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章节十一：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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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侦探事务所，大门紧闭，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亦儿觉得自己和弥海砂的处境差不多，都是变相软禁，夜神家的兄妹每天五六次无规律往公寓打电话，按米勒小朋友的说法一是确认她死了没，二是提醒她别乱跑。一旦亦儿出门就是手机狂震，然后接完电话五分钟她就能看到夜神月或者是某个搜查组警官在不远处对着她挥手。
似乎因为前两天对某个疑点的分析，月同学觉得亦儿不知何故一定在基拉不得不杀的致命名单里。
“我承认你身手很好，但是对付基拉不是身手的问题。”
是啊，亦儿看着一脸认真的月冒出丛丛怨气：这不是身手问题，是我自己心肠软了点，不然现在对你这张可恶的脸孔手起刀落——哪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圈套？！
暂停营业的事务所里头早就不是事务所的样子，改造房间这类事亦儿施行起来相当顺手，如今这里的情况可以参照枯枯戮山揍敌客家二少爷的地盘，DVD碟片和游戏卡带到处都是，出门艰难的娃冒着黑压压的怨念当起宅女来了。
正抱着娃娃看着偶像剧里男主角口是心非地在女主角面前扮演坏人，埋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忽然来了邮件——不是以亦儿的敏锐，常人肯定会忽视过去。
【你知道死神吗？】
望着手机屏幕，亦儿有些愕然，愕然的原因不是邮件内容，而是发件人那栏——非常简洁的一个字母：L。
她踌躇了半天，终究还是诚实地回答：【嗯，知道。】
【你需要一个死神吗？】
这句问话更加奇怪，但是忽然间亦儿想起梅罗很随意的那句“它身上从来没有什么笔记，我都看着这家伙好几年了。”如果梅罗对死神见怪不怪，那么L其实也早就知道有死神这种东西？可是就他的表现来看似乎对于死神一点也不了解……
亦儿思来想去，挂了个电话给米勒梅钦，询问梅罗一行人是否已出境？如果没有的话请再安排一次见面。
她才不要被当猪养，基拉事件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再插手的话，起码把另一个谜题解决掉吧？
在她之前必定有另一只扇着翅膀的蝴蝶……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米勒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掉，一个奇怪的系统提示震掉了她的听筒，通过电话线放大了嘈杂声吓了米勒小朋友一跳：“喂喂？喂！风桑？毛利桑？你不是真挂了吧？！你说句话……别吓我……”后面估计是扔了电话往亦儿这边跑了。
“有人对你使用死亡笔记，外貌提取成功，书写姓名‘毛利优’失败。”
“提示：根据死亡笔记规则，对同一人使用笔记四次失败，则死亡笔记对此人永久无效。”
亦儿的第一反应是：夜神月恢复记忆了？第二反应是：原来这个会有系统提示，那么妆裕举报弥海砂的事件必然是假的了。最后是：一开始戴上面具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死亡笔记世界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名字啊！
手机响了。
“亦儿？你家吧？你那边电话占线。”
“嗯。”纯粹是下意识的回答。
对方好像犹豫了一下，亦儿苦笑想着他为什么犹豫。
“……我想了想，这样总归不是办法，不然你搬来和妆裕住吧，反正你们相处得很好。”
“嗯。”没有反驳，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其它的音节。
“那么，就这样吧，等下我去帮你搬东西。”
“……嗯。”
挂掉电话紧接着又是一个系统提示：
“有人对你使用死亡笔记，外貌提取成功，书写姓名‘风亦儿’失败。”
轰的一声，整张桌子被推倒在地，伴随着的是很长时间没发过脾气的风亦儿一句本色上演的粗口：“夜神月！我Cao你姥姥！”
作为背景的投背电视上，被欺负得苦哈哈的女主角终于爆发，狠狠地删了男主角一个耳光。
大门的钥匙孔悉悉索索一阵，然后被粗鲁地踢开，撞在墙上低频率颤抖，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喘着粗气飞奔进来：“毛利——！”
外头似乎下着小雨，这从米勒稍显狼狈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他看到神态吓人但是完好无损的亦儿显得有些无措，“你……你没事？你没事……吓人干吗！”
“帮我一个忙吧。”亦儿现在这种自信带着自傲的神态米勒从未看到过。她冷哼一声，挑起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帮……我……收尸。”
夜神月的今天的课程刚刚结束，看了一眼手表，今天要帮亦儿搬东西，就不去搜查总部了。父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要不然以欢迎亦儿的名义让父亲也回来休息一天，不要加班加点了？
忽然月的眼神一变，瞳孔放大缩小间周身气质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先去搜查总部，把弥海砂带上，一起去帮风亦儿搬东西才对。风亦儿……是真名还是假名呢……
最好是真名吧（希望是假名吧）。
