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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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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寒风呼呼的吹着，抬头望去，在云层之间也能够看到雨点的滴落，我在城市的喧嚣之中停止奔跑。
湿身回到家中，望着已经年迈的母亲，她正在做饭，我放下公文包盯着厨房里的她，忽而想起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喜欢穿好看的衣服，喜欢较为潮流的鞋子，我大一点的时候，她就把自己买鞋子的钱给了我，而我每一次都把穿在脚上的鞋子，穿到学校里给别人炫耀，这一双鞋五百多，那一双鞋一千多。
当心里满足了以后，就会投来别人嫉妒与羡慕的目光。
但是现在，我看着母亲脚上穿着的这双三四十块钱买的布鞋，我忍住了泪水，母亲把饭菜端到了饭桌旁。
“我来帮您。”我望着母亲已经弯曲的腰杆说。
母亲说：“去去去，别给我添乱。”
“那我去洗澡了。”我说完就看到母亲已经把筷子放在了我的碗上。
母亲说：“你这死小子，就不会吃完饭再去洗？”
吃完饭，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母亲给我拿了一条洁白的浴巾，我裹着身子走出了浴室，母亲在洗碗，我想去帮忙，又怕添乱最后我没有去添乱。
洗完碗后，母亲走进了我的房间，我蹲在电脑旁打着游戏。
母亲一来，我就把游戏关了，扭过头来泪光闪闪的望着母亲说：“老妈您辛苦了。”
“你这死孩子，垃圾又没丢。”
我说：“我明天下楼的时候去丢。”
“明天又不知道哪儿一天了。”母亲提着垃圾袋就往楼下走。
打完游戏，我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阵杂乱的声音吵醒，我打开门，客厅里暗的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打开灯后，地面多了一滩雨水。
也许是没关窗户的原因，我把窗户关好后，用拖把拖了一遍地面，就回到了房间里接着睡觉。
2
江城是我的家，儿时我常常牵着凤子的手，到那花园地里去玩，躺在花丛里望着天空，白天数着云朵，晚上数着星星。
母亲也经常穿着粉色的裙子，来这里叫我牵着凤子的手回家。
但是过了好久，凤子就长大了，她离开了这座美丽的城市，去到了远方，我好像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只有母亲在安慰我。
我拨打凤子的电话，她接通了，那里在讲着一串英语，我听不懂只能告诉她有空回来，我们两个人再去花田里望天空。
直到现在，长大以后我才明白这串英文的意思：一切安好，勿念。
不过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了她的家可是我从未见过她，就好像她没有来过一样，母亲告诉我，她好像已经结婚了在家里带孩子。
我再也牵不到她的手了，或许可以牵着她孩子的手到花田里去玩。
3
第二天下班，我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可是外面还在下雨，这次我没有这么快的回家，直到雨停了点，我才把刚刚从银行里取的钱放在包里回了家。
路上，我看到了一间卖A货的小店，给我母亲买了个好牌子。
冒着雨回到家，我把鞋给了母亲穿，母亲穿着鞋一边说我乱花钱，一边说我该找个媳妇了。
“别人都没着急，我着急什么呀。”我笑着告诉母亲。
母亲说：“就你这样，等我死了我都抱不到孙子。”
“您要是这么说，我确实得抓紧找一个了。”
母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她老人家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把包里的钱放在了床下面，想着以后结婚用。
朋友都说我穷惯了，银行卡明明这么安全，非要把钱放在床下面。
我笑而着告诉他们：“这我结婚用的钱，你们都结了婚了当然不怕钱被偷，我结婚的钱要是被偷了，我这辈子可就娶不到老婆了。”
“你这不是傻子嘛。”
说我傻就说我傻吧，我也不在意，毕竟钱也就这么多，可是这结婚的钱攒着攒着就把床下面堆满了，怎么办呢？
我最终又把钱全部存到了银行卡里。
回家的路上我就看到了抢劫的，我本想去见义勇为，可是我却胆怯了，我绕路回了家把银行卡好好藏好。
4
天很蓝，我却感觉很暗，因为我被母亲拉去相亲了，我本不想去的，可是母亲非要拉着我去，或许是因为我存了这么多钱，也没地方花。、
和那个女人见了一面，然后我就出来了。
她长得很好看，可是我却很平淡，我配不上她，所以我就实话实话了。
“我没钱，没房，没车，存款比较多也就十五万。”
我这一句话刚说完，她就提起自己的LV包包起身离开了，窗外的云很大，天很蓝，我坐在饭桌上，钱是我付的。
回到家，母亲问我相亲相的怎么样。
我告诉她：“人家看不上我。”
母亲笑着说：“那是她配不上你。”
我知道这是母亲安慰我的话，可我终究还是配不上她，毕竟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是够差劲的那一种。
我给凤子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总算没有英文了。
“林思年？”
“是我。”我回答，“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我的眼睛湿润了，“结婚了？”
“没有啦，我只是不出门而已。”
当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她没有结婚，我竟然很开心。
“足不出户可不行，改天，我请你吃饭？”
“可以呀。”凤子在那头也有了哭腔，“对了，你也没结婚吧。”
“没呢。”
“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没钱吧。”
“你呀，小时候就有这么个愣劲儿，现在怎么还有呀。”
“年龄虽然会改变我的性格，但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有着一颗无话不说的心。”
“什么跟什么呀。”
“我喜欢你，如风吹不走对你的想念，如梦割不断对你的思念，如窗外的雨总在敲打着我的心弦……”
我想带你去看江城的美景，去高昂的雪山上祈祷着明天，去花田里继续去数着白云与星空。
5
