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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娴王 高热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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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热还未完全降下,披了件粉素色披风,慵懒的靠在书案上,面前放着一本比药学书还厚的简籍,足足有两个新华字典那么厚。这本书记载当代的历史以及她不太理解的修命,幸好这些字她在学习琴棋书画时都学过,且自己的记忆力还不错,但记路不是她的强项,所以是个典型路痴女。
看完书,来这几天还没走出寒阁,放下手中的笔,阁在砚上,抬头看窗外还飘着小雪。
在院中转了一圈,白雪上留着一排排脚印,小时候最喜欢大雪,爸爸会带她去买巷口的热包子,然后领她去最高的古城上看雪,一眼向下望去,延绵不绝,万里白的美景,再去打一场雪仗,堆雪人儿,难以忘怀。
纳披风,蹲下,挽起宽袖,手腕上一个印记隐隐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抬着手,大叫一声:“什么情况!”避开光刺,等了一会,形状若隐若现纹路逐渐成形,几根花蕊从花瓣中间长出来,扎在她的腕上,一朵栩栩如生鲜红如血的花印在肤上。
看的入神,也被吓的不轻,手腕上长花??白嫩手臂和雪白的雪,这朵花显得格外妖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朵很小纹路很清晰,它会时隐时现,很美丽,猜想是不是池上星留下的?观摩了一会,发出的是白光却生出鲜红无比的红色花。
“长的还挺漂亮的!”自言自语起来。
放下衣袖,起身张望,白玉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找她帮忙抓几副中药,一大早不见踪影。
寒阁虽然凄凉偏僻,房间还是很多,她住的侧院绕过被雪掩盖的小荷池,穿过长廊,就来到主院封如婵的住所,再走过一个S形的宽路就到寒阁大门。
走出寒阁,努力记一下路,她的方向感非常不好,天生路痴,手机上安装三四个导航软件都不管用,就连一个大十字路她都能走错好几次。
果然,出了寒阁后转了几个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这下好了!回不去了!
大路高墙,绕来绕去,靠着长亭大顶木假装看雪,偶尔路过一两个女丫,她们身上穿的衣服与白玉相同,不过料子要细滑些,和自己身上这件披风差不多。
又两个窃窃私语的丫鬟从远处走过来……。
“大夫人和将军进宫都三日了还没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看是没戏了,定婚之日陛下亲临,池上星玩失踪!不惹个大不敬之罪,将军又怎会去这么久!”
“婚事肯定黄了,就她那样连我都不如,还想当太子妃,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就是!咦!看那不正是她吗?”两人朝她看过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两人快速从她身边过去。
本想向她们问路的,听她们背地里说了她的坏话,走的比兔子还快。
那日订婚皇帝都来了,池上星失踪没有出席,惹的事不小,要不是听了她俩的谈话,还不知他们夫妇二人进宫请罪至今未归。难怪白玉一直没有和她说封如婵的消息,把背她回来后就急进宫去了,怕告诉她担心。
池上星临走前没告诉她,是不是喜欢这个太子,既然池上星已死,即使太子长的跟朵花似的,也不能随便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了,以自己的性格,去深宫大院活不过三章……。
又两个丫鬟走过来,窃窃私语从她身后绕过去……随她们说去吧,已经烂透了,再烂点又何妨。
往前走去,长长的亭廊,小门出去……。
“你是何人?”
一个沉稳低磁声拦住她的去路,转身一看是一个身高一八几高个帅哥,眉目清秀干净,双眼皮大眼睛,肤白细嫩,貌胜潘安堪比宋玉,穿着华衣白锦服,外表高冷。要是站在雪地里,除了手里那把边镶紫玉扇子和乌黑的头发就剩一片白了!冬天拿扇子,够冷的!!
“我是,我是池小寒”
那人眉头一皱,思索着继续冷冷说:“易容了??”
额!坏了,他见过池小寒!
苦笑:“是我新学的命术,看着顺眼吗??”
“命术??”
那人眸似浩瀚幽深,盯着她,下一秒,只见他一只秀美纤细的手不知在弄什么,手背对着她只见他手心向上一缕白雾隐隐若现,他盯着雾色入神……他在干什么?不会要和她打架吧!
正准备逃,眼睛一眨的功夫,那人闪现到她跟前,撞了个满怀!!一股淡香袭鼻,手扶着额头,一边嚷着:“见鬼了!”
“娴王……!”
一个黑色身影从远处走了,趁他不注意,用力推开,提裙拔腿就跑,踩在雪地上一行行脚印,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黑着脸。
黑衣男子走到他旁边,看着雪地上一排排脚印问:“在和谁说话呢??”
“白三级命级”
“啊???”黑衣男子惊讶,白三级不是命修巅峰了吗??古今六国都还未出现过,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以为自己听岔了,继续问:“小将未听清,请闲王再说一遍???”
