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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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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次日醒来,章酒背起书包,拿起餐桌上王淑芬煮熟的玉米,走出屋子。
她就像昨天没有听过李籽说过的话一样,正常的上课。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李籽坐在她的对面。
“你想明白了吗?”李籽问出声。
“我想明白了,你要我做什么?”章酒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李籽的眼睛。
李籽不疾不徐地吃着餐盘里的饭菜,优雅地好像是坐在西餐厅里面吃牛排。
等到他将最后一口饭吃完,他说:“我可以帮你脑袋里的芯片取出,但是你得每个月给我20ml的血液,其余之外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其实她想着趁机勒索他一把的,好拿着钱做手术,现在唯一的问题都被解决,她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可以,到时候有什么要求我再找你。”章酒想着她在3022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决定在2022年做一个新的开始。
“行,我家就在你家楼上,你晚上的时候到我家来,我给你把芯片取出来。”
“好”章酒端着餐盘,把吃剩下的食物倒进标着厨余垃圾的大桶里。
虽然她有些怀疑,但试试又不要钱。
李籽跟在她身后,一起回教学楼,可奇怪的是一路上总有人频频回头,还全是一些女生。
实在是受不了,她忍不住问李籽:“她们总是看我们干什么?”
李籽低头看她,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点亮他的眼眸,她看见他的眸中盛着一种比月光还纯洁的感情。
他微微勾唇,吐出一句话:“因为我帅呀!”
如果他长的不好看的话,要是他敢说出这句话,她会狠狠地给他两个大逼斗。
可惜他说的是实话,还是把她脸都羞红的大实话。
李籽的教室就在她的教室旁边,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一会儿书,感觉有点困,就趴在桌子上午休。
刚梦到自己在装满钞票的房间里数钱,身下趴着的桌子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同时她也摔倒在地上,皱着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抓住她的头发,让她被迫抬头看面前站着的女生。
那个女生扎着脏辫,身上穿着无袖衫,手臂上贴着玫瑰花的纹身贴,校服外套被绑在腰上,超短裙配马丁靴。
“你要干什么?”章酒忍着怒火问出声。
抓着她头发的女生使劲地拽两下她的头发,然后很了不起地说:“夏琳姐干什么还要和你汇报?”
章酒感觉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嘶嘶地吸着冷气顾不上回怼。
旁边的同学没一个人敢上前制止,夏琳可是年纪主任的女儿,谁敢得罪她,那就是得罪了年级主任。
名叫夏琳的女生靠在身后的课桌上,双手抱在胸前说:“听说你和李籽走得很近啊?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关你什没事?”章酒觉得真的很无语,她不想惹事生非,决定先忍着。
“呵呵,关我什没事?”夏琳站起身,猛地踢了两下章酒的课桌,指着围观的人说:“你们说关我什么事?”
夏琳的手下的小太妹们很捧场地齐齐喊到:“李籽的事就是夏姐的事!”
章酒听着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围观的同学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李籽来了!”
抓着她头发的小太妹,没过一会儿被人猛地拉开。
喘息之间,她揉了揉头皮,等到头皮不痛后,她发现有一个人挡在她的前面。
这个人说:“夏琳,我不喜欢你,我私下不是和你说过吗?你这是何必呢?”
章酒望着他宽阔的后背,从下往上打量一遍后,惊喜地发现他的耳背后面有一颗痣。
“李籽,你怎么可以拒绝我,我从初中就喜欢你,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李籽眉头紧皱,开始把玩着手指,轻蔑地问:“你的付出是指什么?是把你知道的对我有好感的女生拉出去打一顿,还是指找人查我的住址骚扰我?这些我不在乎,可是有些人是我的底线。”
章酒有些微地愣神,他是说自己是他的底线吗?
“凭什么?”夏琳崩溃地哭出声,“她长的那么丑,那么胖,你喜欢她什么?”
唉,这女孩咋人生攻击呢?她明明长着30世纪最流行的小圆脸,身材也是30世纪最崇尚的微胖身材好不好。
李籽撇了撇嘴说:“关你什么事?”
夏琳震惊地瞪着李籽,伸手指着躲在李籽身后的章酒:“她就是个贱人!只知道到处勾引男人!”
啪!李籽猛地打了夏琳一耳光。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如雨后的刚冒出笋尖,拿出衣服口袋里的一次性湿巾纸慢慢擦拭那只打过夏琳的手。
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就连章酒和夏琳都蒙了。
擦完手,李籽牵着章酒打算离开。
刚转过身,身后回过神的夏琳向章酒冲过来。
章酒抽出被李籽抓住的手,侧身,伸手,精准地掐住夏琳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夏琳的双手抓住,现在夏琳在章酒的手里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30世纪她可是有跆拳道黑带的人。
“夏…夏什么呢?哦~夏琳对吧。”章酒加重手上的力气,“别再没事找事啦,你打不赢我的。”
被人掐着脖子的夏琳一个字也说不出,她的手下站在旁边,吓得双腿打颤。
夏琳的脸越来越红,她扑腾着双脚想挣脱束缚,可是章酒一用力,她腿一软难堪地跪在章酒跟前。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夏琳不时翻着白眼,嘴角流出透明的口水,身体不时地抽抽。
李籽站在她的旁边,带着愉悦的笑容,欣赏着夏琳濒临灭绝时无助的表情。
半分钟过去,眼见夏琳的脸由红变紫,章酒猛地松开她。
“咳咳咳…”夏琳倒在地上,抱着脖子奋力地呼吸空气。
这时有人站在门口吼,“你们在干啥?!”
