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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摸底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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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不得不接受事实,无论哪次睁开都回不到她的世界。
经过了解得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千辰国总将军池长渊嫡生小女儿池上星,与她的名字刚好差一个字,她叫池上月,也许是某种缘分让她阴差阳错占用了她的身体,年仅十六岁,而我整整比她大十岁,池长渊共有四房夫人,膝下共有十二位子女,其中五个儿子其余是女儿,而她排行最小。
白玉和红兰均是从小扶侍她的贴身丫鬟,除她母亲,最亲近的只剩她们。
生母是当国丞相三女封如婵,而她刚生下来被天下人视为残疾,仅因无法修命级。
根据白玉解释,似懂非懂,可以理解为类似于修仙又不是修仙的修炼,命级越高人就越厉害。白玉说,命级是每个人的命气,生来自带,暂时没有发现后天修命的人。
命级等级不一,一般幼儿落地必测一次,小测由家族来组织,大测是天下六国名门望族,江湖侠士共聚,四年一次,国测则是三年一次。
等级分青,绿,蓝、玄、紫,红(赤),黄,白八种命气,各命气分级不同,例如:刚出生孩童身上一般为青一级命级,而随着年长,待他们不断运气修炼等级会随之升高。前三种等级命气均各分三等,如一级,青命气三等有青一级,青二级,青三级。
四级,玄命气无等分,这个阶段需要宿气立命元,较难修成的一个等级,一旦宿气不成,散气必绝命,自古就有许多人在此阶段陨命,修成后高寿一千岁。可用驻颜术让自己容貌永久停留在一个年龄,也可在此阶段择兵器,有剑,长矛,暗针,短刃,玉扇,古玉琴等,多数人喜欢自己铸兵器,再注入命级,主人修为多高,兵器修为就多高。
五级,为紫命气,分三等,修成头顶天空会出现异象,乌云聚,旋风滚,闪电雷鸣,引天雷三道,现这个世界少有出现过五级修命,大多被堵在四级上不去,但曾经出现过几位,也不知道成与败,成则年寿两千,不成则暴毙而亡。
六级,为赤命气,分四等,星空泛红,满天红霞,凤舞长鸣,金鸟盘空,引七道天雷临顶而下,修成后,寿可延三千岁,并能自由隐藏自己的命级身份。
七级黄命气,天下人号称皇帝命级,分四等,此级罕见,至今为止国书上记载,历史以来仅有五位,仅有一位来自千辰,其他四位也都来自各国,记录的不多,简简单单提了几笔。七级铸命魂,建金身,点星辰,年寿六千岁。
最后一级为巅峰,白命气,分三等:白一级、白二级、白三级,与天同存,命级之首,点指之力能要人的命,寿永存。
而修命级的弊端在于,前三级,若不幸命气逆反,元神受损,脉络混杂,人会疯癫,生白发,一年之内绝气毙命。四级阶段,宿气最为艰难,若不成,命气聚而散,命则难立,人则无魂魄,人会立刻断气。后三级,引天雷降下,不死则伤,由生辰花血印,不得代替,否双双送命。
命修,可视为天下人的身份象征。但皇室都以君,臣,奴为阶层,底成为奴,奴者命级高也会受别人尊重,但依然是奴。君臣命级低弱,或像池上星这样,根本没有这个命的人,遭到嫌弃欺辱,甚至连奴都不如,他们把不能修命之人归为残疾,这一类是他们眼中的蝼蚁,任意撵杀。皇都君臣修命,命级不断强大,方能护己护国护民安。
听白玉的阐述,终于知道,生为官臣世家嫡女的池上星有多痛苦。之所以被称为‘废材’,受人欺凌不能复仇,遭人唾弃不能反击,那日领略了风雪毒鞭之痛,被丢弃门外,挨饿受冻,疾苦之言,痛彻心扉。
因穿越这件事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三天一直卧床,直到知道自己真回不去了,或许命也就这一条了,加上池上星临终前的一番话,颓废寻死之心慢慢释怀。
在这里生存下去,命级是一件事,要想办法如何修命,她相信一定有办法让她修命,一样东西存在与无都有渊源,就算最后真的是命,也要找到原因,她也要让那些人感受一下,如蝼蚁一般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斗不过几个十来岁的丫头,毒也要毒死你们。
……
三日前
那天是她与太子定亲之日,前一日父亲便匆匆忙忙从寒阁将她迁出,将她转移至宽大豪华的及星阁,又赠与她奢华耀眼的衣裳,母亲为她梳发,姐姐替她妆点,女丫们替她更衣,而她句话未说!
