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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春江花月夜》全文—— 张若虚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锦华城里有一户江家,世代以经营金玉环佩为业,是这行整个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商家。江家祖上因打造的佩饰取材绝佳工艺超群而被选进宫中,得到了朝廷的封赏。在第三代尤其兴盛,每年采办到宫里的精品有三分之一出自江家。可江家第四代就只得一个女流之辈承继家业,就是现在的当家人江老夫人。
老夫人当年好强的个性,顶着流言蜚语,以一介女流抛头露面,与商场上唯利是图少有道义可言的人斗法较劲。遭了多少奚落,吃了多少苦头,历了多少苦难,却越挫越勇,受了不平,大不了一个人躲在房里痛快哭一场。她眼里从来就没有认输和忍让。成就了后来让人不可轻视一呼百应的女强人。
当年江老夫人为了保住江家的产业,选夫招赘,所出本是龙凤双胞,可惜这一双孩子体质虚弱,偏偏只保住了一个女儿。江老夫人生下这一对儿女已是伤了元气,不能再孕育。就在人们以为老夫人会一蹶不振的时候,她又重振旗鼓操持起家业,似乎天大的打击在她面前都可云淡风轻。
自此,女儿成了是江老夫人的心头肉,所有真挚情感的寄托。江老夫人将她养在里三层外三层仆婢包裹的江府,无论因事业奔波在何处,无不时时记挂着女儿。
江夫人(江老夫人的独女)以为人妇多年,现已怀胎多月,眼看着临盆之期将近,现在的江老爷也是入赘的女婿,近年时常奔波在外打理着江家在北方各地的生意,此时正在回府的路上,算着日子赶回来等夫人分娩。
在外面江老夫人给足江老爷面子,但内里人都知道江家掌舵人还是江老夫人。江家的事外人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江家跟了女主人两代的管家也只能说心里有个底。江老夫人从不相信外人,选了个聪明本分的管家,什么事自己清清楚楚大线主线都捏自己手里。
这家人的关系以后再慢慢说来,先讲讲本文主角还没出生前的一件事:
自从江夫人有喜,江老夫人舍不得自己女儿和外孙受颠簸之苦,每个月亲自带上一干人等上两次观音庙,为女儿烧香情愿保平安。
江老爷虽说也娶了个妾,为他生了个男孩,今三岁有余,但因没沾江家的血系,也只当闲人养着,在江老夫人的眼皮底下本本分分当闲人。底下的人也只是当他们母子半个主子,敷衍了事的伺候着。
这个月十五天青气爽,江老夫人带着管事家丁婢女一干人等按例到城郊观音庙上香。主仆一行全数衣着庄重,老夫人和两个丫鬟婆子坐在前面两匹高头大马装卸的华美车厢里,前面两个车夫一左一右驾驭两匹训练有素的马儿步伐一致的徐徐慢行。紧跟其后,一辆简洁些的马车里,是二夫人和四个置办祭拜物品的婢女,十来个护航家丁驾马分别行于前后。
回程途中,一行人按例在郊外茶亭歇脚赏景。一个身着道袍的相士行经茶亭,老远就说:“老夫人,我看你满面春风,定是有喜事。”说着凑近桌来,因两旁家丁侯立,只是站在门柱边没敢近前。
老夫人向来是有神祭神有佛拜佛,各路神佛从来不得罪。见道士胸有成竹并不似一般神棍嘴脸,便示意身旁的丫头上前打赏。
这种角色好打发,全无必要得罪。
道士收了赏钱,道了谢,并未离开,而是找了就近的桌坐下喝茶。他见老夫人慈眉善目雍容大气,侧着半边身子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虽说家有喜事,但是自古以来福祸相依,难有十全十美的。贫道这儿还有些不中听的话,不知老夫人可许贫道谏言?”
此话一出,老夫人立即变了脸色。
老夫人近身的丫鬟见了立马向道士瞪了过去,“你这道士,得了赏钱还不知足!见我家老夫人大度还想多讨些金银不成!”这丫鬟名唤晴雨,也是极懂分寸的人,在老夫人面前行为处事收放得宜,出言轻重拿捏得当,往往一句点到,不需多言。
那道士并不放在心上,说到:“老夫人广结善缘,今日相遇本是出于机缘。道士我已经收了赏钱,该向施主说明的岂能不尽数道来?道士卜卦消灾,并非靠奉承讨赏过活之辈。贫道斗胆给老夫人提醒,老夫人要是觉得贫道危言耸听,就当是妖言惑众,听过便罢就是。”
一时,茶亭里静了些。都等着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慢慢喝着自己丫鬟泡的碧螺春。茶,茶具,水都是自带的。甘甜的茶水沁人心脾,老夫人的神色又覆从容了。久经商场多年,早已经波澜不惊的定力,因有可能关系到女儿以及孙儿的安危的时候也不全然起作用了。女人生孩子可是九死一生的事,稍有差池......老夫人不愿意往最坏的结果想去。
“且说来听听。”老夫人侧了侧身子。稳如泰山般不可动摇的淡定微笑着。
道士忧心忡忡状:“府上本有一件大喜之事,只可惜喜中带煞。”
“煞从何来?可能化解?”老夫人问道,像在问着别人的事。
得到老夫人的允许,道士说道:“夫人此胎所出若是位小姐,无需助力,灾难自可化去一半。”
此言一出,江家所有在场家奴无不屏了呼吸,空气似凝固一般难以自如吐息。偏偏道士无知无觉,说得那个畅快淋漓:“真是可喜可贺啊!小姐一生集万千宠爱于一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晚年郁郁寡欢,一定要避免郁结之症。”
晴雨心想:这不是说江家要断香火吗?小姐要是嫁入深宫,无论好坏都是皇家的人。以夫人温婉的脾性,在家里相夫教子还可以,不能指望她能在尔虞我诈,瞬息万变的商场上保住江家的产业,就盼她能有个一男半女,由老夫人亲自教导成为江家的掌舵人,也不枉费老夫人多年来呕心沥血(用自己的一生作为代价)支撑起的家业。道士的话听上去是很吉利,可就那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处处不顺老夫人的意。
于是快嘴问道:“是公子又如何?”
