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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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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睁开眼,看见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是难闻的消毒水味,章酒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提着保温桶的王淑芬刚从门口走进来,就看见坐在床上的章酒,连忙走过来询问:“诶唷,我滴乖乖,你可是睡啦有一天一夜咯,终于醒咯。”
章酒转头看王淑芬,看见王淑芬的脸上全是担忧,她开口安慰:“姨嬢,我没事咯。”
看着章酒认真的样子,王淑芬愣了许久,然后猛地抱住章酒泪流满面地说道:“酒儿哟,你终于好咯,你可是急死姨嬢咯。”
章酒轻轻地拍着这个四十多岁女人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在她睡着的一天一夜里,她看见真正章酒的记忆。
她和她的家人都是南方人。
她的父母都是科学家,只是在一次实验事故中双双离世,那年章酒五岁。
她爸爸的父母嫌弃她是个女孩,不愿意收养她,因此抚养她的重担就担在还没结婚的姨娘身上。
这七八年来章酒的姨娘总是想着给她最好的,把她养成一个漂亮自信的女孩子。
可是就在她来医院的那一天早上,她在公交车上被人注射了一种不明液体。
那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她坐在他的前面,她被针管扎后全身无力,眼皮变得很重,很快就昏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原因,还是后来上车的同班同学袁辰逸提醒她下车的时候。
她一开始也很担心,但是上完两节课后,除去很困以外,没有其它症状。
她觉得可能是恶作剧,也就没那么在意。
只有一点她很奇怪,每次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总看得见站在门口的李籽。
他望着她的眼神就好像野狼看到吃草的羊。
很快熬到第五节课,章酒困得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也就是那时候,3022年的章酒来到了这里。
现在,坐在病床上的章酒来自3022年 ,她有116岁高龄。
这些记忆让她选择为原来的章酒继续活下去,一是因为王淑芬不能失去她,二是那个给她扎针的人她觉得就是李籽。
“主人,叮咚还是要提醒你,你如果没有成功阻止李籽破坏世界你是会被清除的哦。”
“我知道啦。”章酒在心里回答叮咚。
“那行吧,主人我还有个约会,我先走啦。”
章酒喊了几声,叮咚都没有回答,这溜的够快呀。
经过检查,没有大碍,很快章酒就出院,只是医生还是嘱托她到市医院去看看。
可是从开颅手术到完全康复至少要半年时间,王淑芬存的钱连市医院的半年病床费用都交不起怎么去看?
王淑芬只好带着她,回到她们的小家。
吃完饭后,她洗个澡,和王淑芬打个招呼后,准备去小区里逛逛,顺便想想如何凑够做手术的钱。
这个小区在郊外,一共有三排房,每一排有六栋楼。
老旧的外墙上全是灰尘和涂料掉落露出的大块水泥。
在小区第一排,与大门正对的一栋楼的底楼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外面摆了很多麻将桌和板凳。
现在小区里的人都回家吃饭了,三张麻将桌上只看见一个男人,他左手里拿着一支巧乐滋,右手把玩着一块麻将。
那个男人头埋的很低,额前的碎发很长,看不清长相。
章酒准备转身离开,原路返回。
可是她脚下的步子在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有人在追她。
那个人就是刚才坐在麻将桌旁边的人,也就是李籽。
她不敢回头,她拼尽全力向前跑,她不知道原主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恨,他要这样赶尽杀绝。
她冲进标着五栋一单元的楼房,两步并做一步终于爬到第三层。
然后疯狂地拍打着门上挂着3-3铁牌的防盗门。
她不敢回头,每当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手上的力度就越来越大。
听到门里面传来,“来了来了”且属于王淑芬的声音,防盗门应声打开。
章酒刚准备进去,就听见王淑芬说:“小籽也在呀?”
瞳孔瞬间缩小,惊恐地转头,楼道里的灯暗下去。
屋里照出的光让章酒清晰地看见李籽那诡异的笑。
他的眼睛里冒着精光,眼下有些许乌青,嘴唇是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就像索命的恶鬼。
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淑芬就热情地招呼起来:“诶唷章酒,你快进来,让人家小籽站在外面干嘛。来来来,小籽快进来。”
“谢谢阿姨,多有叨扰了”李籽那瞬间变温柔的表情,让章酒都想给他颁个影帝。
章酒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来,王淑芬语重心长地说:“诶唷,酒儿呀,你快让人家进来塞,你住院这几天,人家可是来了好几回呢?”
李籽又用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然后用很无辜的样子点点头。
想骗我,门都没有,我就不让,你能把我咋样。
不料王淑芬拽着她的手就往客厅里拖,还转头提醒李籽:“小籽呀,你进来吧,顺便把门带上哈。”
王淑芬切了一些水果,邀请李籽坐在沙发上聊天。
在害怕以及警惕的作用下,章酒坐在饭厅,看着他们聊,她不敢躲房间里去,她怕李籽对王淑芬做些什么。
“小籽哟,你在楼下和酒儿遇到的咩?”
