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昨日春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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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的名字是…”
——尼格罗尼？
——意大利伯爵，佛罗伦萨，红色苦乐交响曲，文艺复兴时期的浪漫…你怎么看？
——呵，乌鸦之主的诅咒，你的悬顶剑。
——…都会用典故了，▇▇，你果然乖乖把那本书看完了。
年轻的旧影站在英格兰破败的宅邸前，被火燎燃后变成分不清是什么品种的花枝生出霉菌，橡木枯槁的树枝纵横交错着在当地阴冷的空气里簌簌低语，又掺杂进渡鸦断断续续的嘶哑颂歌。
黑礼帽绑着灰色的丝绸缎带，狂风呼啸着、流淌在黑风衣的表面，暗沉阴影下两把伯.莱.塔发烫的枪管相撞像是在庆祝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又像是为下一个人的死亡拉开浸透硝烟气息的猩红帷幕。
那真是一双…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漂亮眼睛，冷黯的墨绿色理应属于鬼影或者冷血动物。
绿眼睛的家伙，那模糊不清的、极短的音节，是你的名字吗？
——你是谁？
江森渡野单手拿起调酒师推来的古典杯，透亮冰球在猩红酒液里沉浮，叮当碰撞着玻璃杯壁，他将冰冷的杯沿抵在唇缝饮入一大口。
鼻翼萦绕着浅淡的柑橘气息，口腔里是杜松子浓烈刺嗓的辛辣，到了尾声时只剩下涩苦，这杯酒回韵的甘甜苍白又寡淡，无关调酒师的技术，仅仅是酒客的问题。
实话实说，他不喜欢苦味的东西，对于他这种把黑咖啡当提神药来喝的人来说，这杯苦酒挺难以下咽的，但是他偏偏对里面的金酒无缘由地喜爱。
【砰——】
【刺啦————砰！！！】
‘系统，你他…在干什么？！’
江森渡野头疼地把那句脏话咽回去，他对尖锐刺耳的噪音尤为敏感，噪音持续时间超过五秒就会引起强烈的负面情绪和烦躁感，到时候要么解决他自己，要么解决制造噪音的人。
【…抱歉，小子。顺便我推荐你下次喝别的酒，波本威士忌或者苏格兰威士忌都很不错，你刚刚喝的那杯酒邪门又……】
【砰——！！】
这个混蛋。
系统的话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江森渡野脑门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好在接下来没有再传来什么其他噪音。
他仰头饮尽剩下的酒液，将玻璃杯放到吧台，又点了杯波本威士忌。
萩原研二也不执着于他的朋友倒底喝了个什么酒，自己尝了口那杯调侃意味十足的饮品，觉得出乎预料得很不错，口感和酒液本身的琥珀色一样厚重温暖像秋日的甜樱桃。
江森渡野眯起眼睛，铅灰眼瞳漫不经心落在虚空的某点，在看到什么之后又逐渐凝实专注起来，萩原研二注意到身旁人的变化之后也顺着看了过去，发现是个黑发蓝眼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年纪应该和他们相仿，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但是行为举止间温柔得透出软弱感。
不过这恰好可以激起他人的保护欲，比如她旁边艳丽张扬的女生，两人应该是亲近的朋友，她聊天时也没有忘记把手放在朋友的杯子上，警惕性很高。
萩原研二下意识放轻声音询问朋友，“…小江森，你对那位女生有好感吗？”
“不，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江森渡野坦然道，他拿起调酒师再次推过来的玻璃杯，“我们先回去吧，姑娘们等得够久了。”
萩原研二模模糊糊间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事实证明没有他们，女孩子一样可以聊得很高兴，江森渡野在她们把酒精含量不高的饮品当果汁饮料或者气泡水喝之前，很委婉地规劝一番并给她们点了真的果汁饮料。
“江森君——真体贴呀！”女孩白皙的脸颊浮上富有血色美感的酡红，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娇俏又可爱。
另外一个女孩轻快地合起手掌，“难怪绫子一直念叨——”
“美奈！”被提到名字的绫子状似羞恼得用肘尖轻轻撞了下朋友，女生们又开始嬉笑着聊起别的话题。