这句话我还是没能说出口，我承认了我的懦弱，当然，我承认的也不止是我的懦弱，还有自己的失败，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失败了吧。
又下雨了，外面晒着的衣服被淋湿了，我去收衣服，可是当我顺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晒到了里面。
我抬头看着阳台，那是母亲的身影，她在厨房切着菜花，我的眼角又湿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大总觉得对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亏欠，可是今天我却约了凤子一起吃饭。
那边来电话说，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所以今天的饭局没有吃成，我有些遗憾的回到了家里，望着年迈的母亲把饭菜端到了桌前。
母亲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我犹豫了一会儿也吃了起来。
我曾经记得有一位朋友，问过我一个问题。
“你觉得，母亲的伟大之处在什么地方。”
生育之恩，养育之恩，照顾，无私而这些都是身为母亲的伟大。
母亲的伟大无法用言语来回答，我也只能这样说，或许母亲冒着死亡的风险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最伟大的事情。
这是我现在能给他的回答，可是这个回答，我也只能够给自己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千人千面，即使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也会遭到别人的反驳。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不是那种离开，我也就当作是哪一种离开，毕竟从未出现在这个家里。
今天的雨下不久，我爬到了房顶上看着房顶上种的花朵，雏菊，玫瑰，向日葵。
在房顶上还放着一张椅子，我擦拭了一下，坐在上面望着天空上的云彩，想着在近在远方的凤子和母亲。
大概如我一般的人，都在做着和我一样相同的事情，即使寂寞也不曾与人述说，望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们，内心里总会涌起莫名的酸楚。
我总会想起年少时的一腔热血，而现在则是转化为了闭口不谈，儿时的美好，虽然值得回味，但是看着眼前的现实，就会觉得，曾经的那些誓言放在如今根本就无法成立。、
望着天空渐渐变暗，我站起身回到了房间。
我也有过梦想，建一座花园，为我心爱的人披上婚纱，为自己的母亲包一顿饺子，为自己的母亲买一块月饼，可是我都还没有实现，这些事情或许还要更久我才可以做到。
6
夜晚。
我走在大街上，望着街角的路灯，如果有人为我留一盏，让我蹲在路边陪我聊聊天，不论说什么，不论有多过分，聊到天荒地老那该多好。
自此，我学会了每天晚上出来散步，望着街角的路灯，望着从拥挤的人潮逐渐变得稀少，望着自己年少时走过的路，如今却步步难还。
说句俗到家的话，如果时间可以从来，我一定会放下年少时的傲气，坐在安静的课堂里，听着老师讲课，然后说一声老师您辛苦了的话语。
我坐在街角发呆，一旁有老人牵着自己老伴经过，我望着他们从林荫走到灯光不再明亮的地方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忽然有一种念头，如果我能牵着凤子的手那该多好啊。
可是我不能，我无法保证我所有的不确定性，我不能够给她最好的生活，别人嘴里常说的爱，在我的眼里就是常说的金钱。
我站起身也朝着暗处走去。
7
母亲最近也知道了，凤子没有结婚，一直在催促着我赶快把她搞定，我知道，母亲对凤子就是当自己的儿媳妇对待。
所以在我小时候，母亲经常让我牵着凤子的手回家，为的就是让大街上的人都知道，凤子是我林家的儿媳妇。
凤子走的时候，我在家里哭，母亲安慰着我也哭了。
我知道她也舍不得凤子，可惜的是，她回来了，母亲的快乐也有一部分跟着回来了，当她知道凤子没有结婚的消息时，她甚至在家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母亲说：“凤妮儿呀，她人很好的。”
我说：“我知道您心里想的什么。”
母亲说：“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娶回来？”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那个本事呀。”
母亲沉默了她起身来到了窗台前，望着凤子的家，泪水如雨点般流下，我站起身安慰起了母亲，自己也哭了。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明明认定了一个人，却无法将她拥有，只有等全部都说出口的时候才会明白，原来那只是曾经。
这一天，我把帽子弄丢了，是真的弄丢了，而自己也陷入了无法逾越的深渊。
8
一周的时间，我和凤子吃了顿饭。
她还是年少时那般，很好看，和她吃饭的每一分钟我都在眺望着她，她长发披肩，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这一下就把我拉回到了年少的花田。
“思念牵着阿凤的手，咱们回家！”
我呆头呆脑着的牵着阿凤的手回家了。
可是现在，我望着她，她好像就和我母亲年轻时那样。
“喝呀。”凤子端起啤酒喝了起来。
我也跟着喝了起来。
我们吃的炸串，很好吃，但比起炸串，我更想和凤子一起吃。
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
凤子说：“江城这几年的变化好大，云没之前白了，天没有之前蓝了，就连晚上我在楼顶看到的星星也变少了。”
“或许我们都长大了。”
“不是我们都长大了，是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从无话不说到有话难言。”
“你倒像是个哲学家。”
“哲学家的言论不也是编出来的嘛，这世界上的鸡汤很多，喝过了才会明白，只有自己失败过后的鸡汤，才能够真正治愈自己。”
“谢谢你凤子。”
我端起酒杯。
“谢谢你思年。”
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们都在努力活着，思念，江城真的好大，我怕在这座城市里走丢。”
“我们都在拼命活着，凤子，江城也不算大，毕竟我们就活在这座城市，这里是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