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注頔

12、第12章 又出现了一

　　但是奈何李一霁从小高冷，不可接近。他们不是非常熟，可以做知己的那种。他总是帮张清欢是真的。

　　初中刚开始，新同学们都围观李一霁的“美貌”。张清欢没觉得，到最后看见众多迷妹时，也开始认同。

　　尤其是不可接近的清冷，让距离产生美。

　　高中时，一次课间操。张清欢跟随同学下楼。

　　她撞见了和朋友上楼的李一霁。

　　“怎么是他？”张清欢心里有点慌慌张张的。

　　李一霁看出了张清欢的慌忙，用十分平静的眼神。

　　他往左，她往右。

　　不对，他们总是避让不及。

　　最后还是张清欢让了他。

　　“还好，没有撞个满怀。要不然我，张清欢还怎么在此处立足啊。”

　　“张清欢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李一霁用右手按住额头，舒出一口气。

　　“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害怕我啊。”

　　记得初中，张清欢被一个外地转学来的又矮又胖的男孩胖子黄欺负，胖子黄把路边的碎玻璃放进张清欢书包后水杯里。

　　李一霁看见了，就提着胖子黄的双肩背包。

　　“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干了什么坏事？”

　　“我，我……不敢了！”

　　李一霁将张清欢的水杯中的水倒了精光。

　　几个月后，胖子黄不知是为了报复张清欢还是什么，叫他在学校的小跟班给张清欢送了一封信。

　　“什么东西？”张清欢有点儿不想接受。

　　具体内容张清欢也记不很清了，只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你能做我那啥朋友吗？”

　　什么鬼？

　　这样让懵懂无知少女张清欢有点儿想揣胖子黄几脚。

　　李一霁进入班级，神色有点不耐烦。他来到张清欢桌前，敲了敲木板。

　　“我都看见了，胖子黄的那群小喽啰。他们给了你什么？”

　　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下都让李一霁知道的明明白白了。

　　“我跟你说，胖子黄都是骗你的！”

　　“我知道。”

　　“他那种人最喜欢喜新厌旧了。”

　　“好，我不会上当的。”

　　张清欢这棵菜花不能让野猪给拱了。

　　自然，张清欢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有魅力的地方。

　　愈发讨厌胖子，最后就是看到了他就只有故意翻白眼。

　　几声清脆的消息声打断了张清欢的回忆。

　　在大学寝室群里，原来是刘星发来的。

　　张清欢还在打工。

　　她又有什么事，一直是无聊的事情，无法消遣，还特意让我们分担。

　　“我跟你们说，我这有个帅哥。要不要考虑考虑？”

　　“哪来的”

　　“当然是你们的好室友送给你们的啰。”

　　张清欢将信将疑，毕竟以刘星的性格和行为，有这等好事还不藏着掖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是哪个学院的？”花痴王梅抢先问道。

　　刘星紧闭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怕告诉你，机电的。”

　　文华，张清欢的另一个室友说。“别介，不是说机电多渣男吗？”说着身体也转向另一边，露出鄙夷的眼神。“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不不不，我来。”王梅自信满满地说。

　　刘星像个媒婆一样，只为有缘人一线牵。

　　“那我把宁蒙的微信给你，你们先聊，等到了开学的时候再见一面，行不？”刘星在群聊里说，还顺手发了个“约吗？”的狗狗表情包。

　　之后刘星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

　　这时刘星发起了视频通话，以便缓解打字的痛苦。

　　“我跟你们说，宁蒙人超好的。之前我被那个死渣男分手，他还在我身边安慰我。说什么他如果我需要他一直都会在。”

　　“可惜，我对他没有感觉。可以说有缘无分啰。”
　　张清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那宁蒙岂不是对刘星有意思。

　　刘星啊，刘星啊，你啥时候才能靠谱点。

　　之前那个渣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其实我答应他，也是看中了他在他们班算是矮子里的将军了。长得不算太丑，听他自己说还有腹肌，而且驾驶证早就到手了。”

　　……

　　“不是吧，刘星的恋爱观竟是与张清欢的背道而驰。”

　　还记得刘星宣布谈恋爱后，张清欢，文华，王梅三个人还要缠着刘星说要一睹无名男的芳容。

　　就这样，他们约在学校B栋的三楼奶茶店见面。

　　奶茶店最吸引人的就是那窗外一簇簇的葡萄藤了。

　　刚好是葡萄成熟的时节，微风吹动藤蔓，也吹动了少女的心。墨绿的叶子微微摇摆，空气中飘荡着葡萄的芬芳，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就这样，室友三人一桌，刘星和男友一桌。

