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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渐入1 许斯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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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斯年循声走去,安塘正拿着虽然插电却并未启动的吹风机,忽的笑了一下,吐槽道:“笨死了。”
安塘小声吐槽道:“哪里笨了,我小学老师还夸过我聪明呢。”
房间不大,声音渐入许斯年耳畔,于是回道:“这有什么,我小学数学老师还夸过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呢。”
安塘:……
我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大型幼稚园斗嘴现场结束后,许斯年也启动了吹风机,用手轻轻拨弄着安塘半干的刘海。
两人的距离还是第一个这么近……
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
这么想着,安塘压抑了多年的雌性激素发挥了作用,使得她圆润的小脸泛上阵阵红晕,微垂的脑袋促进了这片难得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此时此刻的安塘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吹风机轰轰烈烈的声音结束,安塘迫不及待地抬了抬脑袋,径直对上了正在观察还有何处未干的徐思年的眼眸。
一双微微含水的眼眸措不及防地撞进了安堂的眼眶,让人在刹那间晃了眼。
“那个……好了。”许斯年先开口,打断了寂静中有些暧昧的气氛。
“哦……谢谢。”安塘回道。
为了不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安塘先开了口:“你怎么会用吹风机的?”
许斯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句:“我是没有头发吗?”
安塘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随后,许斯年又补充道:“而且我妈平时喜欢打扮,自己又懒,这些活就都交给我了。”
安塘忍不住感叹道:“真贤惠。”
许斯年边收拾着吹风机的线边纠正道:“这不是形容你们小女孩的词儿吗?换一个。”
安塘想了想后改道:“你真贤德!”
许斯年听完后忍不住惋惜道:“真不知道该心疼你还是该心疼你们语文老师。”
“你……”
“好了,”许斯年顺了顺安塘的“毛”,“走了,吃饭去。”
小剧场:
结婚多年的安塘在忆往昔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极其“郑重严肃”地向许斯年请教了一下:“你为什么老喜欢损我几句?”
此时的许斯年凭着金框眼镜带来的一点点斯文,在安塘的雷点上蹦哒:“你不觉得你生气炸毛的样子格外可爱吗?”
“我生气炸毛什么样子?”他这么一形容,安堂有了一点点期待。
“一副说不过我又气不过的样子。”
安塘:果然心疼男人后悔一辈子……
夜晚的寒风中,许斯年在冰冷的地板上后悔自己的口嗨。
明微搬到青沂的原因,很重要的一个是离安塘学校近,但真正搬过来才发现,离自己上班的地方太远了,只得早走晚回。
这样一来二去,安塘就就失去了来自妈妈的饭菜。
一觉睡到中午,困意消散,剩下的只有饿意。
安塘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出社区准备买些吃的。
突然,路上一个老爷爷突然叫住了他,嘴里说的话有些模糊不清,也有些不着逻辑,安塘大致整理了一下,意思是老爷爷想在这边找自己过去的朋友,但是现在没钱坐车回去了,需要十几块钱的车费,回不去就要在这露宿街头了。
因为只想买些吃的,所以安塘出门只带了饭钱,,就从自己的饭钱里拿出了十几块,老人家很开心,就又补充了一下,这些钱不太够,所以又先把安堂剩余的钱拿走了。
安塘本想留下一点钱自己买饭,但看到他凌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顿觉他可怜,便把剩下的钱也给了。
看见老人家洋溢着的笑容,安塘也感到了满足。
就是钱没了,有点儿肉疼。
不过幸亏走的不算太远,还能回家拿钱。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你干嘛去了?”
安塘回头望他,“你是在叫我吗?”
“不然呢?”许斯年反问道。
“你干什么去回家啊,吃过饭了没有?”
许斯年一句一句地逼问安塘,才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许斯年听完皱了皱眉,质疑道:“什么公交车十几块钱这么贵?”
许斯年声音不大,安塘没有听清,于是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正准备走,突然许斯年拽住安塘袖子的一角,声音慵懒里夹带了些漫不经心,“先用我的吧。”
安塘回眸望他,正对上他清澈的眼眸,愣了一瞬后忙收回来,话语里多了些紧张:“谢……谢谢,你的人请我一定还你。”
许斯年看着安塘这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有些放肆,莫名的想逗一下,于是说道:“那现在还吧。”
安塘:“啊?!”
许斯年:“不是说要还人情吗?那现在还吧。”
“那……那怎么还?”
许斯年看小姑娘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决定不逗她了:“开个玩笑,走吧。”
“哦……哦。”
安堂觉得虽然两人住得近,但还是说明还期比较好:“等会儿到你家门口的时候,你等一下我把钱拿给你。”
“没事儿,就当我把钱放你那儿,你帮我存一下哦,下次见面再说。”
安塘回道:“哦……好。”
周末
安塘在家闲的没事干,就去了体育馆对着墙练起了乒乓球。
虽然在家虽然比在家躺平好点,但也没有好到哪去,还是有些无聊。
估摸着快到饭点才收拾东西准备走。
因为体育馆是隔间,在里面的安堂没有注意到附近的。
临走时才四周打量了一下,恍惚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安塘向那个身影走进了些,才看清那人是许斯年,正想着要不要先把钱还给他,然后再请他吃顿饭,还他这几次的人情。
于是开口道:“那个……许……”
“斯年”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许斯年旁边的人就抢先道:“来找老许的是不是?”
