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章节六:侦探 ...
-
暮色深沉，月光浑浊，天上的星子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点。
夜神家的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妆裕兴奋地拿着一叠照片出来献宝，幸子笑着听着女儿说话，只有月知道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全在L的监视之下。
“注意了！这可是最后的重量级照片！趁小亦姐不注意……嘿嘿……”
妆裕去偷拍？月自动脑补了一下，想到某些画面尴尬地咳嗽两声，镇定地喝水。
然而妆裕抽出来的照片让他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
“铛铛铛铛！小亦姐的秘密相册里有男孩子的照片哟！”
监视者噗通一声掉到地上，加了八颗方糖的咖啡翻了一身。
对自己偷来东西的重要性毫不自知的妆裕继续兴奋：“背面还有字哦……1991，L于华米兹之家。”
“妆裕！”喝止的是夜神妈妈，“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拿人家隐私的东西出来说啊！现在就还回去，快去！月君，现在天色晚了，你能陪妆裕还照片并且道歉吗？”
“……好的……妈妈。”月难得被惊吓到了，大脑CPU高速运转，有过热死机的危险。
距离这出意外的热闹两公里远的地方，另一出戏正在上演。
“终于追上了。”一个男人说，“南河在哪里？”
灌木丛里有什么沙沙作响，忽然间窜出一个高大的黑影，伴随着恼羞成怒的吼声：“早被本大人吃了！”
“我知道你不吃人。”男人丝毫没被黑影吓到，平静地说道，“没有任何一具尸体有缺失部分。”
那黑影移动了一下暴露在路灯下，这是什么怪物啊……本来应该是脑袋的地方萎缩成一个小小的凸起，手足是细长的触角，肚子巨大滚圆，嵌着一颗直径将近一米的大眼珠，凝着血丝，充斥着一种暴虐的精神波动，眼眶周围还蠕动着成千上万如同蛆虫一样的软须。这怪物爆喝一声：“人类！你难道不怕死神吗！”
“死神……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南河的实验品而已……”男人抬起头，戴着皮手套的手抽出一把手枪，“既然是不听话自己跑出来的实验品，那就销毁吧。”
自称死神的家伙大笑起来，就算大笑也看不出它是从哪里发声的，“人类！把你的寿命贡献给本大人吧！”
月和妆裕没能见到亦儿，因为L抢先半步紧急把人绑走了，这还多亏夜神总一郎提供了线索，不然再赶也赶不到月他们前面。
好好地煮了面条吃，亦儿还没下口大门就被踹开了，如果不是来人很公式化地出示了警员证，估计这群人第二天得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里醒来。
L的变态审讯也算他的恶趣味之一，特别是对待女性嫌疑人的束缚方式实在有向SM方向发展的趋势。
束缚身体蒙住双眼，水和食物定时定量，除了L经过机器变声的音调外什么都听不到，渐渐让你失去心防心理崩溃。不过亦儿是谁啊，不是看在那张警员证的份上会跟你们来？更别说私刑这种东西了，她是一万个不会就范的，关那里就算不难受也浪费时间不是？于是她很剽悍地袭警了，警察和混混的实力差别？别搞笑了，在亦儿眼里没实力差别。
过五关斩六将冲到L面前，第一件事就是一口吞掉了他的草莓蛋糕。
“……你没吃饭吗？”
“本来正要吃……”不客气地继续喝掉L的咖啡，趁其不备一脚踹开L，坐上其原来的位置，“私设刑堂……你没有意识到你做的事情和基拉的性质一样吗？”
“你知道我是谁。”陈述句。
“你不知道我是谁。”舔舔手指，“这么说来我的信息掌握量确实比你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优，侦探。”
其实在亦儿的眼里L不是个合格的侦探。就像她一开始指出的那样：私自最自认为有罪的人做出处罚，利用死刑犯和私设刑罚的行为……和基拉如出一辙，谁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一开始两人的际遇就调换，谁说L不会是基拉，月不会是名侦探呢？
“啊……果然没睡。”顶灯啵地一下被打开，探身进来的是弓着身子的赤脚熊猫眼人士。没错，亦儿这算暂时被软禁了。
“本来想说你没礼貌，算了，你问吧。”和L打交道，亦儿浑身都是放松的，L的说话方式正式她骨子里最喜欢的一种。
“这张照片。”L拿出来的正是那张《1991，L于华米兹之家》，“是从夜神局长的女儿那里拿到的呢，她说是从你那里偷来的。”
“原来是这样……穷人实在没法做到狡兔三窟，好好藏东西啊。”
L继续看着她。
亦儿耸肩，“我有个黑客水平很高的助手而已。至于调查你的理由，连环符号杀人案，你的不接受委托是个很大的疑点，这类案件是你感兴趣的类型才对。”