“是的,王阿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酒儿总躲着我”李籽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王淑芬。
“诶唷,她就是脑子瓦特了,别管她。你是住在这个小区吗?”
“是的”李籽点点头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过你?”
“阿姨,我是这个月才搬过来,我在市区有房子,只是晚上太吵就搬到郊区图个清静。”
“确实太吵了不行,晚上还得做作业呢。是吧?”
李籽笑得很开心,他乖巧地点头认同。
可是章酒看着他这样就觉得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狐狸。
“你和父母一起住吗?”王淑芬问
李籽难得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了一会儿后嫣然一笑:“没有,他们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诶唷真可惜,不说了,咱们吃水果,吃水果,这是阿姨自己种的,绿色环保。”王淑芬低头挑盆里的的草莓,把那个看起来更甜的给他。
李籽拿着王淑芬递过来的草莓,亲亲地咬了一口草莓尖。
章酒看着他,他在笑,笑得一脸得意。她一下子站起来,原本坐着的板凳被绊倒,发出难听的声音。
“诶唷,你干啥呢?”王淑芬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她。
“姨娘,我想和李籽好好聊聊。”
王淑芬见到章酒认真的样子,想了一会:“那行,我去隔壁王婆婆家打会儿麻将,有事叫我”
“行,去吧姨娘”章酒点点头,把她送到隔壁开麻将馆的王婆婆家门口后,转身回到家。
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把门关上。
李籽还坐在沙发上,只是他翘着二郎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视被他打开。
她坐到沙发上,和他隔的很远,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都安静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物世界。
直到电视画面上出现,两只狮子相互对望,耳鬓厮磨的场景后。
章酒终于开口:“李籽,我想和你认真聊聊。”
“你说”李籽转过头看着她,惬意地用手撑着下巴。
李籽点点头。
“公交车上是你扎的我嘛?”
“是”
“你扎我是想让我死吗?”
“是也不是”
章酒皱着眉,转头看向他,然后说:“你为什么要扎我?”
“咯咯咯”,李籽仰倒在沙发上,笑声像啃骨头似的,然后转过头看着电视里狮子□□的场面。
安静一会儿后说:“因为只有以前的章酒死了,我才好迎接新的章酒呀。”
新的章酒?难道他知道自己来自3022年?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先装蒙:“什么新的章酒?章酒就是章酒你别乱说。”
李籽吐了一口气,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他身上的檀香瞬间将她包裹,她明确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在脑袋里破壳而出。
李籽微微向前倾,嘴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章酒,你可是不是妊娠出来的人,你可是基因改造的人。”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这个秘密只有研究室的人才知道。
“你是谁?”她站起身俯视着他,冷冽的眼神里是升腾的杀意。
“噗,哈哈哈哈哈……”李籽眼角有微微的发红,他像疯了一样狂笑,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才忍住笑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指说:“章酒,你坐下。”
章酒警惕地看了他几眼,抽回自己的手指,然后坐在沙发上和他相隔最远的地方。
“章酒,我还知道你现在绑定了一个系统,他给你布置过一个任务,他让你阻止我毁灭世界对吗?”李籽微微笑着,那双挑花眼里纯粹得只有坚定。
这是事实,既然他知道,瞒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章酒给出肯定的答案,她承认拥有系统的事。
李籽用舌头顶着腮帮子,把玩了一会自己的手指,然后冲着她爽朗一笑:“你脑袋里的异物,是研究院给你植入的芯片。”
章酒望着他愣住了。
由于她是基因改造的人,所以当她还是一个受精卵时,她的基因就是被改造好的。
受精卵经过试管婴儿的手段发育为胚胎,胚胎被植入一个人造子宫中,再经过十个月的精心呵护,才有了她的诞生。
所以她的父母就是研究院里的叔叔阿姨们,她有很多个妈妈和爸爸,他们将她如亲身女儿般养大,她感到非常幸福。
即使有时候他们会从她的身体里抽出一小管血去做研究,她也觉得没什么,因为每回抽血之后,他们都会给她做好多好吃的。
只是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新的宝宝,她也长大成人。
叔叔阿姨们告诉她,她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啦。
她很开心但也不舍得和他们分别。
她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她,他们怎么可能在她的脑袋里植入芯片呢?这种到3022都还不成熟的技术。
“你自己先仔细想想吧…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李籽起身交代完这句话,走出这间屋子。
章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两只事后躺在草丛里,惬意晒着太阳的狮子。她感觉做人好累呀。
她始终不相信研究院的叔叔阿姨只是把她当做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