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65、国庆后文

　　古代……
　　归权大典上的骚乱以在场刺客的全灭结束。而管叔鲜和蔡叔度二人也正式宣告反叛，联合早就蠢蠢欲动的武庚军向着镐京进攻，几乎是刺杀行动展开的同时，军队就开始了行动，以至于才解决完大典上的刺客，接到城门守将急报的张起灵连身上的伤都来不及处理就上了战场。
　　而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这种危机时刻，原本因终日沉迷酒色而被众大臣诟病的周成王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虽然身处城中，却像是身临前线一般，沉着冷静得指挥着军队的防守，化解了敌人一波波来势汹涌的进攻。不仅如此，他还屡出奇策，令姬旦率领一队轻骑军，在张起灵牵制了敌方主要战力的同时，绕道敌人侧后方，切断了敌军粮草的供给，在敌方回头抢救粮草的时候又转移阵地，从侧方攻击前线大大削弱了力量的敌军，终将镐京周围百里内的敌军全数歼灭。
　　吃了苦头的管□□联军不得已之下退回封地，打算凭借坚固的城墙死守，顺带调养生息，伺机反攻。而姬诵又岂会放虎归山，当即决定趁匪军几经败仗，士气低迷之时强攻下三地，彻底平息了这次打乱。谁知前方却是传来张起灵吐血不止，不支昏倒的消息。虽然不消片刻他就自己醒来，像没事人般，提上佩刀就又要赶赴战场。但谁还由得他以这样的身体上战场，姬旦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兵符，招几个壮汉拿绳子就把他给绑了。张起灵挣扎了一番，竟是挣不开。“不要费力气了，这是申甫他给我的捆仙索，就算是你的神力没有受损也是挣不开的。好好养伤，这里就交给我吧，怎么说当年我也是带过兵，打过胜仗的。”“对，张将军，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是啊，您这样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撑下去了。”这帮人……真是……张起灵平时并不与人深交，但他不知道，他手下的这帮兵士却是极其敬重他的。
　　被五花大绑着送回镐京，姬诵笑嘻嘻得跑过来给他松绑，不用说，这显然是他的主意。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张起灵直接转身回房，不知怎么，看到他那张脸竟会有莫名的心烦，莫名的会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回到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莲池，张起灵茫然得盯着那一汪无波的池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其实什么都没想。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看来申甫所说的毒的作用开始发作了。胸口的疼痛是减轻了不少，失去的力量已经渐渐开始恢复，回来的路上也没有再吐血过，但是为什么心却是越来越痛？不明不白得，钝钝得痛……
　　而在离那莲池不远的一棵树后，另一个人则是靠着树干寂寥得看着空中那轮近乎圆满的冷月。总感觉这次回来之后，他变了，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其实我不回到这里会好一些。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可以治好他心上的伤吧。而现在，只是在他心上留下了更大的空洞而已，在这里的，谁也填补不了的空洞。呐，我终于懂了，他以前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但是，我突然好后悔懂了。是不是，只要不懂，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为什么，让我遇到她，却又这么快叫我离开她。在这个地方，我还有机会遇到她吗？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她……

　　三年后……
　　“为王叔凯旋归来举杯！”金丝黑袍的王者举起酒盅，高呼道，台下的文武百官闻声皆是齐齐举杯。而台下一身戎装的男子则是接过身边侍从递来的酒盅，一饮而尽，才道“赶路赶得急了，大王容我先饮这一杯。”
　　“哈哈，王叔从军几年，竟是连性子都变了。来人，添酒，今日就让我们叔侄痛饮三千杯！”
　　“不醉不归！”举起刚刚添满的酒盅，姬旦又是一饮而尽。

