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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手世界 我沈延卿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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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延卿和君绍礼站在长城上,底下的人是修建长城的百姓,山呼万岁。
巍巍皇权,富贵滔天。
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沈延卿派桃红扮成普通妇人的样子去打探消息,桃红又带了几个小太监。
结果他们回来告诉沈延卿修建长城的劳工家里是有补贴的,所以其实很多的人是自愿来修建长城的。
而且君绍礼下达命令说不收老弱病残者,不收一家中唯一的成年男性,不收未加冠的少儿。而且还规定了劳动的时间,不能耽误春种和秋收。
沈延卿赶紧呼叫系统:“系统,这政策不是还挺合理的吗,为什么农民还要造反呢?”
系统只说了两个字【贪官。】
是了,再好的政策也是实行不下来的,每家每户的补贴能分下去的估计也就几个铜板,买一匹布料都不够。听打探回来的人说的这么好听,估计也是上面早就准备好的词来应付暗中的检查。
沈延卿的无力感达到顶点了。
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沈延卿一直心情低落,直到准备回宫的时候也没有好转。
君绍礼见他这样索性说顺便去冬猎散心,还带了四品以上的官员。
去猎场的路要短一些,只走了大半天就到了,至少下马车的时候天还亮着。
四品官员们来的早,此时齐刷刷的跪着迎接君绍礼和沈延卿。
君绍礼面色如常,沈延卿颇不自在,这么多人哐就给他跪下了也是挺让人受不起的。但他还不能说什么,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皇权至上,所有跟皇帝沾边的东西都要更加高贵……包括他。
只是沈延卿明白不代表能坦然接受,心里发慌,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了,一错眼睛看到一个青年。
跪在前排的位置,应该职位不低,但又年轻,在一群老头子里格外显眼。他哪怕跪着后背也挺得非常直,蹙眉敛眼。
沈延卿看着他的眼睛虽然谦卑地低垂,却坚定锐利。沈延卿暗暗把人记在心里。
君绍礼牵着沈延卿去休息了。
其实从长城下来君绍礼时不时也是会牵着沈延卿的。
沈延卿也不躲,毕竟他们这种做戏的关系,躲了也不合适,不躲了也就那样,甚至算不得吃亏。
等两人分别走进预备好的行宫,沈延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桃红端来了洗脸的热水,让沈延卿净脸然后休息。
桃红顺口说:“今晚的月色当真美呢。”
沈延卿心里一动。
桃红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赶紧说:“外面住的都是官员,您如今是皇上的后妃,虽然是男子也是不方便的,您可千万别想着偷跑出去。”
沈延卿义正言辞地说:“我绝对不会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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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绝对不会出去的沈延卿在房顶上坐着。
他爬上来的时候只顾着找最佳观赏角度了,忘了这冬天刺骨寒风。
不过费力气爬上来的,也不舍得下去,只能顶着寒风抽着鼻子看月亮。
看着看着沈延卿就觉得自己的手快冻僵了,他赶紧抓住梯子要下去,刚下了一半,他低头就看见君绍礼抬头看着他。
沈延卿:……
这个剧情略微眼熟。
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了。
君绍礼像是心情很好,甚至带着笑,就那么看着沈延卿。
沈延卿竟然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他慢吞吞的下到地面上,站定之后等着君绍礼笑话他。
然后他听见君绍礼带着笑意的声音:“爱妃这是想做嫦娥?”
沈延卿非常用力的白他一眼:“我想当后羿。”
君绍礼看起来也挺满意似的说:“那朕当嫦娥也行。”
沈延卿:“……”
皇上想扩张领土到外太空怎么办?
君绍礼觉得逗的差不多了,再逗就要生气了,识相地闭了嘴。
两人并肩而行,长身玉立,影子歪歪斜斜的蜷缩在两人脚下,一个影子把斗篷解下来披在另一个影子身上。
沈延卿披着黑狐皮斗篷,嗅到斗篷里温暖的木香味,垂下眼眸说:“多谢。”
君绍礼没说话,两人各自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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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冬猎就开始了。
青年才俊们骑着高头骏马蓄势待发。
沈延卿坐在看台上,吃着点心。倒也不是他不想去,主要他实在不会骑马。而留在看台上的,除了女眷,还有昨天看见的青年。
沈延卿盘算着,能留在看台上,应该就是文官。
刚开场就有太监出来报说君绍礼拔得头筹,第一个猎到猎物。
沈延卿笑着不说话。
君绍礼一定会是第一个,因为所有人都会让着他的。
沈延卿一瞥那个青年人,告诉系统:“给我那个人的资料。”
系统速度也快【李安邦,一品尚书,最年轻的状元,入仕三年,政绩斐然,主张改革,被保守势力排挤,现在已经没有实权了。】
“给我盯着他。”
跟系统沟通完,沈延卿就看见李安邦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走开了。
沈延卿赶紧跟上去。
李安邦自己走的不快,沈延卿也没可以隐藏自己的行动,果然李安邦回过头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沈贵君。”
沈延卿也行礼叫:“李大人。”
“贵君有什么吩咐吗?”
沈延卿心里暗暗有了盘算,却小心地说:“不是吩咐,只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常听说李大人的爱国爱民,终于得见,想来说两句话。”
李安邦脸上没什么波动,说:“臣知道了。贵君与臣私下见面不合规矩,臣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延卿现在他身后,对他说:“我见李大人眼神坚毅,想必是性情中人,与我很有缘呢。”
李安邦脚步一顿,却马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沈延卿没指望人家马上就相信自己,也不气馁,在树林里又绕了绕,回到看台上。
没想到君绍礼突然从猎场走出来了,远远的就对沈延卿招手。
沈延卿以为他有什么要求,就下了看台走过去。没想到刚一靠近,腰就被揽住,一个惯力,直接坐在了君绍礼的前面。君绍礼几乎把沈延卿搂在怀里,用力一拽缰绳,马接受指令跑了出去。
马很快,风呼呼在耳边咆哮,在这样的环境中,沈延卿还能听见君绍礼愉悦的轻笑。
沈延卿索性也不管了,放松地往后一靠,也不管被他当成靠背的人是天下之主。他放松自己享受这种速度,享受血液快速流动的感受。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挣脱了牢笼获得了自由。
君绍礼觉得沈延卿的白玉冠子总是挡住他的视线,所以侧点头,是几乎贴住沈延卿的脸的姿势。
马颠啊颠,两个人的脸就会若有似无的剐蹭到,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两个人都觉得奇怪又上瘾。
沈延卿想,难怪动物都喜欢窝在一起蹭来蹭去,是真的很舒服啊。
君绍礼明显没有带着他打猎的意思,不过是带着他骑马散散心,马跑了一会就被掉头,也不跑了,两个人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
等约定的打猎时间结束了,君绍礼骑着马出来,同样坐在马上而且被人半抱的沈延卿看见李安邦深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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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还是宿在行宫里。
李安邦推开窗子,屋里被碳烧出的热气溜走,冷风见缝插针地进来。
他看着窗外,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巨兽的山坡,发丝微动,目光沉沉。
他定住半晌后,叫来自己的心腹,跟他说:“你去传话给贵君,就说快到年下了,不知道该送皇上一些什么贺礼,请他帮着参谋一下。”
心腹接了命令退出去了。
李安邦的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