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飞逝的流光》连江涂

2、2

　　说实话，萧十有时候面对自己的挚友会有点怂。

　　所以在他玩了一会儿心心念念的雪之后，有些心不在焉地逛了一会儿，总担心江散会突然回去，然后发现自己不见了。

　　这次它可是连纸条都没有留下来一张。

　　因此在思索过一段时间后，萧十选择了在江散发现之前溜回去。

　　萧十心虚地摸回去，当站在房门口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向楼下一瞥，所幸没看到好友回来的身影。

　　他掏出钥匙，戳进锁眼，一拧。

　　毫无反应，萧十再次用力一拧，锁眼纹丝不动。

　　萧十抽出钥匙，仔细端详，蓦然发现这玩意好像并不是大门的钥匙。

　　“……”

　　惨了。

　　萧十心如死灰。

　　他站在门口，疯狂思索解决的办法，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原地乖乖等江散回来，给自己开门。

　　但愿他不要像昨天一样忘带了钥匙。

　　……但愿江散发现他偷溜出来，不会想扒下他一层皮。

　　——没关系他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萧十安慰自己。

　　.

　　大雪飘飞，他的腿都要站麻了。

　　他和江散的房子是在一个二层的铁皮房，上二楼都是铁制的，早已生锈铁扶手被雪掩盖着，雪团时不时落到脚边。

　　其实刚才那会儿雪是没在下的，萧十站久了，才有雪花飘洒着飞舞。

　　沁的人鼻尖冰凉。

　　江散终于回来了，铁架被踏得吱呀吱呀的摇晃，发出声响，他步子轻缓，无论是在室内还是外面。

　　因为怕打扰到别人，江散从小就有这个习惯。

　　萧十都快要累死了，看到自家好友想也不想，飞奔而去。

　　大雪中人跑过，带来的风都是冰冷的。

　　江散提着塑料袋，被扑了个满怀。

　　呼出的热气融化了脸上的一些凉意，脸和脸之间挨得很近，眼前笼上白雾。

　　天地间雪色茫茫，一片背景皆是白色。

　　“你……”江散刚张口想要说话，萧十立刻先发制人，“你怎么才回来呀，呜呜呜我等你等地好苦啊——”

　　江散：“……怎么了？”

　　萧十可怜兮兮地说：“就你出门之后，我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你又没带钥匙就去给你开门，结果打开发现外面没人，就很奇怪。所以多走了几步往下面看，结果风太大了，我手一松门就被吹合上了。”

　　他一口气说完编好的理由，紧张地看着他。

　　生怕说的谎被拆穿。

　　好在江散只是因来自多年老友的直觉多看了他几眼，随后点点头。上去拿钥匙开门。

　　萧十缓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上好友。

　　在风雪中合上屋门，江散多看了他几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散总感觉他今天不太对。

　　太安静了。

　　他把东西放下，一扭头就看向萧十：“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实交代。”

　　“……”

　　萧十慌的要死，外表稳如老狗：“啊哈哈，什、什么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懂。”

　　不承认，坚决不承认。

　　只要他死不认罪，江散怀疑也拿他没办法。

　　“……”江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确认了，这家伙就是有事瞒着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江散眯起眼睛，一把捞过萧十扭送回房间，顺手就上了门锁。

　　萧十在床边坐下，两人在沉默中对视。

　　江散半蹲下来，一只手分出去搂住他的后脖子，逼着好友跟他对视，极有压迫感地缓缓凑过去：“说话——”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干。”萧十怂怂地缩起了脖子。

　　“没有你紧张什么。”好友从面前站起来。

　　萧十坚决不承认自己紧张。

　　他拒不认罪，躺到床上，一头埋进枕头里，一掀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哼哼道：“我难受，想睡觉，别吵。”

　　话一出口，好友果然安静下来。

　　“睡吧。”他看着萧十，面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怎的，总之确实没再深究下去。

　　“下次去自己房间睡。”

　　柔和的声线传入耳，萧十一僵。

　　睁眼低头一看，又默默闭上了眼。

　　——怕什么，江散又没怪他。

　　……

　　萧十其实一点都不困，他躺十分钟就躺不住了。

　　这不得毫不犹豫给老友扣帽子，说他打扰得自己睡不着觉。

　　……虽然人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不管，怪他。

　　莫名其妙被扣帽子的江散叹了口气。

　　“想出去玩是吧，成，带你出去。”

　　——江散是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