　　“他人呢？”说是不醉不归，但是到最后还是谁都没有醉啊。倚着池边的栏杆，姬旦状似无意得问道。
　　“谁啊？”背靠着栏杆，刚才还充满着王者风范的大王现在却是一副痞子相。
　　“经常来这里的那个。”
　　“啊，他啊，扔了。”
　　“我刚还在想怎么这次回来没有感到冷气，看来这个冬天可以少放几盆炭火了。”
　　“噗，四叔，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这么有趣。”
　　“身上的担子轻了自然就打回原形了。倒是你，真的是长大了……”由着习惯驱使，手就这么覆上已然不是孩子的人的头顶，不轻不重得摸着。
　　“喂，我不是孩子了吧，你刚才才说我长大了的。喂，住手啊，我怎么说也是大王啊！”被摸的那只像是被捋了逆毛的猫，立刻就炸了起来，结果却是引来了进一步的蹂躏，“长多大你都还是我侄子。”
　　“你也是，不论我是大王还是街头混混，你都永远是我叔。所以，别撑了，想哭就哭吧。”突然停止了挣扎，一把抱住身边的人，姬诵闷闷得说。
　　“我倒是忘了问了那几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以前明明是个只有些小聪明的孩子，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敏锐了。我明明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的。”
　　“啊，那个说来话长了。倒是四叔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的笑勉强得好像哭啊。”
　　“是吗？”姬旦自嘲得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三哥和五弟要这样？明明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亲手杀了三哥，放逐了五弟，黄泉之下我要怎么去和大哥，二哥交代……诵儿，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说到后面，姬旦暗自握紧了拳，身子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四叔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这一切都是天定的。我现在活得这么好，父王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接下来就全部交给我吧，我会让你看到一个盛世的，等你到了父王那边，你就向他邀功去吧。”
　　“我等你说这句话好久了，终于也到了我可以放手的时候了，我早就累了，但还是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啊……”
　　“什么事？”
　　“你也不小了，该立妃了……”
　　“呃，我突然发现以四叔你的身体状况再干个几年也没什么问题啊。”
　　“诵儿！”

　　五年后……
　　“船家，我要渡江。”
　　“六文……”那船夫头将船靠了岸，却是伸出手，头也不抬得说道。
　　“好好，这里是五文。”呃，等我上了船，生死都在你手上，你还怕我赖你船费么？姬旦将六文钱交在船夫手里，却在看清船夫的脸的瞬间愣住了。
　　“上船……”将钱揣进怀里，船夫转身走向船头，还是没有看姬旦一眼。
　　“嗯，船家，你贵姓啊？”才回过神来，姬旦一下跨上船，却是没有站稳，将要倒下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这才稳住了身体。
　　“张起灵，其它不记得……”短暂得看了姬旦一眼，张起灵松开他，拿起桨将船支开了岸。
　　一般人会这么回答吗？还有，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想问他很多问题？“为什么……”这次是还没等他问完就得到了答案。“眼熟……”
　　“你……”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姬旦的话被再次截断，但他却并不气恼，只是看着闷头划船的张起灵的背影。原来，是这样吗……
　　再宽的河也有船靠岸的那一刻，姬旦留下一句“如果真的忘了就再好不过了”一刻不停的跨上了岸，而张起灵却是没有立刻掉转船头的意思，拿桨拦了姬旦的去路，将一锭金子抛向他。
　　“这是预支的船费。”岸上的男子笑着说道，随即捡起金子，意欲抛回给对方，却是在抬头时发现，对方早在无法触及的远处，只有话音被河风带来“话作船费，我收下了……”

　　而在镐京的神殿中，引发了这一连串事件的罪魁祸首正坐在神龛上一脸陶醉得吃着冰糖葫芦。
　　“这样就可以了么，姐姐？”神龛旁的白衣男子看着空中悬浮的水镜却是对着那不过七八岁的孩童说道。
　　“嗯，一切都恢复正常了，辛苦你了呐~”孩童拍拍手，那水镜骤然碎裂，落回盆中，又是变成了一盆再普通不过的水。
　　“我还是觉得不值得，为了那种人花费这么多力量。”
　　“反正也用不完嘛。而且，不是‘那种人’，小申甫，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唯一的他’哦~去找个人爱吧，那样你就会懂了。”
　　“巫是不需要这种感情的，如果我爱了一个人，谁来爱这个天下？”
　　“和我以前的想法一样呢……总之，加油吧，你一定会做得比我好的~”
　　再次转头，神龛上已然不见了那着红袍的身影，只有一根竹签孤零零得落在那尤有余温的位子上……