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阳游去》寂光森林

16、像你的样子

　　搬家到小镇
　　那是一个能够看到飞机起落的小镇。
　　鱼恬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拿一本小书津津有味地读着。暖暖的阳光照下来，地上晃着摇椅和影子，那影子里还有一位小女孩，是田田。
　　田田坐在一张花凳上吃着一个苹果，远处的天空飞来一只飞机。她咿咿呀呀指着天上，鱼恬随声望去，自言自语了一声：“飞机”，接着看手里的书。
　　田田坐在凳子上晃来晃去，看着鱼恬，嘴里啃着苹果，嚼来嚼去之间突然发出了“heiji”的音。
　　鱼恬的思绪从书里抽离出来，眼睛看向田田，愣了几秒钟，小心而清楚地重复了刚才的音“feiji”。田田也学了一句“feiji”。“飞机”鱼恬兴奋起来，“heiji”田田又学一句。她们在阳台上反反复复了几遍。鱼恬哈哈哈笑了，“这次念对了”。
　　“这次对了”，鱼恬小声自言自语，突然眼眶湿润，瞬间泪如洗面，她不想让田田被自己激动的情绪吓到，于是起身回到屋里。鱼恬站在屋里，看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子青他们的婚纱照。
　　窗外，是田田在阳光下摇摇晃晃的身影。
　　子青还有个弟弟
　　一名男子回到家中，披头士，皮夹克。手指上带着几个戒指，一只耳朵上挂着耳钉。
　　门缝里塞进来一个邮件，里面是一个信封，再里面是一封短信和一张卡片。那是子青出事之前寄给弟弟。男子拆看信，那信上这么写：
　　“子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我们一家三口终究斗不过这人世间的苦难。医生说田田可能时日不多了，我们打算用另一种方式去维持我们的幸福。但是姐姐在这人间还有一件未了之事。你总说，我喜欢的东西你也喜欢，我一直怀疑是我这个好弟弟故意逗我开心，但是，我没有证据。这一次，让我来验证一次你是否是真的跟我审美一致。送你一□□身卡，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健身吧，那里有姐姐喜欢的一个人 。”
　　子江拿着那□□身卡去了健身房，想去完成姐姐的未了心事。可是他没有看到令他也喜欢的人，“大概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审美都会不一样吧。”子江心里想。
　　一年之后，子江回老家，准备去姐姐的坟前祭拜。
　　他准备了水果和一壶酒，放到车上。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看着子江的一举一动，“那地里面过不去车”。
　　子江下车，把后备箱里的水果和酒壶也拿出来，系在了旁边的一辆自行车上。
　　田田家阳台
　　田田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怀里抱着一只玩具兔。
　　鱼恬看到田田不太高兴的样子，走过去蹲在田田身边，“田田？”
　　田田一脸忧郁看向鱼恬，“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了。”田田的心情很低落，“他们去哪里了？我记得我好像见过他们。”
　　鱼恬去屋里拿出来一个相册，“还记得哪个是你妈妈吗？”
　　“这个！”田田指着留着短发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子青。
　　“嗯，对呢，这就是你妈妈。”鱼恬翻看那本相册回忆起来之前的种种。
　　“我想成为妈妈的样子。”田田说。
　　“你想变成妈妈的样子，那就不能扎小辫了。”鱼恬告诉田田。
　　“我不要扎小辫了，我要有妈妈一样的短发，我还穿这个。”田田指着照片，很坚定地说。
　　……
　　在理发馆里，鱼恬带田田剪了短发，田田很开心从椅子上跳下来。“鱼恬阿姨，我变成妈妈的样子了。我们去见妈妈吧。”
　　田野
　　鱼恬带着田田沿着乡间的小路向田野走去。
　　遥远的小路上，一个骑着单车的少年穿过一片片田野，头发被风带动的样子，像极了子青在动感单车上的身影。那会儿田田指着远方叫了一声：“妈妈？”
　　鱼恬抚摸着田田的脑袋，“那不是妈妈”。
　　当那位骑单车的少年也走向子青的坟前停下的时候，鱼恬愣住了，因为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样，眼前的这位少年跟子青长得简直一模一样。“穿着皮夹克的披头士，他是谁？”鱼恬心里自言自语。
　　鱼恬、田田、皮夹克披头士，一起面对着子青的坟墓。画面越拉越远，后来静止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