安塘点了点头:“嗯。”
蒋闻毅在空气中受到了浓郁的八卦气味,于是打趣道:“你就是老许那个青梅竹马吧,放心吧,唐阿姨都跟我说了。”
“不是……”
“正好你们一起打一起打会球吧。”
安塘正想着怎么解释,就被稀里糊涂地拉进了队伍。
许斯年看不下去了,拉开蒋文毅拽着安塘的手,说道:“没看见人家小姑娘不愿意吗?”
蒋闻毅回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
随后又转头轻声问道:“小姑娘要不要一起玩?”
安塘不太好意思拒绝,于是回道:“我都可以。”
此时的蒋文毅刚刚KO了许斯年,风头正盛,于是对安塘说道:“乒乓球会吗?”
安塘点了点头:“一点儿。”
一句话说完,又对旁边许斯年说道:“老许,帮忙记分,捡球。”
于是工具人许斯年默默地站在乒乓球台一侧,开局安堂不太清楚蒋闻毅的打球风格,先对打了几球,慢慢的熟悉了之后,于是开始加快速度。
大概来回五六个球之后,安塘一记扣球得分 。
蒋闻毅失分后愣了几秒,以为安塘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惊讶地开口:“这么厉害的吗?”
第二场安塘发球,来回几个对打之后,安塘逐渐靠后移动,放高了球的高度。
最后蒋文毅接球不力,安塘得分。
赛程进行到白热化,一旁的徐斯年挑了挑眉,对安塘的表现挺意外。
第三场蒋闻毅心态没调好,直接导致发球失误,安塘得分儿。
蒋闻毅放下球拍感叹道:“妈呀,太可怕了。”
许斯年回他:“老蒋,你不行啊。”
“边去儿。”
这时安塘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接起,明女士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你现在在哪呢?”
安塘回道:“我现在在体育馆。”
明女士的声音离略微有些责备:“赶紧回来吃饭,要不然就凉了。”
安塘回道:“知道了,一会就回去。”
许斯年注意到了安塘的情况,于是对着蒋闻毅说道:“我先回去了。”
蒋闻毅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去,不出去吃个饭?”
许斯年回道:“回去补作业。”
许斯年不说还好,一说蒋闻毅就想起来补习班作业还没写完,于是对安塘解释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走啦,拜拜。”
安塘回道:“嗯,好。”
体育馆外
许斯年和安塘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场馆。
许斯年向前面的安塘问道:“急着回去?”
一心走自己的路的安塘没意识到许斯年的靠近,待他出声才看到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几天不见又笨了,连个话都听不明白,许斯年暗自吐槽道,但难得有耐心地重复了遍:“我问你急着回去吗?”
安塘没明白过来他问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后回道:“嗯。”
许斯年看着就差把“你要干嘛”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安塘解释道:“我骑车来的,送你回去快一点。”
“哦,谢谢你啊。”担心回家挨打,安塘选择了让许斯年带自己回去。
路上,二十五千米每小时行驶的电动车掀起阵阵微风吹散了人们心中的阵阵阴霾,安塘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请许斯年吃顿饭,嗯……一顿大餐。
前座的许斯年先开口道:“球打得不错嘛,学过?”
安塘解释道:“我是乒乓球特长生。”
这时许斯年突然记起那天在饭局上母亲和明威聊起来的话题,原来他们两个人说的那个乒乓球特长生是安塘啊。
又想起自己母亲偶然间跟自己提起来的一些安塘的事情,那个大致串了串,明白了个大致经过。
许斯年回道:“你就是今年乒乓球特长生第一吧,不错 挺厉害的嘛。”
“其实说实话,厉害的要么去了省队,要么去了国家队,我不过擦边了个幸运罢了。”
安塘话语里的失落,隔着阵阵微风传到许斯年的耳朵里,也还是也还是极其浓郁。
也不知道是看到安塘这个人还是听见这番话的缘故,在此情此景下徐斯年竟恢复了静寂,慢慢回想起一些母亲提到过的,有关她的事情。
是她父母不允许打乒乓球了吗?
许斯年记得母亲曾经和他说过,她父母似乎阻止她去国家队,还……让她转成纯文化生……
可能是自己父母工作忙的缘故,他们对自己的事情好像管的并不多,一直让自己追求喜欢的事情……
许斯年这样想着,突然开口问道:“你很喜欢打乒乓球吗?”
“嗯。”安塘回答地毫不犹豫,快到许斯年险些没听到他的话。
“如果你喜欢,就去做就好了,就算晚年凄苦,但你回顾自己的一生也是不后悔的,不是吗?”
“那你呢,也会奋不顾身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许斯年的声音温暖而有坚毅:“为什么不呢,我宁愿最后我喜欢的事业一辈子一事无成,也不愿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事情上安稳度日,起码我老了以后回顾我的大半辈子是我为我所爱的事业贡献了绵薄之力,而不是含撼而终。”
那一瞬间,安塘感觉心里的某些石头,有了着落……
许斯年补充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去我家找我就行,我晚上一般都在家。”
“你父母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不用担心。”
安塘震惊道:“你确定吗,我父母……不是特别听人劝。”
“那你也不看看和你说话的是谁?”许斯年“难得”藏不住他嘚瑟的小尾巴。
“你是谁啊?”安塘也打趣道。
“□□外交的顶梁柱。”
“你想干外交啊?”
“怎么,不像吗?”
安塘被他逗笑了,回道:“像,太像了,没有人比你更像了。”
“还有,”许斯年补充道,“你的学习……”
安塘很知趣地回道:“交给你了,许老师。”
夕阳下,两个人影越拉越长,直到消失在小巷中。
灰黄交接下,梦想和希望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