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成为实验体的监督者》脏心烂肺

23、潜入

　　换下衣服，戴上白色的面具，我向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

　　看着面前很显科技感的大门，耸立的雕像，我轻轻嗤笑。

　　拿着芯片在门上一刷，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我看着门内一排排站立的警卫队和手持枪械的武装人员，缓缓放下枪，站在原地。

　　同一时刻，尼钰站在一座破落的屋门前，漂亮的眉眼轻轻眯起，陷落出血一般的艳丽，漆黑的瞳孔暗暗沉沉：“快点把一切准备好。”

　　贺刀推开门，笑道：“早准备好了，倒是我说，你这回来的挺是时候啊。”

　　尼钰轻笑：“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贺刀耸了耸肩，没再去讨嫌。

　　......

　　我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无数人冰冷的话语，语调平淡的像是机械一般。

　　机械钟表滴滴哒哒的走动声像是循回般跳荡在我鼓膜。

　　一寸一寸攀爬上心脏，带来冰凉的触感。

　　“反叛者祁衍逮捕成功，请指示。”

　　冰凉的女声像是要冻住血液一般：“他的身体有异常，叫人给我他的血液。”

　　“反叛者血液异常，允许采集。”

　　刺目的白色不断晃在眼前，几乎要染成一片极目的白，扭曲的人影不断走动着，空洞洞的双眼嵌在脸上，宛如白日里晃动的幽灵。

　　手臂上传来细微的疼痛，我指尖一动。

　　那道冰冷的女声再一次响起：“给他注射最新研制的试剂。”

　　穿着白衣的实验人员应声，很快在我身上注射了他们说的什么新研制出的药剂，头脑昏沉间感受到冰冷的液体清晰的顺着静脉流进身体，本就眩晕的大脑一瞬间像是被病毒冲破，搅成絮状，成为一团烂糊。

　　刺骨的疼痛从身体无数处泛上，骨缝间宛如被无数根钢针扎过，我额上瞬间布满冷汗，汗湿着侧边鬓发。

　　肢体僵硬间，像是坠入漆黑的深渊，什么也感觉不到，呼吸间宛如被海水窒息，沉浸在永无断处的折磨中。

　　不知过了多久，脑内剧烈的疼痛慢慢歇下，抽搐的身体也缓缓放松，我松开握出血的手掌，勉力睁开失焦的双眼看着眼前惨白的墙壁和身下冰冷的手术台，缓缓眨眼，被刺激的头脑有些迷顿，又因我常年的警惕一直清醒，在这迷幻似梦的错觉中我恍惚看到了眼前有无数的人影闪过。

　　陌生而熟悉的一个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正气哼哼的看向我的方向，嘴里说着什么，抬起拿着烟杆子的手像是要教训我。陌生是因为我记忆里告诉我我并不认识他，但心里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的泛起酸涩的暖意。

　　慢慢的，一个个人影缓缓踏出记忆。

　　儒雅的中年人和一位漂亮的妇人站在我的面前，他们脸上满是我没见过的情绪。

　　妇人在我眼前轻轻蹲下，那双清透明亮的瞳孔里泛着湿润的水汽，唇瓣不住颤抖。

　　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泪水顺着颊边滑落，无声而不舍的看着我。

　　我不自觉抬起手捂在胸口，想要摁过这一阵难熬的苦痛。

　　最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台惨白色的巨大手术台，台边坐了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青年，他双眼轻轻垂下，鸦羽似的羽睫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很瘦弱，也很苍白，无力的被摆在椅子上，宛如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力的人偶。

　　青年眼角边漂亮的蓝痕像是失去了生命，黯淡而无光，我几乎要看不清他。

　　视线一转，我和他像是换了位置，我看到他躺在手术台上，裸露着苍白的躯体，周围都是冰冷的机械，在他身上不知停歇的解剖，露出里面漂亮的皮肉和鲜活跳动着的器官。

　　鲜血顺着台脚流到我的鞋边，粘连出黏稠的血丝。

　　那殷红的血液里照出一个穿着白大褂，视线冷沉的男人。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断传来。

　　像是记忆的封口被打开，无数的碎片在我脑海里成形。

　　我看到了我本来拥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