　　刘星含情脉脉，男友潇洒一笑。

　　王梅像是在看偶像剧一样，用她的左拳头轻轻的敲打张清欢的左肩。

　　张清欢的情绪都被带入了，文华也微微一笑。

　　最后赶在门禁之前回寝，大家还意犹未尽。

　　讲着讲着，张清欢早就从打工的地方乘着公交，下了车，穿过街道，洗漱完毕。听着听着，都睡着了。

　　不多久，根据王梅所说，刚开始聊得倒是挺谈得来的。但是可能对方对自己不是很满意，就比较冷淡。

　　但王梅长相不算丑，方方的小脸蛋，比较大众。浓眉大眼，个子不高也有156的样子。

　　王梅在几天后在聊天群发布了他们俩互删微信的消息。

　　“要不张清欢你和文华谁看看，你们要不要微信？”

　　文华摆摆头说：“张清欢，你就收了吧。”

　　“我，还是不行。我，算了。”

　　“不要白不要”刘星不耐烦地说，“到时候别怪我肥水光流外人田了。”

　　其实，刘星已经把张清欢的微信号发给宁蒙了。

　　刘星这是单纯为了帮室友脱单，还是为了摆脱宁蒙啊，不得而知。

　　验证消息入了张清欢的眼，“我叫宁蒙，想认识你一下。”

　　“我……”张清欢心里的野性萌动，但是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

　　马上就开学了。

　　滴滴滴。

　　“我们还是见一面吧，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聊下去。”宁蒙发来信息。

　　张清欢坐在电脑前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十年前的电视剧，谁呀，打扰我的兴致。原来是他呀。有什么事吗?

　　“什么，肯定是外貌协会的。”

　　“我还是不想。”张清欢想了想还是将消息消除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了我还是替刘星那个浪子看看吧。”

　　进展顺利，不过还是不要被寝室几个发现才好，要不然三个八卦鬼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奇葩的举动，别把人宁蒙给吓跑了。

　　见面的日子就要到了。张清欢在镜子前面努力练习微笑。话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张清欢听说过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但是当张清欢撅着嘴巴，上下排牙齿各露出四颗，追求上下对称美，表情怪异。像一个鸭嘴兽。

　　王梅凑过来说，“张清欢你怎么了，东西塞牙缝了？”

　　“没没。”

　　上排牙齿要刚好只露出八颗且不能露出牙龈，张清欢为了迷人的炫白微笑，练习了一次又一次。

　　话说她为什么这么上心，张清欢自己也说不上来。

　　晚上八点十五分，他们约在操场旁的小吃街见面。

　　“我穿着嫣红色的T恤，要是还找不到的话，上面有英文‘purely’的印花”这下该找得到了吧。

　　“我，我就上白下黑，太普通了。可能让你比较难找，那还是我来找你好了。”

　　张清欢在人流拥挤的路口等待着，她想宁蒙究竟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反正就要见着了。

　　人群流动不息，他，张清欢一眼就看见了。

　　“你是宁蒙？”才等他靠近，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是我。哈哈哈，你见过我？”

　　“没有，从未!”

　　宁蒙拿出藏在背后的两杯奶茶，其中一杯递给张清欢。

　　张清欢首先露出八齿微笑，再慢慢接过奶茶。

　　谁知张清欢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宁蒙的左手，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异性。

　　慌了，奶茶也被张清欢掉到了水泥地上，洒了一地。

　　看着张清欢不好意思的压低眉毛，宁蒙却笑了。

　　“没事，我……”

　　“我请你喝怎么样？走。”张清欢揪着宁蒙右手中装奶茶的塑料袋。左手还伸出食指作前进的样子。

　　就这样，宁蒙手中又有两杯了。

　　“你的名字，张清欢，是有什么来历吗？”

　　“喔，你肯定……”张清欢刚要张口，宁蒙就着急忙慌地打断了她的说话。

　　“可以让我猜一下吗？难道是苏轼的那一句‘人间至味是清欢’？”

　　“宾果，我家人想让我过的平平淡淡的，享受人间的淡泊的快乐。”

　　“你的名字的寓意呢？”张清欢反问道。

　　“说出来你可别笑，我的名字没什么意义，就是，就是我妈怀我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柠檬和辣椒。酸儿辣女，我爸于是想好了两个名字，男孩就叫宁蒙，女孩就叫宁娇。”

　　“哈哈哈，很好啊。”

　　“哪像你，名字多好听啊。”

　　“咳咳。”张清欢用双手捂住口鼻。

　　后街怎么飘着一股韭菜味，张清欢皱了皱眉头。

　　宁蒙立即展开话题，“hello，你不喜欢吃韭菜吗？”宁蒙边在张清欢右边倒退着走边说。

　　“对还有葱，香菜等等。”