娴王没有在理他,挥袖大步离开,黑衣男子跟在后面。
她躲着远处门墙外,手扶墙弓着腰拍了拍胸脯,‘好险!’辛好没追上来,听人喊他娴王,那就是当朝王爷,长的可真妖孽!反正他知道的是池小寒与我何干,拍了拍手。
这将军府的路比迷宫还复杂,也不知白玉什么时候才来找她,哪条路感觉都像回寒阁的路,可走哪条都不对。
鞋子都被雪侵湿了,脚底凉飕飕。又转了好几个地方,绕了好久,抬头才看见头顶上大大的一块匾,写着寒阁,两个大字!差点没把自己蠢死,往左右四百米就是T字形路……好几次在那两头徘徊,就是没有转弯走过来!
抬脚踏入主院门口,转头看见七八个人从左边缓缓走过来,领头的一手抬高还拿着什么东面,他们都穿蔚蓝色外衣,看样子像是皇都的人,刺绣花纹黑腰带,系一块两寸圆形玉佩留着长长的穗,他们身后随行的是……!
“你便是池上星吧?”领头男人上来冷冷问了一句。
“是!”
点头应答,向后扫了一眼,唯独认识一人,白玉低着头站在他们身后,手放在腹前。难怪不见人影,原来跑这里来了!
“逆子,还不快见礼!”人群中,一个中老年男人怒斥。
站在他一侧的是一个画着妖艳浓妆,死白如地上的雪,头戴金钗披着白毛领牡丹花刺绣大衣的女人,应该是比较受宠的二房夫人。这个怒斥她的男人应该就是池上星的父亲池长渊。
暂时还没学习这个时代的礼仪,学着古装剧,随意欠了欠身。
众人齐刷刷盯着她,池长渊脸更黑了。
暗想难道这个礼不对,要不换一种?
一位青色素衣女人走上来,挡在她面前,有力的声音回道::“小女尚在病中,还望大人见谅”声音干脆利落,眉目和蔼可亲,身姿坚毅,如此照顾她的只能是池上星的母亲。
那人点头,大声说:“将臣之女池上星受旨!”
一群人齐刷刷跪下,她站着左右看了看,一只手拉了拉她的披凤,低头见封如婵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跪下。
提了提裙双膝跪下。
“皇后慈谕,将女池上星,与吾儿定婚之日,突发抱恙,有负圣意,闻其卧病不起,皇上与本宫暂不追究,令而于明日申时入宫完礼!钦此!”
池上星的命是和这个太子杠上吗?上次定不成,还没把她废了,人人都知她是‘废’人一个,怎么还要当这个太子妃,一穿过来就定婚!!!虽然是个厉害角色,长啥样的不知,和什么太子结婚!
“准太子妃接旨吧!”
“欧!”接过圣旨,无意间说了一字,见那人脸色突变,意识不对又补了一句:“臣女接旨!”
一旁的母亲为她捏了一把汗,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恭喜将军!”送旨的人冷着脸转身对池长渊说。
“劳烦监掌大人跑一趟,移步喝口热茶在走?”
那个嬉笑指着她:“无碍,贵女生得如此绝色,难怪太子不放!茶就不喝了,还得回去复命呢,下官先告辞了!”说完一行人缓缓离开。
这话狠狠打了她脸,应了传闻若是丑女太子绝对休了她,池长渊脸色发紫,不语。
那群人转身离开,剩下他们几个,父亲冷眼看她一眼不语,狠狠甩袖离开。
妖艳女人阴阳怪气看着她:“上星真是好命呀!身为准太子妃,定婚之日不赴宴,不仅不被怪罪,还得皇后亲自请入宫补席,难得呀”说完一扭一扭的去追着池长渊。
他们走远后,她微欠着身:“女儿见过母亲!”这是她第一次见池上星的母亲。
白玉过来扶她。
封如婵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转身进了寒阁,白玉靠近她耳边小声说:“这几日因小姐不赴宴的事,夫人才从宫中回来,奴听闻夫人在皇后寝宫外整整跪了两天!”
此话让她尤为震惊,这几天在宫里为自己求请,可见这桩婚事对她有多重要。池上星为什么不出席定婚宴,想必她心里也清楚。
回到房内,封如婵立刻坚持不住了,红兰扶着她,进房上坐,拿了厚绵丝短被盖在她膝盖上,上了一壶热酒暖身。
她站着,等封如婵发话。
“站着干嘛,你身上有伤!”她喝了一口热酒,继续说:“过来坐!”
“是”上前去坐下,可能不太习惯以池上星的身份对待她的母亲,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封如婵不知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又完全没有池上星的记忆,以前的池上星是什么样,只从白玉口中了解一二,露馅的风险太大。
“好些了吗?”脸色憔悴温柔的声音。
“嗯,好多了!”点头回答。
“听白玉说,吾儿醒来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盯着她,试探的问。
看了一眼傍边的白玉,点点头。
“也好!”她似笑非笑长叹起来,“忘了好!”
“母亲为了我,受苦了!”或许是池上星放不下的人,让她感受到了悲伤和心痛。
“你无事便好!”满眼宠溺。
由于脚底冰冷,冷的难受,低头看鞋已湿透,抬头问:“我能换双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