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小仙逍行》南宫莫

80、章节十：真相是……

　　L始终不能像基拉那么随心所欲，对于弥海砂的罪名证据不足，终究还是有点不甘心地把人放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放人之前特地知会了亦儿，并且郑重其事地说要注意安全，莫非L觉得亦儿依旧会是这个基拉重大嫌疑人的目标么？

　　知道L放了人，月破天荒地反对，说是至少应该像前几天对待他那样软禁监视起来。夜神局长咳嗽着说目前所做的早已超出了警方的权利，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面色憔悴，似乎是前一段时间累坏了身体，这让作为儿子的月有点紧张，不像往常那么固执己见。
　　“那么，”他退一步道，“至少亦儿不应该再一个人住，太不安全了。”
　　“以基拉的手段，人多人少根本没有关系吧。”L面无表情地反驳道，但是随后又好像推翻自己的话一样说道，“当然住在搜查总部也不错啊，都是男人的感觉有点单调啊……如果优不愿意的话，就把MISA留下来住吧，月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能留住一个吧。”
　　这种冷冰冰的玩笑话真是寒，不过把弥海砂当做客人留下来也不为一种变相监视，如果以和月朝夕相处为条件的话，崇拜着月的海砂有很大几率会同意呢。

　　这个涉及亦儿的讨论她本人倒没有参加，她忙完事务所接的一宗财产分割案已经很晚了，初次有“事业”这种东西，几个星期下来还是不习惯，如果不是生活费迫在眉急她才不想接案子，果然是要L那个名气才有挑选委托的自由么？回过头来想想记忆中没成名的小五郎老爹还真是痛苦。
　　走到前身是公寓现在充作事务所的租屋前，昏黄的灯光下有道拉长的人影。
　　“……是……月君？”
　　月看到亦儿愣了一下，因为工作的关系亦儿今天的打扮难得地很职业化，看上去好像换了一个人，有种职场女人的自信美丽……不过，就像那天的□□大姐头一样，或许旁人看来演技高明，在月看来，却不是亦儿应有的样子。亦儿应有的样子？那是什么？
　　月思索的半天不明白一瞬间略过的“亦儿应有的样子”应该是什么，干脆略过心中所想，微笑道：“亦儿，你终于回来了啊，怎么会这么晚呢？说到底一个人生活果然很辛苦吧？”
　　“还好吧。”亦儿从精巧的手提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开灯，把月让了进来，“倒是月君为什么这么晚来找我呢？”
　　“来的时候不是很晚……”
　　“这么说，等了很久吗？”亦儿将两人的外套挂起，又倒了茶来，由于服装的关系，好像还停留在那个角色里，双手递过茶碟，距离沙发一拳之隔虚拢裙摆坐下，双腿微微斜放，右小腿抵与左小腿之后，身体隐隐有前倾的姿态，很正规的一种坐姿，开口的话也配合了这样一种公式化的姿态：“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打我的电话，如果是弥海砂获得自由的事，我已经从L那里听说了。”
　　“亦儿。”月忍不住出声打断。
　　亦儿看着月的双眼，摆出一副倾听的架势。
　　“亦儿……”月苦笑，“我不是委托人呢。亦儿对我不用这样的。”
　　“啊……”亦儿好像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今天被整得头大了。”噗一下倒在沙发上，虽然还是同样的打扮，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过，月君怎么看出不对来，我平时也有和正经的时候啊，有时候自己也分不大清有没有入戏呢。”
　　“不知道……感觉吧……”月摇摇头，转换话题道，“我是为弥海砂的事情来的。”
　　“我知道了啊，刚才不是说了么，L告诉我了。说到弥海砂的话，远离月君才比较安全吧……”
　　月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一半，“……你不是相信我不是弥海砂的同伙吗？”
　　是指她说“不怀疑月是基拉”么？但是不是这么理解的吧？亦儿小声地嘟囔道：“才没有这么说过……”
　　月的脸色立刻黑到彻底，“你难道不觉得弥海砂的事情有个很大的疑点吗！”
　　“到处都是疑点啊……”亦儿心不在焉地说。
　　但是月的样子很认真，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亦儿面前，好像自己被冤枉都不如接下来说的事情重要，“亦儿，你有没有想过，不管‘风亦儿’是不是你的真名，如果弥海砂是基拉，她是不可能杀你的！”