江森渡野没有说话，英俊的青年温和地听着她们讲话，在被询问时也会说几句讨巧的漂亮话哄女孩们开心。
“据说这里的客人如果会乐器的话，可以自己上台表演试试看哦！”美奈笑意盈盈道，“更重要的是——酒水可以打折甚至免费。”
“下次可以把小诸伏叫上过来试试，这次的话…”萩原研二凑到江森渡野耳旁小声道，“小江森你要不要试试看？”
江森渡野会乐器这件事情是降谷零私下里先提及的，他有一个会弹贝斯的发小，自己也有学习贝斯的打算。
某次‘恰好’发现江森渡野左手的指尖和指腹侧面有茧，很典型的特征，属于摁久贝斯琴弦之后练出来的痕迹，诸伏景光左手上也有。
这个‘恰好’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当时萩原研二看着金发深肤的同期认真推理分析的样子不忍戳穿。
事情的真相是，在降谷零天天提着药箱去给江森渡野上药的那段时间，年级第一严肃地表示他从小被诸伏景光摁着上药，手法和经验绝对是没得说。
至于为什么不让诸伏景光本人来，是因为他来了之后，给摆烂同期做思想工作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必须坚持立场毫不动摇！
“好了，现在只剩下左手了吧？”降谷零深深吐出一口气，右手持着镊子夹住浸透碘酒的棉球，左手平摊示意同期把手放上来。
听了一顿思想教育的青年看起来有点不大精神，缩起长手长脚坐在床沿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听到同期的话后乖乖把手放上去。
降谷零盯着江森渡野的手背，拿着镊子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一下，棉球被挤得渗出一点棕褐色的药液。
江森渡野手部的骨骼也很漂亮，却比同身高的人要宽大修长一些，掌背的皮肤极薄并且苍白得能透出病态感的青色血管，在降谷零健康略深的小麦色皮肤下对比愈发鲜明。
让降谷零心里冒火的是江森渡野手背上的伤，他判断里面可能有血管破裂了，横布大半掌背的淤伤青紫肿胀，微凸的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木刺被腥血泡软从创口流出。
今天上的是剑道课，很明显对面就是故意往护具无法完全遮盖的手部砸的，这种程度的伤口看起来都疼。
金发深肤的青年突然沉默下来，没有再继续严厉板正的训诫，只是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点又一点，几乎有种无从下手的无措感。
江森渡野还是被针对了，不仅是性格原因，即使染成了黑发，混血的面容特征也很难遮掩，这让他猛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降谷零被腕部细微的痒意拉回了思绪，薄灰眼瞳的青年在用指尖轻轻敲打他那里的皮肤，节奏和频率有点像摩斯密码，意思是…
我下次揍哭他们。
降谷零掐住乱动的长指，抬头对上同期鸽灰的眼瞳，板着脸毫不留情道“下次还敢不敢不认真对待剑道课？还有逮捕术和柔道也一样。”
江森渡野俊脸上眉飞色舞的神情僵住，显然没想到又收获一句批评，耷拉着脑袋点头重复那句今天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检讨，“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摆正态度。”
“嗯，知道就好。”降谷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友人猛然抬起投来的视线里面不改色地捏了下他的指尖，又捏着指侧轻轻抬起来活动了一下确认骨头应该没有问题。
“江森你学过乐器？看样子像贝斯或者吉他，钢琴也学过吧？”
青年双手的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又圆滑，手部骨骼比同年龄的人略微宽大，手指细长却有力量感和韧性，符合弹钢琴的特征。
至于吉他和贝斯，就是左手的茧实在是太有特征性了，降谷零以他发小为参考可以对应上。
不管是钢琴还是吉他贝斯，都有不能留指甲的要求。
“都学过，不愧是我们的年级第一。”
“喂！先别动，药还没上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昨日春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