全天下的人都知,未来太子妃是池将军小女儿,那个无法修命级,蜚语傍身,名声烂透的将军嫡女,空有绝媚之姿,绝色之颜,皮相美丽,不过是个废材,生活不检点,私会姣郎传遍六国。若不是因长着六国第一美的脸,太子早早请书废了她,话又说回来,美人谁不爱……正因是美人,过过眼目,也舒顺!
对她的言论各有千秋,有人说她命好,能入皇都为妃,有人说她早失初红,是勾人魂的妖孽,应该扔去给那些男贼欺负,也有人说她红颜祸水,狐皮子……。
自从那年被父亲谴入寒阁,因年幼母亲随行,伴侧照顾,入了寒阁女眷琐事大权减半,无权理会那些流言风语。家中姊姊,姨母就想法子把她们往死整。因母亲命级高,又是丞相之女,她们有些惧畏,明着不行就从暗中挑拨,用一些阴险狡诈的手段。
在外界散播流言,让她名声扫地,变成街头小巷人人憎恨的话聊,逼母亲让出主位。
兄姊们拿她取笑,闲来无事就将她拖去抽打,还手后被拳打脚踢至昏迷,有时将绳子栓在她脖子上,让她去捡剩骨头,宁死也不低一下头,她们便用脚踩她的头。用木棍打跪她的腿,压低她的背,坐上去把她当马骑,或者逼她同猪住吃猪食。冬日夺了她的厚衣,让她去雪地当雪靶,用冷水泼她还捧腹大笑,夏日在她的浴池放蛇……她没有反驳之力,只要他们动一下手就能让她脸印下深深的五指印,母亲日日提心吊胆护她。
本以为,喜逢订婚之日,有转变,只要成了太子妃,她们便不敢对她如何,昔日受的屈辱也会一点一点还回来。
天突降大雪,雪深盖履背,寅时三刻她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穿衣,收拾完毕,等着随父迎接太子殿下及陛下。
那日身披红色金缕刺绣凤锦衣,头戴金玉翡翠发簪,耳饰红石玉珠坠,不说六国第一美,倾国倾城也绝不虚浮。
不知怎的,她异常困乏,坐在妆台前,半醒半睡,听到外面女丫侍郎们忙着点缀,听到布置打扫的声音。母亲说若是困了,可以稍微小憩一会,朦胧中就睡了过去。
一盆冷水把她泼醒,还没挣开眼看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池小寒难听的声音大声嚷着:“一个粗贱的废人,也配嫁太子!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还真以为你还能一越成为皇室妃子啊?”
池巧鸢:“妖媚子,想野鸡变凤凰了!”
池如意:“我要抽烂她的狐皮!”
“……”
面对三个专横跋扈的人,她渺小如尘,寒冰水淋下侵透心骨,嘴捂着布团,双手双脚捆得死死的。
她的华裳被她们脱了,剪得零碎扔在一旁,头饰耳饰均不见踪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素浅翠色落地长裙,秀发被冷水泼湿,凌乱披散,面色灰白,全身发颤不知是冷还是痛,眼神死死盯着她们三人。
一条条长鞭抽打在她的身上,死咬着口中的布团,没有哼一声。“哟!你瞧,狐狸瞪我呢!”
“我让你瞪……!”
“……”
等她们发泄完,她还喘着最后几口气,奄奄一息,听到她们谈论如何处理她。
池巧鸢拉高嗓门:“哪来的野胚,也配在是将军府的人……不如,把她作了,免得父亲怀疑!”
池如意:“对这种人,脏了我的手,打成这样,怕也活不成了,扔了算了,免得回去告状,外面大雪,我们还可以找个借口,说十二妹不想与太子定婚连夜逃了!”
池小寒:“哼!来人,把她扔到大街上去讨食吃,记得扔远一点!”
而后进来两个人,将她架出去。
迎风,大雪,天没亮,寒风吹来,不再感觉冷得发抖,不再觉得身上疼痛……。
被他们随意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扔下,临走时还不忘补几脚。
在雪地里爬滚着,身上沾满了雪花,要变成雪人了,抬头看见一座破败的房屋,她想去里面躲一躲风雪,手脚已麻木,唯有心的位置还有些余温,眼看要到门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口气扶着门槛,爬起去,最后一刻想给自己找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地方离开,望着高窗上飘的雪,滴下最后一滴热泪。
‘我走了!’
……
那是属于池上星的记忆,生而为人,不被善待,短短十六年,每天每刻都如地域般恐怖,她走了,解脱了十六年之苦。
池上星,是天上的星星,她有期待,恨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宁死也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