　　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亦儿浅浅地抿着茶水，月就这么站着，低头看着她，等她自己想明白。这个疑虑他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但是从来没和L讨论过。
　　基拉杀人的条件是什么？长相和名字！第二基拉似乎不受名字的约束，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共同点却是都要知道被杀者的长相！夜神家有风亦儿的照片吗？或许以前有，但是某个事件后全被妆裕还了回去。那么假如弥海砂是基拉，她为什么因为杀不死风亦儿而判定“风亦儿”是假名呢？是故布疑阵地让L以为基拉只需要知道名字就可以杀人？
　　这是多大的一个疑点啊！连失去和死亡笔记相关记忆的月都能想到这一点，知道笔记规则的亦儿怎么会想不到呢？何况亦儿明明白白地知道弥海砂的死神之眼，如果弥海砂真的通过一些渠道见过她了，那么她就不可能犯“写错名字”这样的错误！
　　这是怎么回事？是弥海砂糊涂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局？一是用假规则迷惑L，二是把避而不见的风亦儿从暗处引出来……
　　假如真是如此，那么这个计划必定不是弥海砂的主意……
　　亦儿忽然觉得寒冷，斜上方看着自己的那道视线好像针一眼扎进头皮里。在基拉看来，她已经和L一样标上了“不得不杀”的标签了吗？

　　看到亦儿的神情，月以为她想明白了，犹豫着开口问道：“……或者是你无意间见过弥海砂？”
　　是啊，现在的月又如果知道死神之眼呢？只有亦儿才知道，不管是见过或是没见过，弥海砂用“风亦儿”这名字杀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原本没有想到的，甚至，她觉得，可能L都没有把这当做太过重要的一个疑点，毕竟就像她一开始敷衍所说的，基拉的案子本来就湮没在无尽的疑点中。但是月却郑重其事地拿来和她商量，或许连月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提醒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亦儿……亦儿？”看到亦儿发呆，月弯下腰，伸出手在亦儿面前晃了晃，“先别想了，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虽然透着古怪，但我们一起想办法总归能找出真相的。弥海砂被变相软禁在调查小组，这段时间你不要去那里，我会注意不让她接触到你的信息……”
　　亦儿眼前的光线变得朦胧，忽然觉得这世界实在是荒谬，夜神月这个家伙到底要不要她死？他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做了自己的对手，他放弃死亡笔记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吗？是作为基拉的夜神月太过自信吗？他自以为足够了解自己，但是从来没有谁能够算无遗策……

　　不去搜查小组，这意味着风亦儿再一次远离剧情，坐在了斗兽场相对安全的看台上，纵使场中你死我活与之何干？但这次的心情却没有上一次脱离开来时那么洒脱，觉悟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米勒看了眼门外暂停营业的牌子，掏出自己配的钥匙开门，亦儿托着腮帮坐在事务所的办公桌后头，果然没注意到他。
　　“这种状态就算是小偷当着你的面把这里偷光你都不会知道吧！”米勒讽刺一句，重重地把一样东西拍在亦儿的桌上。
　　一张卡片，上面画着的是一团奇怪的符号，仔细看看的话，和一段时间以前很轰动的连环杀人案的符号是同一个。在基拉崛起的时候就销声匿迹了，还真是无形中为基拉打了个效果卓著的广告。
　　亦儿强打起精神问他：“问过了？”
　　“嗯，一种异体字，写的意思是DEATHNOTE。”
　　“哎？死亡笔记是……”
　　“……死神用来杀人的笔记。这个几天前你跟我说过了。”米勒略有些不耐烦，“不过那个自称死神的家伙好像确实没有那种东西……问这个的话它会闹脾气不理人。关于那个死神，我小弟梅罗只是说涉及到一个代号是N的人物，具体的就真的问不出来了。”
　　听道“我小弟梅罗”的时候亦儿讪笑了一下，米勒这个小家伙似乎有点自大的毛病，但是当听到“N”的时候她又搞不明白了，尼亚什么时候和死神有关了？只是一时好奇地想了解一个曾经绞尽脑汁的谜题，没想到谜题一个连一个，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她绝对会早衰！
　　现在她一恍惚就是月的样子，冷谈的温和的危险的关心的，交织出一幅诡秘的图来，现在再加上一桩不在预料之中的无头公案，亦儿觉得如果能看到自己灵魂的话，绝对已经早生华发，爬满了各种皱纹，憔悴得像衣带渐宽的李商隐一样。
　　“听说哭是女人和小孩的权利，米勒听过这话没有？”
　　“我早就不是小孩了……莫非你要哭？”
　　亦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哭一会，心里不舒服。”
　　米勒沉默。意外的直率而又别扭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顶着锅盖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