府上若喜得麟儿,那自是可喜可贺。但俗话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人世间的事往往吉凶参半。公子命格带煞,克父克母。府上的运势也会因他发生变化。
“你是说这孩子于我府上的运势不利?”老夫人言语中已带着威慑之力。
“哦,那到不是。”道士许是见老夫人颇有怒色,言辞收敛了些许。“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对老夫人您府上的家业都有推波助澜之力。且幸有老夫人您能镇住这孩子的戾气。如果是个女儿还好,但若为男儿。。。。。。”
“那又怎样!”老夫人见不得他故弄玄虚,催促这他说完。
“若为男儿,终其一生都是孤家寡人。”
老夫人暗自捏紧了十个手指头,按捺住了满腔的愤恨。可叹造化弄人,命运不公。
说来说去,都是在咒江家绝后。晴雨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且见老夫人面色灰败,哪还有起初的荣光满面,于是冲那道士道:“你这胡说八道的臭道士,尽说些不中听的话,定是哪个没安好心的差了你来糊弄我家主子。披着出家人的皮囊,却不干积德行善事儿。”
老夫人听了晴雨的话,详怒道:“晴雨!不得放肆。”
晴雨粹退到老夫人身后,俯首帖耳,全然是毕恭毕敬之态。
老夫人喝止了晴雨那郁结于心的阴郁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去,立即一脸和气替自己的奴才赔礼:“怪我平日太纵容这丫头了,道长还请宽恕她的无礼。”老夫人一派轻松状,已然似不因道士的话过分担忧,高声道:“我这把老骨头能陈欢膝下,也就别无他求了。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我江家的血脉。”
道士连声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这孩子与老夫人您的命格相合,有老夫人您的荫庇,这孩子他日必定是人中龙凤。有这孩子,老夫人您延年益寿,笑口常开。”
随后道士辞别江家一行人离开了茶亭。他们又逗留了片刻便打点了行装器物原路回府。
车辆停靠在江府门前,一行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门前仆人们两边排开毕恭毕敬等着老夫人下车,后面车的二夫人殷勤的协同婢女早早抢步上前候着。外侧车夫拉马靠车,内侧车夫跳下来安放踏脚凳,两个婆子先从车里跳下来,老夫人再由两个婢女搀扶着掀帘子下马车,两个婆子引着老夫人踩着脚凳下来,连二夫人插脚的地儿都没有,就是她一如既往的万般殷勤也从没让她搭上过手。
可是纵使如此她还是要这样做。乖顺和卑微才能保护她以及她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不给她相公惹麻烦。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运在江老夫人的手中
两个婆子眼明手快的为老夫人整理衣装,两个婢女紧跟着下来换手搀住老夫人,从始至终由这四人簇拥老夫人,一切的流程都那么自然娴熟。
老夫人搭上婢女的手,婆子哪敢让老夫人就这么站着等她们慢慢理,训练有素的在老夫人站定时便三两下处理好。
老夫人众人簇拥下向前行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看向身后低眉顺眼的二夫人,说道:“珍贤,辰萱还有大半个月就要临盆了,这段时间我想留在府里时时伴着她,又想住到庙里日日为她诵经祈福。想来想去,你与辰萱姐妹相称情深意切,又向来办事稳妥,我只放心让你代我。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二夫人上前一步,应道:“老夫人,这是当然的。自从妹妹有喜,我便在房里设了香坛,日日抄经。现下盼到妹妹临盆在即,有个亲人到庙里为她斋戒半月是再好不过的。要是老夫人您不提,我也打算这两日请示了老夫人许我去的。”
老夫人点点头,道:“论心细如尘谁也比不上珍贤。”另外对随行的四个婢女吩咐:“你们照例采办祭物,并且照料好二夫人的生活起居。”
待主子一行进了门,车夫和家丁拉马拉车这才绕进了偏门。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秋老虎早没了踪影,深秋的风带着些许寒意。一日傍晚,江夫人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隐痛,乃是临盆之兆。早就准备多时的两班接生队伍一齐上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整个过程忙而不乱的进行着。
但眼看着夜越来越深了,江夫人痛苦的哀鸣声也越来越弱,怕是随时会疼晕过去。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城里最好的大夫也一头冷汗。该下的药下了,能用的方法也都试过了,还是不能让夫人顺利生产。大夫硬着头皮告诉老夫人:江夫人难产!