哦~原来是余建茵,只见余建茵,从人群里挤进来,看了两眼倒在地上的夏琳,再看了两眼章酒和李籽。
她冲过去抱起躺在地上狂咳不止的夏琳,留下一句:“把你们的家长请来,去我办公室门口罚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教室。
章酒盲猜她应该是要抱着夏琳去医务室,毕竟年级主任的女儿在她的班出事,她会比谁都不好过。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余建茵和夏琳手下的小太妹。
章酒和李籽很默契地相视一笑,肩并肩一起站在余建茵的办公室门口。
章酒用肩膀撞了撞李籽:“诶,你怎么知道我是改造基因的人呢?”
“你猜。”李籽低头看着她。
“你就告诉我嘛…啊!你不会也是3022年的人吧?”章酒指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不仅是,还是你最亲的人。”
“那我为什么对你没啥印象?”章酒把李籽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拂开。
“因为你现在的脑袋瓜里关于我们在一起的记忆被坏人删掉了,别担心我会找他们算账的。”他望着她小鹿一样的眼睛,眼里是章酒以前没有见过的宠溺。
心跳的速度渐渐加快,住在心房里的兔子到处乱窜。
绯红爬上脸颊,章酒弱弱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骗没骗你,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李籽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靠着墙抬头望向走廊外面的天空。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如煽动翅膀的蝴蝶,那双望着天的眼眸,盛着远处的白云。
夏日的风微微吹过,带起他的发丝,阳光又将它染成金色,让人感觉他在发光般。
比她高一个头的身体,微微侧身挡住照在她身上的太阳。
她低下头望着脚尖,想着着在这个孤立无援的世界有他在真好。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快在门口站了有两个小时,余建茵才回到办公室。
“你们进来。”余建茵率先走进办公室。
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撑椅子的扶手上,示意他们站在她的面前。
章酒和李籽挪动位置,站台离她有一步的位置。
本以为她会先开口,劈头盖脸地骂他们,她却只是无声地看着他们。
章酒望着她的眼神,心里有些许的发怵,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过重。
直到感觉自己明显有些慌张后,余建茵开口:“说吧章酒,你准备为这件事怎么负责?”
章酒在心里冷笑,呵呵,本来就不是她先动的手,要负责都是夏琳负好叭。
可是她选择沉默是金,先看余建茵怎没说。
“你不说话也行,人家夏琳的家长也是讲理的,说只要你支付十万的赔偿金他们可以既往不咎。只是以我的了解,你们家庭条件好像并不太好,所以我替你想了另外一个方案,那就是在全校面前进行公开处分,并且给予开除,同时你也要在全校面前公开向夏琳道歉,我作为班主任帮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么章酒你的看法呢?”
章酒抬起眼睛,用很无辜的眼神看她,然后嘟着嘴说:“余老师,先打人的可是夏琳啊。”
说完就抬起眼睛看天花板,手指戳着下巴,看起来就像在思考。
“啊!我知道了”,章酒惊喜地指着她,“是不是因为夏琳的爸爸是夏主任?”
余建茵刚要说话,章酒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你去和夏主任说,有什么要求亲自来找我,别总拿些走狗来和我说话,听清楚了?”
她狠冽的眼神里是18岁不该有的杀意,余建茵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有过这样的眼神。
藐视一切,仿佛在她的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被毁灭。
余建茵吞了吞口水,原本沉淀在眸底的自信与不屑,如山崩般崩塌,出于生存本能她的头点了两下。
“噗嗤,哈哈哈”章酒笑着起身,拍了拍余建茵的肩膀,一脸俏皮地说,“余老师,和你开玩笑的,别那么紧张嘛,你就当我和前几天一样发疯好啦,没什么是的话我和李籽就先走了。”
说完章酒拉着李籽的手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留下。
余建茵一下子瘫在办公椅上,深深地吐一口气,平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想着这回有些难搞。
但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走,她还指望着这笔钱给她发年终奖呢。
下午六点,一通电话打进余建茵的手机。
电话结束后,她收拾东西走出办公室,看着手机里的导航,最后到达一家知味食府的火锅城。
一个服务员上前问她:“请问您是余建茵余女士吗?
余建茵点点头。
“请跟我来”服务员走前前面带路。
跟着服务员进入一个叫高雅阁的雅间,里面正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余建茵瞬间将谄媚堆在脸上,热情地坐在男人旁边:“夏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办公室里就可以说,在这里多让你破费呀。”
“关于章酒,先别动她。”夏华权从点好的鸳鸯锅里夹起一块毛肚,拌着碗里的蘸料,放入口中。
“夏主任您就这样放过她?她可是打了您女儿呀。”余建茵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
心理打着鼓,就这样放过章酒,她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行了”,夏华权抽回手臂,“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了。”
看着锅里冒着泡的鸳鸯锅,余建茵虽心有怨气,但是想着以后还要在他手下谋财,于是选择离开。
在她离开后不久,夏华权出现许多噪点,在短暂的时间,那些噪点投影出一个3D人影。
那个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夏华权说:“记得把人处理干净点。”
夏华权拿起高脚杯,浅浅抿一口里面装着的红酒,眉眼轻松地回复:“放心吧,无论是章酒还是李籽一个都跑不掉。”
“哼,希望如此。”说完人影散开成一个个噪点,最后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刚才这里进行过一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