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成为实验体的监督者》脏心烂肺

26、三周目

　　要想见到青年很难，就连所长想要见他，每年也只能见三次，像我这种走关系的一次已经是极限，毕竟青年所有的时间都待在那间冰冷的实验室。

　　...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我大学毕业，我在那四年里做了很多，慢慢的也得到了研究所的控制权，所长的位置顺理成章的也就成了我的。

　　成为这所研究所的所长有一项必须经历的仪式，这是老爷子最不同意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我可能还要早许多拿到这位置。

　　随着光线的消逝，我又一次来到这间冰冷压抑的底下实验室。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我的眼前多了一张银白的座椅，座椅的前方是一面冰冷的冒着寒气的手术台。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预感宛如虫蚁攀爬进血肉，恶心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我的大脑。

　　在原地停滞了一下，我慢慢走到自己该待的位置，随着我坐下，就像是怕我看不清，座椅微微升高，很贴心的让我的视线能刚刚好看到台面上的一切。

　　培养仓里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跟四年前毫无变化的双眼依旧微带着点好奇的望着我。他像是毫不知情即将发生的一切，又像是早已熟知一切，只那双眼里藏着一成不变的冷意和尖锐的戏谑。

　　在我的视线里，球形的培养仓缓缓打开，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抓住坐在里面的人，小心的把青年放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动作间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把青年磕碰到了，就连围绕在他身上的锁链都被‘细心’的缠上了柔软细腻的绒毛。

　　而我看着却只觉一股说不出的荒谬和恶心袭上心头。

　　青年身体侧对着我，漂亮的四肢被锁链绑在操作台上，那双漆黑的瞳孔染着不明的无辜和对眼前一切的凉薄漠视，微微歪头看着我。

　　空中不知从哪儿伸出无数只精密的机械手，每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医疗器械，冷薄的手术刀，挑筋的小矬，刮骨的钝刀，精巧的咬骨剪...

　　一只机械手来到青年的腹部，青年腹部白皙，却很清瘦，肌肉漂亮匀称，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稚气；慢慢的，手术刀划开眼前单薄的皮肉，金红的血液从里面溺出，一片片透红的血肉被片下，黏连着金红的血线，在冰冷的白炽灯下显出琉璃的剔透质感。

　　它们被一片片的珍贵的放在保鲜的冰凉玉盒里。

　　像是极为珍贵。

　　为了能让我看的更清楚，我离青年的手术台极近，而我的眼睛也很好，这些都致使我能清晰的看到在我眼前发生的一切。

　　尖锐的手术刀精准的划开挡在眼前的一层层血肉和薄薄的脂肪。

　　青年面上毫无表情，只一双覆着薄红的双眼望着我，眼尾的蓝痕在我眼前一点点黯淡下去。

　　像是猝然失去了光彩。

　　从他身上漫出的鲜血寸寸染红了苍白的台面，就连倾覆而下的灯光都染上了薄薄的透红的光，映衬的他在这血雾里朦胧四散，宛如一件精致的瓷器慢慢碎裂。

　　而这碎裂的过程我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次。

　　刀刃越切越深，遇到阻隔那只手便狠狠的用骨锤一寸寸的敲碎，再慢慢的收纳好，细小的血管被一根又一根的挑开，看在眼里身上都好似起了痛疼的共情，刺激的人头皮不断发麻。

　　下一瞬，散着凛冽寒气，细的宛如被切割的钢丝一样的‘刀刃’转瞬间埋进青年身体。

　　眼前漂亮染血的躯体本是在轻轻颤抖，在这一瞬间却剧烈挣扎起来，肌肉在我眼前疯狂抽搐，束缚住四肢的铁链像是捆缚着困兽，让他无法挣脱半分，只能发出些微弱的呜咽。

　　在冰冷的雾气蔓延进青年心脏之前，所有的钢丝慢慢缩了回去，只留下满布寒冰的内腔。

　　一瞬间冻住所需要的，以保证所取得的样本是最为‘新鲜’的。

　　冰冻保鲜是最基本的常识。

　　青年双眼睁大无神的望着看不见的屋顶，殷红的薄唇失了血色，呜呜的喘着气，像是被定格一般半晌没有动作。

　　只余修长的四肢不时的痉挛。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冰冷的机械音——“采样完毕。”

　　话语落下，四周待命的机械手一个个上来，从青年身上割取所需要的‘样本’直到那残缺的身体被掏空到只剩一个通红的心脏，青年也像是死亡一般睁着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的望着我。

　　像是被死亡所凝视，我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能让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