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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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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金线一般从门口附近的窗户里照射进来,在站在门口微笑着望着陆罙的何梧雨身上编织成了一件金色的外衣。风铃声回荡在静静的咖啡馆里,片刻之后融化在了轻柔的音乐里。
比之几个月以前,何梧雨瘦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在柔美的阳光里显得异常清爽。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外套,里面搭配着一件看起来很厚的白色毛衣。腿上穿了一条很显腿型的牛仔裤,脚上穿着她最喜欢穿的白色运动鞋,在裤子和鞋子中间,橘红色带着简单花纹的袜子贴在她细细的脚踝上,不仅起到了很好的颜色过度的作用,同时也让脚踝不至于暴露在还有些凉的天气里。
跟往常一样,何梧雨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在颈间带着一条很细的装饰项链,这条项链是陆罙在燕城杯开赛前带着她和笑笑去游乐园时候买的纪念品。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何梧雨看着呆呆看着自己的两人,笑着说道。
陆罙连拐杖都没来得及拿便朝着何梧雨走去。他浑然忘记了他现在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无支撑的行走,也忘记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数了多少个想念她的日子。这一刻在他的心里最深的位置反复的出现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他都只是想想,然后继续将它放在了最心底。他说他不再孤独,因为在最心底,有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陪伴着他。
何梧雨连忙快走几步过来迎陆罙,她怕陆罙摔倒。当她搂住陆罙脖子的时候,她听到了她和陆罙清晰的心跳声。这是过去几个月无声的分别中唯一的声音,如今它们重合在一起,交织着形成了一曲美妙的旋律。
他们紧紧的拥抱着彼此,试图隔着不算厚的初春时节的衣服索取对方的体温,将它送入到寂寞而寒冷的内心深处。
几个月以来,两人像从未再次见到一般独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们不想给这段感情以任何的压力,他们想让这一刻的发生变得无比的纯粹与真实。
冬去了,春来了。万物皆在这一刻恢复了生机。
贾恒微笑着看着,一股莫名的感动从心底升起。他不忍打扰这一幕,可是却也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些尴尬,便拿起牛奶杯去倒热牛奶。
陆罙松开双手,低头浅笑着看着此刻以同样表情仰视着他的何梧雨。“我想我等到了。”
何梧雨很认真的看着陆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几个月不见,你变聪明了,不错,不错。”说罢伸手摸了摸陆罙的头发。
俩人回到刚刚陆罙坐的位置坐下,贾恒过来打招呼,他自然不好再坐回来,但是总得过来打声招呼,顺便问问何梧雨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何梧雨脸上噙着春风一般柔美的笑容,站起来礼貌而不失大方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何梧雨,曾经在这里上过一年的小学。感谢你这段时间对陆罙的照顾。”
贾恒连忙在身上蹭了蹭手,握住何梧雨白皙的柔弱无骨的右手。“你好,我叫贾恒。”他松开何梧雨的手,看了陆罙一眼,“别这么客气,什么谢不谢的,他是我高中同学。”
随即贾恒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哎,你刚才说这段时间.....,难道说你早就知道我?”然后他仔细看着何梧雨,开始回忆。
“好啦,别回忆了。她确实在这儿读过一年的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但是不是跟你一个学校。”陆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指的只是这段时间。”随后他看了一眼何梧雨,“是有人把我的行踪出卖了。”
“哦,我说么。”贾恒笑了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同学,我不可能不记得。”他放下一本菜单,平时陆罙来的时候他根本不用给陆罙拿这个,所以这边儿的桌子上没菜单。可是何梧雨来了不一样,基本的招待还是要有的。“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跟我说就行。我先去忙了,你们俩聊着。”
何梧雨看了一眼贾恒的背影,回头笑着看着陆罙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自己说走嘴了,没想到陆罙现在是比以前聪明了许多,这一点点小细节都让他注意到了。“是我让方哲浩不告诉你的,想给你个惊喜。”
陆罙拿起贾恒刚刚又给他端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是够惊喜的,还是双份儿的,不过有一份儿算不上惊喜,无谓之事而已。”
何梧雨一愣,眨了眨眼睛,“还有一份儿,谁啊。”
“素素啊。”在何梧雨眉头不断皱紧的过程中,陆罙把刚才素素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方哲浩。”何梧雨恨恨的咬了一口刚才贾恒送过来的面包,味道不错,但是这会儿没啥心情品味道。
“我其实很感谢方哲浩,真的。”陆罙也拿过一个面包吃了起来。“如果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这么平静。”
“你倒是平静了。那她刚才那么说我的时候你怎么也不知道帮我反驳她呢。”何梧雨气呼呼的咬了一大口面包,差点咬到自己的手。她是真生气,倒不是气季素素,没必要,而是气陆罙,一点也不帮她出头。
陆罙笑着看着因为生气而有些脸色泛红的何梧雨,觉得何梧雨生气起来也是很漂亮的。“我觉得那样没必要。”他看了一眼窗外披着绿茸茸外衣的柳树,继续说道:“人笑佛不语,佛叹人不悟。我不敢以佛自比,但是我可以说我在人生的这场修行中比她要精进的多的多的多。所以我不认为我应该去反驳她,也不认为我应当去教育她,她也不需要我去教育。人的成长靠的是自己的体悟而不是所谓的外在的教育。更何况,人是没办法叫醒装睡的人的,除非装睡的人自己醒来。”
何梧雨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自己闷了一小会儿之后又觉得似乎并没有怪陆罙的理由,反倒是觉得陆罙的这个回答并不是完美的,但是却是最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