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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话虽至此,但慢慢伸延出的那些温柔,又怎能真的没有感觉呢。这几日的雨,就想要把天下出个大窟窿,那些初开的花,盛放的花,被雨打的纷纷折落,满园残花岁流而逐。大阿哥好了又病,小小的人儿,被逼着喝着那些漆黑的中药,总是哭得声嘶力竭,到最后都没了声响,只是小嘴巴砸吧着,小脸蛋没影的往下瘦,一双大眼睛越闪着可怜。
      整个府院,都因大阿哥,阴抑的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呼,毕竟这是府里现下唯一的子嗣,容不得半分闪失。

      “这嫡福晋刚进门,大阿哥就病了,也真是邪了。”有一言两语的风声,在下人们之间悄悄耳嚼着。静玉觉察确不动声色,每日亲自到大阿哥身侧探望,侧福晋还是母鸡护小鸡一般,眼里的怨怜下还有不在藏着的敌意。
      她也在一日一日的消瘦,在人前淡定的微笑下,是人后一点点的呕吐。“主子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做?”涟漪每餐都在变着法想让她多吃些,她惧怕的发现,格格手上的青筋透着紫红色,白皙的手背骨骨分明。
      “格格可以责罚他们!”初听这样的流言蜚语,涟漪还恨恨的义愤填膺的说要彻查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但静玉一句话,让她只能缄默下,“空穴来风,人言可畏,最难堵住的,是悠悠众口。”

      内院之事,胤祺从不插手,朝堂,是男人的天下,那后院,则是女人的战场。他踱步在书房的窗前,深幽的眸色望向窗外,东院一如往常般死寂,西院灯火通明。他心了然,弘升的身子已渐愈,他只是不曾想到,自己的嫡福晋这般不堪一击,连当家主母的威严都未有。自己对她的期望,终究太高。但他心里,有一股似隐隐的失望,她在他面前,连不悦都未有过,更别说抱怨试探的话,

      不求,所以,不懂。
      不求,所以,看不透。

      他在侧福晋院里用了饭后,本就在那就寝,只是不知为何,弘升今日怎么哄,都哭闹不停。直到凝香接过手抱,才停了哭声,边轻抚大阿哥的后背,边对胤祺说话,“爷,这些日子大阿哥又沉了,在大些,可能我都要抱不动了。”
      “爷?”胤祺的神思不知飘到哪里,凝香连唤他几声,都不见答应,不禁抬头,看他站在门前若有所想的看着院前黑暗相叠的夜空,偶尔几缕烛火飘忽。“你先睡,我书房还有事。”
      还没来得及让她反应,就急步的走出。“爷....”凝香额头贴着弘升的小额头上,看着一个模子印出的爷俩,心里沉沉的,胸口微撕着疼。那是她的天,她所有的依靠。如果是幸福是争取和握紧,那么,她会这样做,牢牢的去争取,去握紧。
      她那样爱着他,因为爱他,所以,才爱着他们共同的孩子。凝香勒抱的弘升开始在她怀里挣扎,乳母想上前抱过,在看到她脸上冷漠的寒意时不禁一颤,肃杀之气满在这个本该温婉眼眸女子的睑下,乳母吞了吞口水, “福晋,福晋,”才叫回她眼中的清明。
      “带大阿哥去睡吧。”她按了鬓角的青丝,乳母已带着大阿哥离开,而她依旧伫立在门前,凉风吹过,若有若无的青草飘忽在空气的味道中。

      胤祺本是要去书房,只是那院中零星的灯火,似在引导着他。他进屋时,桌上的饭菜刚要撤下,房中不见静玉的影子。“福晋呢?”涟漪想瞪他,但又没这个胆,只看着自己的鞋翻白眼,“主子睡了,爷有事嘛?”
      胤祺脚朝着内室走去,一个晃神,涟漪忠心护住的挡在内门前,“福晋浅眠,爷有事明日再说也不迟,这几日主子操劳过度,身子大不好。”
      “退下。”护主的奴才是忠诚的,只是若是越了界,就失了体统。胤祺冷哼一声,涟漪移了移步子,在他压迫的目光下,挪开身子,其余众人皆闷头小心的退下桌上未被动过多少的饭菜。

      内室,静玉已换上寝衣,长长的青丝各摆在两侧,昏暗的烛光里,总让静玉的面容上,笼上一层淡淡的金晕,安宁而祥和。他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抿,一丝温情在他深邃的目光里迅速滑过。
      “福晋。
      “爷。”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本放下的心又提在了胸口。她不想和他打照面,这几日都是她睡后,他才在房里的,意识的混沌的,身体却是清醒的。她赤足的站在地上,冰寒的冷意透着脚底板,蔓延在身体四肢,也让她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她上前服侍他脱下外衣,梭梭’脱衣的摩擦声在静谧的房中,伴着静玉的心跳,让她苍白的脸颊上泛出一丝漾红。她只在黑暗里,去触碰过这具身体,借着未落的烛火,她从头到脚的眼睛不知道要飘在哪里。
      解开他的发辫,细细梳着他的长发,光滑的发丝在指缝穿过,掬起一束,轻轻的梳着发尾,“爷的头发真好,”她不仅感叹,造物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人拥有了许多,但也许有些人,什么都未曾拥有。
      命运,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你瘦了。”从铜镜中倒影的身影,胤祺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握紧扳指的手硬了硬,才松开。“那是因为爷胖了?”她就站在他的身后,铜镜中含笑若水的调侃了句。

      雨夜停,残花败,谁又能说得清,道的明,情愫,到底是何。烛影红账共枕眠,胤祺一夜好睡,静玉却碾转难眠,第二日醒来,都过了晌午,枕边的已空,天色放晴,她呆躺了一回,穿好中衣,才唤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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