“若再拖下去,怕是连孩子也......”
这好比晴天里一记突兀的响雷,老夫人好容易才在晴雨等人簇拥搀扶下稳住颤巍巍的身子。
“女儿......”老夫人双目失焦向着门口低低唤了一声,凄然的哀鸣惊得众人慌了神。
老夫人兀的从刚坐下的椅子上站起身。“老夫人?”众人小心翼翼低声的询问着。“辰萱!”随着一声坚定的呼唤,老夫人断然迈开脚步向着灯火通明的“流芳阁”疾行而去。众人忐忑不安的围绕着这位主心骨,快捷凌乱的步伐带动衣服悉悉索索,昭示着惶惶人心,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揣度。
随行的人都站在门外屏息而立,只有负责接生的大妈柔声安抚着疼痛得几乎没有力气喊叫的产妇。老夫人独自来到床前,握住女儿无力的手臂,紧紧的似要把自己的力量传度给她。
“娘亲。。。。。。孩子。。。。。。”被汗水和泪水沾湿的面庞看起来那么脆弱,还是用眼神恳求着母亲——“我的孩子......”她在说:救救我的孩子。
老夫人再也压制不住悲凉的情感,不禁老泪纵横——为什么总要让她做这样痛苦的抉择?
突然,她低吼道:“一定要保住我的女儿和孙子!”
向来威严的老夫人的话令在房间里帮忙接生的人都吓了一跳,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陷入新一轮的忙碌中。即使他们都心知肚明,做得再多再好他们都没有回天之力。
虽然老夫人命令要保住夫人和孩子,但大夫和稳婆之后都致力于令孩子平安出生,谁都知道江家的继承人有多么的重要,而且,在这种关键时刻,就算以保住夫人为优先,也难保会成功,救回半条命和江家绝后的惨痛后果。这样的结果对夫人来说只是生不如死。除了不愿面对事实的老夫人,其他人都明白应该怎么做。
“夫人生了!是位少爷!”江夫人的贴身婢女用苦涩沙哑的声音呼喊着喜讯,接生的众人仿佛从一种晦暗的低气压中解放出来,纷纷喜极而泣。
悲喜交加,老夫人的第一反应是询问女儿的状况。
大夫只得回老夫人,他尽力而为。
衣不解带的轮番看护,上等的药材室尽,脆弱的生命也并没维持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见了归来的夫君一面,江夫人便浑浑沉沉去了。
老夫人忍泪长长吐了口气,看着女儿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被痛苦折磨,反而这样干脆点去了,让老夫人松了口气。如果失去她能让她从痛苦中解脱,她宁愿放她早些去。
家业是她人生目标的寄托,而女儿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知不觉已经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感寄托。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江家笼罩在一种默契形成的静谧之中。对于晚归的江老爷,悲痛的老夫人也没了责备的心思。实际上老夫人对一切大至生意场务,小至府内零碎事宜仿佛心冷意灰,终日满面愁思。
主子哀痛,江府上上下下也一并跟着哀痛,不过轻重之分。江老爷伤心,是人都看得出,他与夫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自责和痛心隐忍的自责与痛心往往牵起人们发自内心的一声叹惋。
然而,在这样一个动则牵系江府上下乃至一个行业的过渡时期,无数的眼睛在观望着,无数的耳朵在凝听着,无数的心思在流转着,人们或多或少或主动或被动的亦常关注老夫人的动向,伴随着或假意或真心的关切。老夫人的哀痛似乎在蔓延。
老夫人和女婿之间,以往互相猜测防范的气氛荡然无存,两人中间缺少了某一种联系,同时也少了一种相互制约着的平衡力。平静的沉静在同样的事情带来的悲伤里面,其他人却因为这种压抑的平静感觉到恐慌,像有什么在悄悄等待时机一触即发。
或者是因为还无法走出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这两个人都无法表现出对外孙和儿子的降生的喜悦之情。这个在此时此刻因为其本身的存在便注定了整个江家局势的小生命,被早就尽过千挑万选组成的育婴能手们,按照同样早就拟定好的育婴计划无微不至的看护着。此刻他是府里最隐晦,也最关键的存在。
在悲伤中还没晃过神来的老夫人对他漠不关心,大家都在等待江家的这位女王发号施令,而还寄居在寺庙的二夫人的处境就更加岌岌可危,她的去留只在老夫人一念之间。
但谁也没想到,江老夫人和江老爷就这么耗着了。渐渐的大家没觉出什么动静也就别着平静麻痹了。
三年后,江老爷在一次上京的途中遇到横行江面的一伙强盗,他们凿了船抢了货,杀光了所有人,不少人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包括江老爷。
拼拼凑凑写到这个份上。头好晕,有错大家帮我点出一下。谢谢~
(这是初稿,以后要改会有修改版,变动也不会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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