　　“你呢？”

　　“太巧了，我也是。”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张清欢吞吞吐吐地说。

　　“好的，拜拜，电联。”

　　张清欢回到寝室，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的事件。

　　张清欢十根手指点着手机，希望来电。

　　此时宁蒙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想打电话又怕太晚了。

　　张清欢突然收到一个信息，“谢谢你的奶茶，对了，今天真的很开心，明天见。”

　　张清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不自觉的笑了，快速变脸后，还是笑了。

　　不必有太大的压力，你可以先当当我妹。这是宁蒙说的。

　　张清欢和宁蒙的青柠兄妹组合还没组队，就遭遇问题。

　　“喂听说文华进了一个校工作室。每个月都能挣一两千。”王梅说，“总好过我们一分都挣不到的强。”

　　“我们啊就是毕业即失业啊。”

　　王梅又在向张清欢她们贩卖焦虑了。

　　少壮不努力，中午吃什么。

　　谁知王梅早已经画好了妆，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张清欢从游泳池打工期间，三天买一瓶大瓶装的饮料，七天买一顿串串的，都把自己养成了一个贪吃鬼了。

　　想点奶茶，想点麻辣烫什么都想吃。又一直在心底说服自己，“你不想。”

　　看见室友吃夜宵，自己就会想说：“吃多啦，就会长胖的哟。”

　　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订外卖，但是这么热的天气，十分的麻烦别人外卖小哥。

　　话说宁蒙怎么不主动联系了，难不成是临阵脱逃了。

　　对啊，他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会认一个土里土气，时而腼腆，不爱打扮，不爱化妆的女孩当妹妹，又或者仅仅对一个陌生女孩的感兴趣都没有。

　　亏张清欢刚开始对他的印象还比较好，算是自己看错了人。

　　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

　　“之前怕你没醒，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吗？”

　　“没……”

　　“那太好了，我听说学校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还不错，等我十分钟，我送到你寝室楼下，行吧。”

　　怎么可能只要十分钟，起码也要半小时起步。

　　张清欢先下了楼，九分十几秒。

　　宁蒙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来了，还是一脸的傻笑。

　　“我都吃了，这就是当学校外卖员的好处。”

　　“我就先走了。还要上班。拜拜。”

　　大约持续了三四天，张清欢觉得不好意思。还有就是，被刘星发现了。

　　她利用宁蒙不好意思拒绝就想白白地蹭免费餐票。

　　“这个刘星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晚上，张清欢问宁蒙为什么才认识几天就对自己这么好，还是对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

　　宁蒙说，第一次见张清欢就看见了她眼里的忧郁，但是真挚的微笑和善良一定是真的。

　　自己想要和张清欢成为朋友，就不知不觉地对她好了。

　　早上的包子，不会是香菇包，一定是张清欢喜欢的馅料。

　　张清欢在食堂偶遇宁蒙，他中午就吃一个菜。

　　自助餐盒里就是一点梅干菜扣肉，这么一点儿菜肯定不够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吃的。称重后，宁蒙熟练地用大勺去盛汤汁。

　　身旁的室友对宁蒙说：“月末了啊，看你这么着我才意识到。”

　　张清欢心头一紧，看到宁蒙马上就要走过来了，就躲在角落里，生怕让宁蒙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一切。

　　他们都不是很了解对方，张清欢喜欢吃粉丝包，榨菜包但总有一天也会吃腻。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他，宁蒙来说，如果是一种负担的话，那么张清欢就想要放弃了。

　　刘星见状说，她想要免费餐。

　　“张清欢，这时候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其实起初，我把宁蒙介绍给你是想要摆脱他，他呀就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刚开始粘你个不行，后来就没有耐心了。”

　　张清欢对宁蒙没有好语气的说：

　　“刘星说你喜欢她，是真的吗?这没什么的，所以我张清欢就是一个幌子吧，一个你接近心爱之人的幌子，兄弟，这样你不早说……”

　　“怎么可能？别误会，我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呀。你的信息不是我死乞白赖的问她问来的吗？”

　　“你认识我？”

　　“那一天下午，我送的外卖洒了，你还给我纸巾，你忘了？”

　　“是你吗？我就说嘛，那个骑手漂移过弯竟失手了，但我一向不看别人的脸。”

　　“是吗?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算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宁蒙不知道，张清欢所谓的不正眼看人，是因为就算在人群中多看了一样，最后的结局也还是一样。各自的人有各自的直线，永远都不会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