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海望潮声》既铭即明

4、第四章 我是大富婆

　　商铭羽站在镜子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少女石青色的双眼被灰发遮掩，她拂去发丝的手是不正常的苍白。
　　白裙少女勾了勾嘴角，歪过头，尝试做出一个笑容。她的嘴角僵硬，笑容显得很不自然，于是很快她便放弃了。
　　门被推开了，女佣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气息——是画家。
　　“小姐。”女佣在喊她了。
　　商铭羽看向镜中的自己，她慌忙把眼前的碎发拢到一边，然后准备下楼，但在打开房门的一刻，她却犹豫了。
　　明明昨天还很想见画家一面，现在却又犹豫不决。
　　最终她终于下定决心。
　　整个高塔很安静，只有商铭羽下楼的声音。女佣低下头退到了一旁，客厅正中站着画家，她一眼就看见了。
　　枕栖谷看着灰发的贵族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站住，抬头望着他却一言不发。
　　枕栖谷做了自我介绍：“小姐，您好。我叫枕栖谷。”
　　商铭羽点点头，依然一言不发。
　　“您昨天送给我的伞帮了大忙，真是谢谢您。”枕栖谷其实也有点紧张，即使他游历在外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却头一次对社交产生了无措感。
　　眼前的少女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点头。
　　乖巧而懵懂，像个刚出生的幼崽。
　　这是枕栖谷对商铭羽的第一印象。
　　“小姐声带天生有问题，还请您见谅。”女佣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从他手中接过雨伞替他解围，“您能亲自上门道谢，小姐很高兴。”
　　“这样啊。”枕栖对着少女笑笑，了然地点头。
　　谁知商铭羽却抓住了枕栖谷的衣角：“我……”她说完这个字后顿了很久，枕栖谷不明所以，却也耐心地等下去。
　　“商……铭……羽。”少女一字一字地说，速度很慢，说出一字后便要停顿一会。
　　“我的……名字。”商铭羽艰难地说出这些话后，枕栖谷觉得她的情绪愉悦了不少。
　　“商小姐……”他刚要开口，却被商铭羽打断。
　　“商铭羽。”这次少女却流利地说了出来。
　　商铭羽不经意间微弯起的双眸显露出主人目前的愉悦，尽管本人或许并未意识到。
　　枕栖谷顺着她的意思试探地说了一声：“商……铭羽小姐，很好听的名字。”
　　少女偏过了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女佣却眉头紧锁。商铭羽侧过脸，刚好碰上女佣的眼神，她向商铭羽不赞成地摇摇头。
　　商铭羽假装没看见，快速地把头转回去。
　　枕栖谷看见少女脸上的表情淡了点，回想自己是否有说错什么话。
　　女佣看着主人的灰发叹了口气，走上前不动声色地为商铭羽理了理头发，接着对枕栖谷说：“小姐希望您能留下来，为她画一幅画。”
　　“抱歉，我不画人物画像……”枕栖谷拒绝了。
　　“您误会了，小姐想看您画完昨天的画。”
　　“……很漂亮。”商铭羽在一旁补充。
　　女佣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小姐还会为您提供食宿和画具，并且小姐不会留下您的杰作。”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四处漂泊时常为生计发愁的没钱画家来说，枕栖谷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