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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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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脊柱僵硬，连手指尖都沁满了冰冷的汗液，浑身肌肉紧绷到酸痛；我想我有些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我以前不明白他老人家的复杂心思，现在这些血腥冰冷的画面就像是让我沉浸在他那些夜不能寐的每个晚上。
不仅是画面，更是在制度如此完整的社会里人性缺失的扭曲与对生命的藐视。
眼前的青年身体明明被破坏的残缺不堪，那空洞洞的腹腔却在我的眼前缓慢生长，糜烂的血肉蠕动，被冰冷的器械伤害的缺口一寸寸愈合，断裂的骨头和细小的经络诡异的粘合，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血红的线在我面前缝合，转瞬间便已经成为一片光洁的皮肤。
青年也像是突然回过神，嗬的倒喘了口气。
“哈...”
我走下座椅，沉默的来到他的台面，青年眼睫湿漉漉的抬起，眼尾晕出惊心动魄的红，微微蜷缩的姿态，血水浸满了他的身躯，那双眼依然冰冷而戏谑，透露着尖锐的冷意，看着我时带着让我一直很疑惑的好奇。
捻了捻指尖，我知道旁边的机械手不过一会儿又会把青年放进巨大的培养仓。
从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糖，老爷子给的，可能是怕我吓到给我准备的。
随手撕开包装，抵到青年唇上，糖块随着我的力道轻轻一推便滑了进去。
青年有些疑惑，他可能是没了力气，并没有吐出来，也可能是并不在意我给他吃的是什么。
随着糖块软化，鼓在他颊边的一小块慢慢凹下去，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
大概是吞下去尝到了甜味，随着他眼睫一眨，我看到微红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跟着他咀嚼的动作落在冰冷的浸满血的实验台上，稀释出一小块淡粉色的台面。
我不知为什么，觉着这样的场面比刚刚那场血腥的盛宴更让我思绪复杂。
他们对待青年像是供神一般采用最为高贵的礼遇，需要利用、采取价值时这礼遇又像踩在脚下的泥一样一文不值。
...
我如期当上了研究所的所长，甚至因为我的手伸进上层，我在研究所的权利比任何一任所长都要大的多。
我甚至能够插手青年的实验。
我取消了青年每月一次名为身体检查实为取样的实验，也把人从冰冷的实验室带到了温暖的疗养仓。
不过他好像不喜欢太过热烈的日光。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阴凉避光的地方。
看了眼坐在床上眯眸看着我的人，我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
...
我大多数时候都坐在疗养仓外一边看他一边吃饭，几次之后我发现青年从不碰那些食物，他只在我每次走后回到疗养仓后面去‘泡水’。
为此，我去翻了青年的培养记录。
他的一切所需都是由一颗坠落在地球的奇异陨石所做，从上世纪用到这一个世纪，我估摸着也该要用完了。
实验上所说，除了用这个陨石所做出来的营养液，他疑似对血液也有兴趣，不过实验体从未食用过，存疑。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的翻书，抽空瞥了眼坐在床上跟以往一样望着我的人，那双漂亮的双眼朝着我的方向微微弯了弯。
我起身向他走过去，打开了疗养间的门。
站在青年面前看着他，我看了眼他手边一动不动的饭菜：“不饿？”
青年点点头：“饿。”
我笑了声：“那怎么不吃？”
“吃了没有用。”
“泡那个就有用？”
“它也不能让我吃饱，只是保证我现在的身体需求。”
“嗯。”
随着我说完话，气氛慢慢沉寂却并不显的尴尬，青年看上去也很放松。
半晌，我轻声道：“你怎么就对我感兴趣？”
我可没忘记等我走了之后，他那间实验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光是那只巨大的机械手就已经是碎的四分五裂，而从整个实验室里有条不紊的动作来看这很正常。
等我问过这里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他那间实验室的设备都是一月一换，从不迟到。
青年抬头认真的看着我，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着我的倒影，他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思考。过了好半晌才缓慢的开口：“上一届的老头和你的父母天天会在我的耳边念叨你，你又做了什么惹他们生气的事，打了什么架，又做了什么让他们高兴的事，得了什么奖，帮了什么人...”
他的神情宛如被泡透了的水，静寂了然，妖异的蓝痕在我眼前轻轻颤动，有着生机般异样的震撼。
“这里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一切都显得平淡而死寂，我听着你的事觉得有趣，他们的瞳孔也是难得的清澈。”
青年看着我，淡淡的陈诉“我从未出去过。”
“我有些好奇。”
“他们认为我没有醒过来，但我从上世纪听到这世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