呵呵呵……死神琉克垂着细长的手脚扇着翅膀悬挂在高空，真是有趣呢，触碰了死亡笔记的碎片居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吗？难道说……是因为内心深处不愿意想起而间歇发作的选择性失忆？忍耐到现在还是吃不到苹果！都是那个叫做蓝染羽川的女孩子的错！琉克脸色一变鼓起嘴，杀了她吧，快点杀了她吧~
刚走出校门，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夜神月です。”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もしもし？”
“月君。”
“是小亦吗？刚刚为什么不出声呢？”
“内……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蓝染羽川……”电话那边突然嘈杂起来，撞击声、摔到声、痛苦的呻吟声……
“亦儿？亦儿！”脑海里刚刚还是条例清晰的冷冰冰的谋划瞬间变成了空白，只剩下一句：弥海砂看到亦儿的照片了？！
脚下不听使唤地发足狂奔，等月清醒过来已经站在了那扇挂着“暂停营业”的门前。
一个曾经见过的男孩正在不停地捶着门，嘴里胡乱地喊着“风桑”、“毛利桑”、“毛利优”、“亦儿姐”……
“让开！”夜神月推开男孩，后退几步冲上去撞门，一次又一次，惊得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被月的神色吓到又骂骂咧咧地回去紧紧地锁上了门——似乎这栋公寓分外地能看出一些人情冷暖来。
脆弱的门终于被撞开，屋子里一篇凌乱，最显眼处是一个摔倒的桌子，少女和桌子倒在一处，旁边还翻到了一张椅子。
“……亦儿。”月一反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好像怕惊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几乎是颤抖着向那处迈去。
米勒驻在门边，似乎被吓傻了，不是他演技多么高超，不过是把两小时前被吓到的心态重演一遍罢了。
月收住脚步，蹲下身，先是探了鼻息，又茫茫然地探了心跳。刘海垂下来遮挡了双眼，阴沉沉的，把整个房间压抑成一片死寂。
“她、她怎么样了……”
“……报警。”
“不是叫救护车吗？”
“没有用的。”他说，“没有用的……”
“风亦儿，又名毛利优。过往信息无。证件上的年龄是19岁。死因不明，疑似心脏麻痹。”
“这么说是基拉的手笔吗？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插手了，把案件提交给那个侦探L好了。”
警方来了又走，月疑惑着看着这些人，脑子里有些不清醒，他们无视了他吗？他们是谁呢？似乎是认识的警员，又似乎哪个都不认识。
“如果你保持这种状态的话，我说不定会杀了你哦~”
是谁在说话？月抬起眼皮，啊……是琉克啊。
“我说过，笔记会带来不幸哦~”
“……不……为了理想，必须牺牲，无论是谁。”月这么告诉自己，好像在说服内心压抑着的另一种感情。
她知道一切，她是和L一样的侦探，她会葬送掉他的理想之国，她对他的影响太可怕了……
月终是在催眠般的自语中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好像松得太彻底了，整个肺腑的气息一点点挤压出来，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依旧不敢吸进一口，头脑终于开始晕眩……
当琉克开始哈哈大笑的时候，月才终于回过神来，扶着墙壁大口吸气。少顷，他走进亦儿的卧室，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推开落地门往阳台走去。
微风习习，俯瞰众生。
高昂着的一半灵魂艰难地杀灭了哀伤的另一半。
对着下方的车水马龙，他终于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来。
那笑容中有一丝魔怔，似乎就算把自己劈开剁碎也能下得了刀子毫不手软。
“四叶集团的火口死了，有消息说他是基拉的一员。”
“哦。”
“弥海砂重新出道了……真奇怪。”
“哦……”
“什么哦啊，还有呢，追捕基拉的力度明显下降了，这可不是L的风格。”
“L啊……死了吧。”
“少、少胡说了！哪有这种消息！”米勒少年骤然炸毛。
“干吗那么激动……你不是不喜欢L么？还是那其实是叛逆期少年表达崇拜的另类方式？”亦儿瞄了一眼米勒，继续凑在灯光下修指甲。
不揍在灯下不行啊，虽然是白天，这间屋子却暗得很。这是梅罗当初留下来的那一间，毫不起眼地缩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亦儿用昂贵的99点换了假死药死了一次之后就蜗居在此了，还幸亏米勒能完成收尸任务将她从火化场掉包出来。
月一定以为她的死亡是拜弥海砂所赐。弥海砂收到了一份由米勒传输过去的风亦儿的资料，照片中的反狗仔面具不能像纱帘一样遮挡住死神之眼，弥海砂的笔记上切切实实地写上了“蓝染羽川”。
亦儿的死亡开启了基拉大步扩张的征程，渡陨落，L陨落……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死亡的阴影黑压压地笼罩在人间，谁也阻挡不了基拉成神的脚步。
谁也不吗？
当天空飘落雪花的时候，亦儿所在的避难所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的不是米勒，一脸凶相的皮草控少年梅罗、用手指绕着头发玩的白发正太尼亚、甚至还有似乎是他们孤儿院圈养的那只不知名变异死神。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章节十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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