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阳光永远炽热》深冬的鱼

8、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距离三月只有短短不到一周了，也就是说，冬天就要过去，迎来万物复苏的春天。
　　程愿他们班，打算在开学前组织一次聚会，毕竟后面很少有时间可以放松了。
　　但程愿不知道这件事，是姚小瑶那天打了电话过来她才知道的。
　　“程愿，你到时候几点去ktv啊？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姚小瑶在电话那头，程愿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却从她语气中，想象得到她那兴高采烈的模样。
　　程愿不假思索，果断拒绝了。
　　“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姚小瑶一阵撒娇。
　　但得到的还是程愿冷冷的回应。
　　此时程愿边打着电话，边忙活给蛋糕挤上五颜六色的奶油做装扮。
　　是程韶莹怕她不在时，程愿无所事事而想不开，特意为程愿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比如制作蛋糕的各种东西，再比如画本颜料，再比如小花小草…
　　姚小瑶见程愿死活不答应，电话也不挂断，唉声叹气的，像是故意叹给程愿听的。
　　“哎呀，可是余想也想你去啊，他左右求着我一定要把你叫来的。”
　　程愿正在挤着蛋糕花边的手顿了顿，“余想？”
　　“对啊，他说想要你来嘞。”
　　“他为什么不自己和我说。”程愿放下了裱花袋，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话里。
　　“不知道啊，他就是让我和你说，我也没问他那么多。”
　　程愿不禁想到，她的父母也不给她打电话，有什么话总是让刘微雨说。
　　此刻的她心烦意乱。
　　“你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
　　但她还是答应了姚小瑶。

　　KTV里，程愿和姚小瑶迟迟到来。
　　到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同学了。
　　定了三个特大包厢，一个班四五十号人陆陆续续都分别到了各自的包厢。
　　程愿的手被姚小瑶紧紧抓着，姚小瑶也知道程愿紧张，便时不时拍拍她的手，对她笑一笑。
　　程愿坐在位子上，依旧坐立不安，她时不时瞟一眼余想。
　　两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对上了。
　　程愿慌慌张张收回目光，双手紧紧抓着裙子。
　　今天程愿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很长，一直到她的小腿，离脚踝就几分距离。
　　身上原先披着的浅色羊毛衫不知何时脱落，KTV内算是暖和，程愿也没注意到。
　　出门前，姚小瑶还一直打趣她：“这是为余想穿的吧？啧啧啧…”
　　“没有…别瞎说。”
　　程愿总是小声否认，不觉耳根已经红透。
　　她突然神情认真问姚小瑶：“那，好看吗？”
　　“当然好看，衬得你娇嫩温柔的很！”

　　大家都兴致不低，一首接一首的唱。
　　几个坐在姚小瑶旁边的同学，嚷嚷着要让姚小瑶也唱一首。
　　姚小瑶有些担忧，看向程愿。
　　程愿浅浅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的。
　　接着姚小瑶便被拉着上去点了首歌。
　　程愿身边的同学，她都不熟，呆呆的望着姚小瑶，虽然她很紧张，很慌张，感到不适，但她还是不想让姚小瑶扫兴。
　　毕竟来玩就要玩的开心点。
　　她也不敢再看向余想，生怕又一次对上目光。
　　身边的空位突然坐了个人，把程愿从思绪中一下拉了回来。
　　她好奇抬头，看见的，却是余想。
　　没等她开口，余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怕太吵程愿听不见，凑近程愿些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被余想突然凑近的模样吓得愣了愣，耳根又泛起了微红。
　　“你不想看见我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想看见你。”余想挠挠头，又说到：“姚小瑶她和你说了吗？”
　　“嗯？说什么？”
　　余想喝了些酒，凑近程愿说话时，还有淡淡的酒味。
　　余想的面色也透着红润，应该是喝了酒，上头了。
　　“说我想见你。”
　　程愿正想再说些什么，被姚小瑶猛的打断。
　　“诶诶！两位大哥大姐，不是我想打断你们亲亲我我奥，好歹看看我吧，我搁这站着好一会了！”
　　暧昧的气氛突然被打破，程愿和余想不约而同都显得有些尴尬。
　　身旁的同学们也都注意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打趣，开玩笑。
　　姚小瑶也被赶着去了余想原先坐的位置，距离程愿十万八千里。

　　夜色渐深，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当然包括余想和姚小瑶。
　　程愿不会喝酒。
　　但程愿看着面前两个醉醺醺的酒鬼，深深陷入了沉默中。
　　某同学道：“要不然我把余想送回去吧，他家就在这附近呢！”
　　就在这附近？
　　程愿明显懵了，道：“他搬家了？”
　　“是啊，之前家离得太远，这没多久要备战高考了就搬家了。”
　　程愿没说话，点了点头，倒是有些乖巧。
　　同学正想扶起余想，突然来了个电话，接了电话说是家里要他快点回去。
　　只能急匆匆给了程愿地址，拜托程愿将余想送回家，他则顺道打车带姚小瑶走。

　　余想喝的醉醺醺的，但还没完全到醉死的状态，还能走路，不过很勉强，东倒西歪的。
　　程愿半扶半让他自己走。
　　余想突然转头看向程愿，嘴里囔囔道：“阿愿…我们要去哪啊？”
　　“回家啊。”程愿语气温温柔柔，像哄小孩。
　　余想点点头，又摇一摇头，道：“我们没有家啊…我们有家了吗？”
　　“是你的家，你是笨蛋吗？”
　　程愿听着好笑，什么是我们的家啊。
　　猛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余想说的‘我们家’是什么意思，原先红着的耳根，此时更红了。
　　脸上也红扑扑的。

　　快到余想家了，已经到小区楼下时，余想突然就瘫着，一屁股坐在楼下旁小花园里的长椅上。
　　“我不回家…我不想回家…”
　　程愿耐心道：“余想…都到你家楼下了，我们起来先回家好吗？”
　　余想：“不要。”
　　程愿的脸上露着几分担忧：“为什么不想回家？阿姨和叔叔会担心的。”
　　她确实担心叔叔阿姨会担心，她既然都把余想送到家楼下了，自然要把他安安全全送到家里。
　　余想：“我都成年人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是不想这么快回去。”
　　程愿：“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啊，余想。”
　　余想迷迷糊糊的，眼睛还半睁半闭，一整个人瘫着，靠在椅背上，小声说到：“我想多和你待一会…”
　　听到这，程愿愣在了原地。
　　她轻轻坐下。
　　坐在余想旁边。
　　就这样仔仔细细端详着余想的侧颜。
　　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