！！”

　　二中作为这座城市成绩最好的高中，各项基础设施也自然是中上等，相较于初中的五人制足球场，二中的十一人球场显得更加高大上一些，作为这座小城市里唯一的标准化校园足球场，每一年的高中足球联赛也都在这里举行，这也使得这座球场除了高大上又平添了不少年轻人的青春记忆~

　　白泽和十一月在门卫处登记过后，便向教学楼走去，此时正值午休时刻，两位不一样的校服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不少人侧目于这两位穿着初中校服的小屁孩，虽然这俩位如果要评校草的话，在高中也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当然不算个子的话~
　　白泽让十一月在操场等他，然后一个人走到体育部门口，敲了敲门，“老师们好，麻烦问一下哪位是张华，张教练？”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光头的老师看向门口，打量着门口的两位，“我就是，你是？”
　　在一众长袖长裤体育服中年老师中，这位光头穿着休闲装的老师倒显得英俊不少
　　还没等白泽回话，张老师便接着说到，“看你们校服，老尚介绍来的吧。”
　　“是的是的，尚主任说让我们来找您帮忙辅导一下。”白泽连忙回答着
　　“哈哈哈哈，尚主任也是我当时的德育主任，我还算你们师哥呢。”
　　“那太巧了，也没想到尚主任都做了这么多年主任了。”
　　“好了，不套近乎了，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我的体育课，正好有校队训练，你去准备准备吧。”
　　“好的师哥，那个我们在哪换衣服啊？”
　　“在这里，叫教练或者张导，不要叫师哥，就在这里换吧，又没有女老师。”
　　“好的，教练。”

　　相较于顶级球场的天然草皮，二中的人工草坪下面都是细小的胶粒，这可以作为天然草坪的支撑和减震的基础来源，但是这对于司职守门员的白泽来讲，并不算是件好事，侧扑或鱼跃扑救之后的动作一旦做不完整就有受伤的风险，就算做完整也有可能被胶粒所磨伤，所以白泽穿戴了不少护具，不过等白泽踩过场才发现，冬天的球场还有一样东西让他面对更大的风险。
　　“你这穿戴的够整齐的，场上走走看看？”十一月换了双足球鞋对着走出教学楼的白泽说着
　　“嗯呗，不得不说，这就是好学校啊，人家把操场上的雪也清理干净了，不像我们，把雪都往足球场上堆。”白泽看着白雪堆中绿色的场地感叹着
　　两个人走到场上，首先将罚球区走了一圈，然后是球门区，细心的十一月发现了一个问题
　　“哥，你看咱脚下，有好多冰啊，尤其球门线上，有球门上滴下来的水冻成的，这要是硌在你身上，那你可就容易赛季报销了啊！”十一月指着地上各处的冰块焦急地说着
　　“确实，那就先把这些冰块都踢了吧。”白泽点了点头，就开始用鞋底磕这些冰块
　　“我觉得一会你不用热身了，这活动量都够了。”十一月边磕边说着
　　“不行，一会还是老样子，十个地滚，十个半高然后十个高空，今天就不搞侧扑了，要不然一会你捡球都不好捡。”白泽边磕边否决十一月的话
　　“不容易，你小子终于知道心疼我这个做父亲的了。”十一月不光说还假装抹了抹眼泪
　　“我去你大爷的，总有儿子想当爹！”白泽抓起一把雪就扔向十一月
　　“我靠，你还扔我，你等着！”十一月也抓起场边的雪往白泽身上砸
　　两人你一团我一团地激战正酣，张导换了一身运动冬装走了出来，朝两人的方向吼着
　　“你俩，还练不练，让你们踢球来了，没让你们来玩来！”
　　教练的身份，外加这个光头，让这两位的师哥显得不怒自威，更何况刚才还是吼出来的，两人一时间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滚过来集合！站着当桩子嘛！”张导继续吼着
　　两个人连忙跑过来，才发现张导后面楼梯下早就列好了两排球员，穿着统一的冬训服，估计都是二中校队的队员。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要往省实验送的体特生，旁边这位，这位怎么称呼？“张导看着十一月，“老尚没跟我说还有一个啊？”
　　由于尚主任确实没跟张导打招呼，十一月一时间支支吾吾也说不来自己什么身份，“啊，我，我，这...”
　　白泽看着慌里慌张的十一月连忙向张导解释到，“没，这是我同桌，我让他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嚯，人不大，都带助理了~”张导笑了笑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下面的球员吼道，“一会儿比赛，你们不能脚软，但也绝不允许把他给我伤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球员们齐声回答道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出来跟这小子一队，其余人一队，去热身去！哨响站位！”
　　张导用手指指着两排中的几名队员，给他们分了队
　　“严峰，你带着你学弟去熟悉一下。”张导对着领头的高个子说着
　　“好的，张导。”严峰回答完张导便向白泽两人走来
　　严峰伸出手拍了拍白泽肩膀，“你好学弟，我也是你们初中毕业的，算是你们师哥，一会儿你跟着我，我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
　　“好的，学长。”白泽应和着，把鞋带系好便跟着严峰开始了热身，热身无非也就那么几项，慢跑、高抬腿、间歇跑、交叉步、跳跃头球还有弓字步等等，一套下来，几个人身上倒也是热气腾腾的。
　　“嘟~站位！”张导从场边走到场上，吹完哨子吼道
　　听到哨声，两队人停止了拉伸，有的人把外套脱掉放到场边，然后回到球场上，各自站好了位置，白泽也把手套戴好，在场边搓了几把雪，让手套稍微湿润一些。
　　“也没练手感，对手也不熟悉，不管了，我可以的！”白泽心里斗争着
　　“门将！”张导向着客场方向举了举手，看到队员举手回应后又望向了白泽这一边，“门将！”
　　“好了！”白泽举了举右手回应道
　　“嘟~”张导吹响了开场的哨子
　　“不管怎么样都要应对！”，白泽结束了内心斗争，向着球场上喊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