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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手世界 倒也不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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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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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冬猎回来没多久就快过年了。
过年对宫里是可是一件大事。
同时李安邦传过来的话也到了。桃红向沈延卿念完话之后也觉得奇怪。
臣子送的新年贺礼一般都是贵重或者难得,竟然还有向后妃询问送什么的。虽然没有规矩规定不行,但是一般都会避嫌啊。
沈延卿听完轻笑出声。
这是试探他呢。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进展。
他告诉桃红:“你告诉李大人,这些贺礼我不太懂,只听说北疆有一块赤金嵌金黄猫眼石的玉佩,刻着国泰民安四个字,想来是最适合这样的场合。可以让李大人找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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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当天。
当今登基不过半年,太后早逝未立皇后,所以除夕很多麻烦的步骤已经省略了。
但这一天祭拜太庙下来,沈延卿还是快要累散架了。
更别提还有苏御女穿的花枝招展,头上戴的簪子多到都能让鸟停住歇歇脚。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娇笑着说:“久不见贵君了。妹妹每次去拜访贵君,贵君都身体不适,妹妹可是担忧极了,只是我想着,既然贵君身体不适,也该让皇上去别处走走,毕竟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这几乎就是明着说让皇上去她那了。
沈延卿不想搭理她,只说:“你说的是。”
苏御女低头抿嘴笑,继续说:“贵君您毕竟是男儿身,也无法绵育后嗣…”
沈延卿直接冷笑打断她,面向着她转身,讽刺地说:“怎么?你这话是想让我推荐你,还是想让我自惭形秽从此不再面圣了呢?”
苏御女赶紧陪笑,结果一张笑脸还没展开就被迎头抽了一巴掌。
抽的倒是不重,只是丢人。
苏御女一下愤怒了,嗓音一下尖锐起来:“同为后妃,你居然打我!”
沈延卿把手收回继续抱着暖手的毛绒袋,跟身边的小太监说:“去,把皇上请过来。”
苏御女一下就慌了,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是有理的一方也就不怕了,站直身体瞪着沈延卿。
君绍礼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苏御女故作委屈,沈延卿的透黑色眼珠里深沉的凉意涌出。
君绍礼牵住沈延卿的手,轻声问他:“谁惹爱妃生气了?”
苏御女赶紧撒娇说:“皇上,是沈贵君打了我。”
没有今天这一出君绍礼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了,正准备回头看一眼,就看见一只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沈延卿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递到君绍礼面前,语气极其故意地矫情起来:“手疼。”
苏御女脸都快气歪了。
君绍礼没忍住笑出声,被沈延卿横了一眼后正正神色,说:“这个…呃,既然伤了贵君,就降为更衣吧,晚宴也不用参加了。没事不要出来逛。”
苏御女看起来十分的不甘心,却也不敢造次,被太监灰溜溜的“送”回去了。
君绍礼和沈延卿并排走,君绍礼还是忍不住笑,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格外的暧昧,问:“朕记得你之前还求朕不要杀了那两个宫女,今日怎么了?”
沈延卿也没那么生气了,只是语气仍然冷着:“什么错配什么罚,那两个人罪不至死,但是这个女人故意恶心我,值得我扇她一巴掌。”
君绍礼玩味地看了沈延卿一眼,说:“贵君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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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宴会布置的格外华丽。
因为这不仅是除夕家宴,更是一场来迎接北疆使者的盛大国宴。
宴会厅呈阶梯状,越向下的桌子越小,摆放的菜品也越少。很多宫女太监端着饭菜快步行走,脚下却稳。
沈延卿作为正一品贵君自然是坐在皇帝附近。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品,各个色香味俱全还精致。
为表示对邻国的友好,先召北疆人觐见。
北疆人的使者各个长得魁梧雄壮,穿着厚厚的皮毛大衣,用发绳编进头发里,在辫子底部坠着赤金镂空的白玉珠子,也有用鸽子血的。
君绍礼看着他们不熟练的行完礼,客套几句之后说:“既然北疆如此有诚意,那就给北疆二十车粮食吧。”
说实话,二十车真的太少了,可是朝廷腐败贪污,百姓过得也苦,国库亏空更是严重,对君绍礼来说这二十车已经很多了,再多真的拿不出了。
沈延卿为这样的贫穷而震撼,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做的事情。
北疆使者明显也不满意,只是不好说什么,只能皱着眉谢恩。随后北疆送来的礼物也被端了上来。
无非是一些皮毛和奶制品,还有一些中原难以弄到的奇珍异宝。只是有一只箱子,箱子只有小臂长,这只箱子做的精致极了,有黄金封边,更有玛瑙宝石在侧边点缀。
在谁也没看见的时候,一位绝色美女悄悄进了大厅,身穿薄纱织物,脸上戴着面纱,头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在单薄的肩膀上,赤脚一点,就站上了那只精致的箱子。
音乐叮咚而起,她随着音乐起舞,在不过方寸的箱子上,却轻盈而有美感。
沈延卿看着君绍礼饶有兴致的表情觉得刺眼,正巧这时君绍礼回过头,两人对视,君绍礼像是觉得更有趣了,轻轻的勾起唇。
这边绝色美女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轻盈的从箱子上跃下来,顺带行了个礼。
系统:【好丝滑哦】
沈延卿:“……”
沈延卿:“闭嘴。”
北疆使者又出来,说:“这位是我们北疆的公主殿下,这次来只有一件事,想要与中原皇帝和亲。”
和亲。
这两字一出意味一下就不同了。
在没有事先声明过的情况下,这样的场合提出这两个字,几乎就是威胁的意思,他们在逼迫君绍礼娶这位公主。
君绍礼不是受人逼迫的性格,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北疆使者半晌,声音微凉,说:“好,那便把公主封为……才人吧。”
北疆明显是想让他们的公主做皇后的,可是居然才封了一个七品才人,几乎就是明着羞辱了。
北疆使者刚要张口,沈延卿就开口了:“我看公主形貌昳丽,花容月貌,不如给一个封号,叫花才人怎么样?”
花才人。
这更是值得回味了,一般后妃封号都是采取夸赞女子而端庄的字,而“花”字虽是夸赞却不端庄。
明摆着是笑他们北疆的女子不庄重。
可是明面上却无法说什么,毕竟你要位分也给了,甚至还多给了封号,私下的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公主…啊不,是花才人咬牙切齿地谢恩。
按照规矩,她坐到了沈延卿的侧边。
君绍礼看了一眼刚刚落座的花才人,说:“花才人坐在那里怕是不习惯吧。”
花才人赶紧站起来说:“没有不习惯。”
君绍礼点点头,看似不在意的说:“那让贵君坐到朕身边来吧。”
花才人差点把牙咬碎,她以为自己错失了一次可以接近皇上的良机。
实际上君绍礼问她的时候根本不在意她回的是什么,他只想让沈延卿坐到他身边而已。
沈延卿也懂。
之后就是各个大臣和后妃送上贺礼并敬酒。
当然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敬酒,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才能敬酒。
比如李安邦。
李安邦穿的儒雅也不失华贵,既不失本分又不失身份。
他站起身,说:“臣找到了一张名家字画,送给皇上,祝皇上新年安康,万事如意。”
君绍礼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酒。
沈延卿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