“竟然全说了呢……都不用我多问几句，真省力。感觉对这个问题没有保留的样子……”L的手指放在嘴边，突然转变话题，“你和夜神家兄妹有来往？那么……觉得夜神月是个怎么样的人？”
“和你很像。”亦儿回答得毫不犹豫。
“原来如此……那么你觉得夜神月会是基拉吗？”
“……”一个“会”字半卡在喉咙里，忽然说不出来了。月平日里的表情是以她的敏锐都常常被骗过的那般单纯无辜，让她恍惚地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本质上真的是无辜的呢？
“啊……果然是难以回答呢。那么，打扰了，晚安。”
“等等。”L正要推门而出的时候，亦儿叫住了他，“在你看来，怎样才是侦探？”
“侦探啊……侦探的使命就是发现真相。”
亦儿微微低下头，“那么，如果早就知道真相，是不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呢？”
“你在说什么啊？”一只手像拍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知道了一个真相，就接着去发现另一个。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未知。”
或许是亦儿表现良好，也或许是终于翻出来的警方档案证明了她的无辜，总之她的软禁期只有短短一天半。回来之后往原本租的公寓门外新挂了块牌子：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夜神月一挑眉，确定了没走错门，伸手在虚掩的门上敲了敲。
“嗨~请进~”客厅被弄成了办公室，亦儿一转头就看到了进来的人，愣了一下，“……月君？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是毛利？”月答非所问。
“嗯……是以一位叫毛利小五郎的先生命名的。他是最早教我一些侦探知识的人。”亦儿答道，“我以为你会比较注意‘毛利’之后的几个字。”
“侦探事务所？你成年了？”
亦儿的表情僵了下，连着两个问题就是不问她为什么会是侦探……
“你干吗不问我什么时候变成侦探了？”
“好吧……你什么时候变成侦探了？”月从善如流。
“哈哈……我见到L君了，然后我忽然就觉得侦探真是个美好的职业~有钱有地位，嘴一张就能买下一栋楼，手一指就有警察前赴后继地冲上前线……”
月低下眼帘一笑，这种假装单纯的把戏就不用在他面前使了。之前还真是看走眼了，身边就藏了个人物，还真是灯下黑么？
亦儿忽然刹住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月很好人地笑着。
“反正你不信。”亦儿讪讪道。
“没有的事，小亦的想法很可爱啊。不过L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才会有一些特权吧？小亦要那么想的话可要好好努力了。”月游刃有余地扮演着人际关系良好的优秀青年，“啊，都忘记了，这次来主要是代表妆裕向你道歉的，她被爸爸妈妈说了一顿，哭了好久，不过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看在她还小的份上，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月很帅气，气质也很好，加上一副好头脑，几乎挑不出毛病，特别是和驼背眼袋赤脚乱走的L相比，优点更加明显。但是亦儿此时看着他说话，忽然觉得他唇瓣动着，声音却没传到她耳朵里，好像在看一出哑剧，演员神态自然动作到位，却每每让她觉得好笑。好笑的同时嘴里泛苦，明明应该是很优秀的人……
恍惚间脑海深处依稀有个小小的影子叫着妈妈，那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年纪小但是很懂事，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拿到斩魄刀，她知道这个孩子将成长到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脑海中忽然变成一个成人的影子，语气冷漠地拔出刀说：“破碎吧……”然后脑海里的世界忽然被铺天盖地的怪物撕成一块一块，整个碎裂开来……
她在走神。明显得让月想当做没看到都不行。可是那种哀伤的像是在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说到哪句话会惹女孩子哭吧？
安慰女孩子的手段他会很多，温柔的表情甜蜜的话语轻轻的拥抱……好像都不适合用在这里啊，月伤脑筋地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事不关己的琉克，连伤感的理由都弄不清楚的话……要不声不响地离开吗？
“风桑！上帝啊！你终于想通了！”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章节六:侦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